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发誓？好，他很乐意配合，他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少拖延时间的方式。
维奥拉见他退让，脸上再次挂起微笑，这次真心实意了很多，眼睛弯弯的：“谢谢，你真善良。”
她的语气太过真诚，不是那种故意调侃或者揶揄，让布鲁斯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没错，这人的话术真的很狡猾……大概？
维奥拉已经在自己怀里东掏西掏，摸出一本便携版圣经。
然后，她伸出右手，在自己的额头、胸口、左肩、右肩分别点了一下，在空中画出小十字。
完成这项仪式后，她摸摸封皮，然后将手放在上面，闭上双眼，声音虔诚：
“万能的主啊，我，维奥拉·缪特，也就是天使第24601号，向您发誓，请您验证我的诺言。”
听起来倒是煞有介事，布鲁斯在心里冷哼。
“虽然您可能不记得我，但我千真万确是您座下第三阶第三等的天使。”维奥拉的语气就像在和自己的长辈视频通话，“请您证明我，我属于天堂，我有天堂见习天使的聘书，我受上司加百列派遣前往哥谭，我还差一年的工作时长就能拿到编制……总之，您查一查加百列大人的工作日志，应该能找到我的名字。”
一片安静。
布鲁斯已经收起匕首了。
这人大概毫无威胁，他已经判断完毕。
大概是阿卡姆疯人院跑出来的新病人吧。
没关系，他会尽责地把她送回去。
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24岁的年轻蝙，虽然经历过多年游学，但回到哥谭独立出道时也是有很多小麻烦的。有时候他会错误估计对手的实力，有时候会情绪化地陷入思考，有时候又觉得哥谭的未来正在他的肩上——但总之，是一只新鲜的年轻蝙蝠！
新手义警被分配一位新手天使，这太正常了，对吧！
第150章 if线 见习天使3
Summary：总而言之，天使没电了。
——
维奥拉还在继续她的誓言，闭上眼睛，脸微微扬起，似乎在感受天堂的召唤：
“总之就是这样，阿门——哦，抱歉，我忘了，发誓完还有一小段祷告词，是什么来着……哎，我不太记得了，您知道，我很少发誓……哦！‘这是我所言之誓，奉您之名，阿门’，好像是这样——算了，您知道我的意思，大概意思到位就行了对吧……？”
布鲁斯已经坐下来抱起双臂观看她的表演了。
拙劣的演技，成谜的智商，以及……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真诚。总之，她暂时对他来说没什么威胁。
“你说完了？”布鲁斯悠悠闲闲转着手里的匕首。
“稍等。”维奥拉睁开眼睛，认真地说。
“等什么？”
“等上帝的回讯啊，你不知道吗？”维奥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没有和上帝发过誓吗？”
布鲁斯：“……没有。”
“哦，情有可原。”维奥拉只花了0.001秒就原谅他，毕竟他是她要庇护的人类，她甚至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上帝会原谅你。”
“……那真贴心。”布鲁斯勉强道谢，转移话题，“好了，你发完誓了，现在我们来谈谈闯进蝙——”
嗡——！
蝙蝠洞上空，一道圣洁到刺眼的白光突然照进来，在空中逐渐散开，成为一团……呃，4:3画幅的相框。
一阵扑鼻的玫瑰香从不知名的地方涌进整个蝙蝠洞，还带着东方香料味，也许是乳香、没药、薰衣草混合的气味，一瞬间将蝙蝠洞熏得像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
“啊哈，万能的主，您好。”维奥拉彬彬有礼地对空白相框打招呼，“好久不见。”
“天使第24601号！”相框发出洪亮的声音，“好久不见，亲爱的天使！”
布鲁斯：“？”
他真的要给自己安排血液检验了，现在，立刻。
“万能的主，请问能当面给我庇护的人类证明一下我的誓言吗？”维奥拉一向都是有礼貌的好天使，她略一侧身，将一动不动坐在原位的布鲁斯介绍给自己的顶顶顶头上司，“他不太信任我——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
“完全没问题。你的誓言已经被证实，天使第24601号！”上帝听起来乐呵呵的。
“我现在改名了，叫维奥拉·缪特。”维奥拉坚持纠正道。
“好吧，好吧，小提琴（Violin），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啊！哦，好像又有天使在发誓，我得去看看了……再见，小提琴！”上帝说完，咻的一声消失不见，空中的白光也消失。
维奥拉转过来，笑容灿烂：“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布鲁斯：“……”
更警惕了。
-
“照你的说法，你是天使？”二十分钟后，韦恩庄园会客厅，已经换上“正常人类男性服饰”（维奥拉所说）的布鲁斯冷静地问。
维奥拉站在他对面，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合适，索性一直抱在胸前。
她双脚开立，身体后仰，以一个从布鲁斯视角看上去相当挑衅的动作，用最谦逊的语气说出最善良的话：
“是的，布鲁斯·韦恩，我是你的守护天使。”
布鲁斯皱着眉，没有说话。
平心而论，她从一开始出现就表现得很友好，也确实没做什么威胁他的事情，而他反倒是对她警惕心拉满，言语之间也不怎么客气。即使她不是什么“天使”，大概率也不像来挑事的——
“噢，当然，我是见习天使，一年时间，考核转正。”维奥拉说完后半句。
布鲁斯：“？”
“你们天堂还有考核目标？”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天使也需要见习？”
“有啊。”维奥拉很自然地回答他，反问道，“你们做人类没有见习时间吗？”
“没有，人类生下来必须当人类。”布鲁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真的在认真和她对话，语气里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幽默，“如果人类有见习期，大概地球上有一半的人都无法通过考核，而剩下一半里还有三分之一会拒绝选择成为人类。”
他说完就后悔了。
即使他现在年纪尚轻，他也不该如此莽撞地在陌生人面前发表如此具有情感偏好的言论，更何况这个陌生人身份不明，还自称为天使。
“你听起来对人类很悲观，”维奥拉判断道，“你是悲观主义者吗？”
这是她从克劳利那里学来的词汇。
布鲁斯被她一本正经的询问语气逗笑了，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我不是。”
他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世界的尽头是光明，人和人之间有真心和爱，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人要付诸行动。
而蝙蝠侠将会成为那个付诸行动的人。
维奥拉再次挂起困惑的笑容：“噢，好的……你有你独特的想法。”
布鲁斯已经对她放松了一半的警惕，他在座椅上换了个坐姿，双手闲适地交叠，问：“你自称是天使，那么你都会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韦恩集团的HR，正在面试求职者。
好吧，他承认这句话说出来有些高高在上，于是他清清嗓子，准备找补：“咳，我的意思是，请问你都有什么技能？”
他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天使”总算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
“我会很多！我可以用天使的小奇迹庇护你，你的安全、你的运气、你的健康、你的财富、你的……你的一切！甚至包括你的心情！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还不错，对吧？”
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你的庇护没有限制？听起来更像和魔鬼的交易。”
他绝不会相信。
“噢，有的。”维奥拉放下了手，老实地回答，“这些奇迹都靠天使的力量来施行，而我目前的力量还比较薄弱，所以能做到的事很有限。”
布鲁斯倾身向前，追问：“有多薄弱？你做了什么？”
“呃，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位天使紧张地微笑道，“你今晚在外面飞来飞去时，我用我的奇迹替你阻挡了3次踩披风摔倒和12次可能会出现的攻击，其中包括8次飞来的唾液和4次歹徒试图拽你的蝙蝠耳朵……还有两次飞行失误！你用的那个像爪子一样的铁东西好像有点落伍了，它会让你摔倒在地的。”
布鲁斯：“……”
听起来很忙，但不知道她究竟忙忙碌碌地干了些什么。
新手蝙蝠侠在内心沉重地叹了口气，但表面上，他一脸平静：“哦。”
他得出了一个道理。
他要改良制服披风、加练体术，最重要的是，他要更新他的抓钩枪。
“所以，使用了这些奇迹后，我目前没有别的力量了。”维奥拉看起来像当苦恼，“我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好像一口气花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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