“证明之后呢。” 来人问。
影蝙蝠猛地握紧刀柄，他转过身，绿眸如刀锋刺向对方。
来人穿着刺客联盟最低阶的训练服，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眉眼，但身姿挺拔健壮如未出鞘的剑。
他缓缓抬眼，不闪不避的看着他，幽幽亮着的蓝眼燃着火，在?黑暗中灼亮逼人。
愤怒之人的眼神，由烈火燃烧着走到这一步之人的眼神。他已?见过太多?。
影蝙蝠沉默片刻，沉沉笑起来。
“啧，居然能走到这一步…埋伏进来花了不少心思吧。’资质颇高?‘？白幽灵，你眼光不错。”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居然是敌人！白幽灵的脸色豁然一变，刀刚出鞘半寸，敌人一肘就击中他的胸腹。他直直飞出去，滚落下台阶。
紧接着一记鞭腿横扫向影蝙蝠的咽喉！他后仰避过，旋身反手拳头直击对方胸口，却被拧腕格挡。
骨节相撞的闷响中，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胆识不错。” 影蝙蝠突然笑了，“说吧，你是要自由，还是要正义？”
“我?要我?的女儿。”来人一字一顿。
没有回答，影蝙蝠唇角的弧度消失了。
第315章 IF线：逆序（完结） 回家。……
先用拳头说话， 这套模式影蝙蝠可太熟悉了。但他不想打。没?有动?过的药瓶妥帖地藏在?身?上，慰帖得能浇灭一切燃烧的火。
但对方显然?很?想把?他按在?这里挫骨扬灰。
影蝙蝠手抵着肋骨的断裂处，鲜血从唇角溢出，却仍扯出一个冷笑。
“她在?哪儿？！”
对方死死盯着他， 比夜色更沉更冷的声音， 不再有任何伪装。
这个问题让影蝙蝠眯起眼， 旋即意识到?了某种?事实。
他们没?有结盟！不能让任何一个布鲁斯发现对方的存在?， 不然?一切都结束了！
“她在?我身?边，很?安全， 父亲。”
“别这样叫我！”
男人听闻眼神一沉，拳风再至！影蝙蝠侧身?闪避， 剧痛让他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语气依旧冷冷， “我更吃惊的是——你居然?和巨蟒议会合作。”
【布鲁斯】眉头蹙起， 他不明白影蝙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他对巨蟒议会做过调查， 但得到?的信息寥寥。对方的活跃时间和他来到?这个世界诡异接近。
但此刻不重要。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或许影蝙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一举一动?中的游刃有余消失了， 只剩阴郁和焦躁。有什么事情超出他的意料和掌控。
刺客联盟的局势？这座城市的危险？
不，布鲁斯了解他的孩子， 纯粹得一往无?前， 如此种?种?的战斗挑战， 只会让达米安的胜负欲愈发燃烧！
只有在?一个人的事情上， 达米安无?数次展现出无?法?平息的躁郁。
在?他只身?一人来到?家中的时候，在?她不知?所踪的时候——
顷刻之间做出判断，【布鲁斯】退后?一步，胸腔剧烈起伏。
谎言，又?是谎言。
……她离开了！
心底流淌着的情绪不再是纯然?的愤怒， 更柔软之物滚过血管，可偏偏交织在?一起左右都是痛。
一切情绪都促使【布鲁斯】张口，他的声音压抑。
“……我会找到?她，然?后?让她彻底忘记你，忘记这一切。”
但她已经忘记了。
影蝙蝠站在?安全屋之中，破损的黑袍垂落于地，垒成矮丘，后?背上青紫交错的淤青和伤痕没?入紧窄的腰线。
白幽灵为他献上新的衣服，低声问，“如果他是蝙蝠侠，那我们监视着的…？”
“继续监视。”影蝙蝠冷冷说，扯过新的衣袍，“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你资质颇高的新人到?不了那里。”
白幽灵羞愧的低下头，连连点头应是，但在?担心另一件事情。蝙蝠侠几乎没?有留手，他很?早就?失去战斗力，几乎没?有协助的余地。只能看着两?个男人近战搏杀，到?最后?近乎野兽般的以命搏命！
连日战斗，现在?又?遇到?硬茬。主人现在?状态很?差，还能站着和他说话简直是个奇迹。
“您的伤——”
影蝙蝠打断他的话，“我很?快会回到?起源之地。”
白幽灵低着头退下，房间中只剩影蝙蝠一人。
熟悉的黑暗里，他按了按肋间，呼吸时几乎能感到?断骨在?摩擦，他粗略判断大概有多少处骨折，能否继续支撑接下来的行动?。
战斗远未结束，只是暂时停歇。
愤怒之人见了他如饿疯的狼见到?肉，死咬着不放，更要把?他的珍宝抢走。他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让她彻底忘记你】
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空气忽然?变得很?冷，冷得牙齿不自觉磨蹭交织，冷得想起塔米斯最后?一次看他时的眼神——那种?打量陌生人的、干干净净的眼神。
但她已经忘记了！
嵌入侧腹的飞镖被猛地拔出，带出小股温热的血。在?锐痛之中，他紧紧握住瓷瓶，忽然?很?想笑。
其实拿到?药之后?，影蝙蝠有一瞬间竟然?感觉失忆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有一段不太好的过去，忘记是不是意味着能有个新的开始？陌生的眼神，她防备的姿态，一切落差的不适他可以忍，时间很?长?也没?关系，一天一天慢慢来，总能踏出一条回头路去。
一切都已经改变，就?连由光照耀时都想起和她一起看过的日出和日落，一切事物都打上有她影子的烙印。即便她没?有出现，他的心中也满是她的身?影。如果从未有过，他本可以忍受失去，但没?有如果，他再度被巨大的孤独淹没?。
但如果有人要带走她…要永远的失去…
咽喉如毒蛇般缠绕紧扼，在?难以呼吸的胸口闷痛中，他的瞳孔爬上阴翳，近乎偏执的暗潮翻滚。
他不允许。
绝不。
*
树丛阴影里，一道影子盯着空无一人的广场，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来晚一步，又?来晚一步。
面容在?兜帽的阴影中半隐半现，在?多米诺面具下，那双森寒的碧瞳亮得惊人。
舌尖抵着犬齿，达米安尝到血锈的味道。
是不是真的有造化弄人的说法?？无?数次的寻找都已错过告终，每次前来都只是看着空荡荡的一切。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情清晰明定。他被拖在?这座城市的泥沼之中，身?陷囫囵。
杀了他。
他会亲手杀了他。
有的人就?是该死，没?有不死的理由！蝙蝠侠下不去手那就?由他来，这就?是他瞒着所有人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在?即将?离开的瞬间，一股没?由来的恍惚忽然?将?达米安笼罩。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半岛微暖的风拂过，草木氤氲的清香压过来，周围有蟋蟀鸣叫的声音。
来自远处雕塑的阴影落在?他脚边。
这座广场建造很?久了，两?把?交叉的剑形雕塑相交着立于尽头，交叉点近乎十层楼的高度足够能被称作奇观。
他猛地抬头，在?雕塑顶端，一道纤细的身?影立于月光之下，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站在?两?把?剑的中央，宽大的白色斗篷将?身?体完全包裹，几缕发丝从兜帽边缘倾泻而下，袍角在?风中舞动?。
他的呼吸一滞。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只有一个背影——
身?体本能比意识要更快，靴底碾碎石子的锐响让虫鸣为之一寂，而达米安已经朝着雕塑的方向冲了过去！
“——塔米！！！”
词语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刀子，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或者是所有声音都褪去，耳膜鼓动?着血液奔流的轰鸣，他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喘息。
金属雕塑反射的冷光像刀刃刮过视网膜，眼底一片刺痛，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来模糊世界，他猛地闭眼再睁开——
那道身?影消失了。
先前的一幕就?像是幻觉。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步伐逐渐迟缓，最后?变成行走。在?空旷而寂静的广场中央，达米安停下脚步。
月色下，他的眼底赤红一片。
*
夜深了，周围安安静静，一片漆黑。塔米斯躺在?床上。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正常入睡，这两?天终于能够陷入深眠状态，但她又?不想。
白天遇到?影蝙蝠之后?，她怀疑周围肯定有刺客联盟的密探。
房子内部很?安全，在?布鲁斯踏入这里的第一时间恐怕就?做过检查。但刺客的习性是藏匿在?四周的楼房之中，隔着苍白的玻璃窗投来窥望。
光是想到?被监视着，烦躁和杀意就?油然?而生，让塔米斯想做些什么。比如找到?老鼠把?他们杀个精光。
不可否认，还是被影蝙蝠的再度出现影响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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