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了自己停滞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真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糊，盗文却满天飞。过几天会根据眼熟姐妹的最低订阅，拉防盗比例30%，感谢支持正版的姐妹！爱你们！
第48章 异变（2k营养液加更）
在不该看到的地方看见自己的猫咪老师, 蒙特雷索现在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好，然而当下的情况不容多想——
他的身边因为暴君的存在成为了安全区域，而被扫飞的丧尸群转而扑向餐厅里其他的活物——不只有工藤等人, 陆陆续续有听见这里的动静赶过来的宾客。
只是一个小小的抓伤也不能幸免, 一变二、二变四……成倍数传染的病毒像瘟疫一样扩散。
餐厅里乱成一团，蒙特雷索索性用手掌撑住餐桌桌面坐在了餐桌上，漠然地旁观这场停不下来的混乱闹剧。
以T病毒的传染性和扩散性, 饶是有着远超寻常人的身手, 也不能简单以几个人的力量在短时间里控制住局面。
在暴君2号的坐镇下，这片真空地带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不是没有人尝试跑过来避难，但都直接被他可爱的暴君2号捏爆了脑袋，这样一来，没人敢再不怕死地靠近。
隔着这条分界线，蒙特雷索默默注视着暂时不能有精力关注他的主角团——这几个人仍然在试图疏散和保护着还活着的人们，而他的猫咪老师们……
明明只是一只小猫, 却在以娇小的猫咪身躯猛烈撞击那些被他调整过基因编码不会攻击他们的丧尸, 非常努力地在保护着每一个他们能力所能及帮助的人。
“……哈。”
蒙特雷索嘲讽地勾起唇角。
此时此刻, 这条分界线变成了光与暗的界线。
而他独自站在光无论如何都照不进来的黑夜之中。
在这种混乱至极的时刻, 某个瞬间, 他与将目光看过的景老师四目相对。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有太多他看不懂、或者说不敢看懂的情绪，于是只敢匆匆地一瞥，蒙特雷索就狼狈地撇开了视线。
——看啊，我就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愉悦犯。
而他的猫咪老师们虽然不是人类, 却有着极其正直的三观。
——我和我杀死的这些人本质上其实也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要从此刻开始讨厌我、远离我……也没关系。
“哥哥。”他轻声地对着身侧的杀戮工具开口。
“去吧，杀了所有你邀请的宾客，但……”他停顿了片刻, “保护好我的猫以及……那四个人。”
暴君2号在指令下咆哮着冲进本就混乱的场内，他从餐桌边站起来，于这种无人关注之际默默地离开餐厅，绕道通过内部电梯直达顶层，随后走向顶层的游轮甲板。
-
比起惨叫声和枪声交织的楼下，空无一人的顶层甲板倒是安安静静。
夜晚的大海一片漆黑，隐约从楼下飘荡出来的腐臭气和海风的腥咸味混合在一起，闻起来有些奇异。
蒙特雷索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盯着朦胧的月亮洒在海面上荡出的一片波光粼粼，这姑且算是静谧美好的时刻，如果没有楼下的杀戮。
文学作品里常常用大海来比喻自由，他却无法从这短暂的自由里得到喘息。
有那么个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被眼睛锁住的漆黑海面似乎在蛊惑着他跳进去看看，然而在这片刻后回笼的理智又及时拉住了他的动作。
他不能停下思考，必须要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考虑周全——厄舍家族所做的事情本来就有国会议员、军方高层充当保护伞，所以工藤的报警大概率来的人不会是警视厅的警察，而是美国军方的人。
按照之前的处理方法，他们会派遣生化特种部队秘密抵达游轮，处理船上的感染者和接触人员——后者要么签保密协议、要么给出高额封口费。
这件事对外估计只会宣传是化学实验药剂泄露……当然，两党制的美国国内会有反对党出于政治目的制造舆论风波，而这就是他所要的结果。
为了平息舆论风波，国会应该会启动特别调查委员会……弗特纳多制药公司会被巨额罚款，玛德琳、罗德里克还有弗莱迪则会被带走调查。
不过在利益捆绑下，有政客互相背书，调查也只是走个形式，最后只会安排个中层来顶锅。
无论怎么说，在反对党的努力下，想必这个流程会耗费很久，对厄舍的势力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如果不是想一点一点地摧毁厄舍，我还真的未必有耐心陪你们这样玩。”
蒙特雷索低低地笑出声。
“父亲，三个儿子已经少了两个会是什么心情？真的迫不及待想看到您的表情，只可惜恐怕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见面。”
“会夸奖我吗，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您手把手教给我的，我现在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您会不会很欣慰呢。”
“……”
话说到这里，他却发现再无法忽略心底涌起的、无法言喻的……孤单。
这是他曾在厄舍府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未有过的、可怕的心情。
——所以说……是因为拥有过，才会害怕失去，对么？
——今天已经迈出了第二步，他与工藤就是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没有再修复关系的可能。
“要阻止我的话，今天……或者下次还有见面的机会，就杀了我吧，工藤。”
他喃喃自语。
——那么……猫咪老师们呢？
——想必也不能够原谅他了吧。
“……”
大脑里思绪繁杂，窒息感让他在某些时刻真的想疯狂地大吼大叫，又或者不管不顾地流泪。然而，最终……
他只是平静地站着。
“所以是今天犯下的罪行又进一步剥夺了我作为人类的初心吗？”
“算了……那种东西大概很早就不存在了吧？”
他又沉默下来，就这样站了很久。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漠然地评价自己。
“你不是。”
温柔又坚定的声音接过他的话——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不，应该说是猫咪老师。
蒙特雷索怔住了。
猫咪老师的声音似乎有轻微的发颤，却意外地没有一丝对他的指责。
他咬了咬唇，一时不敢去捕捉声音的来源，然而就在他试图鸵鸟当到底时，两只手极尽温柔地从背后圈住了他。
抱住他的人比他高上不少，下巴轻轻摩擦着他的后脑勺，更近了一些的声音几乎是贴在耳边，“小朋友，你知道在日本弃养宠物是违法的吗？”
男人说。
蒙特雷索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耳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
这样近的距离，诸伏景光自然捕捉到了少年忽然过速的心跳。
少年头发上是他最常用的那款洗发液的香味，衣服也是与之配套的味道——不是廉价的香精味、不用想都知道估计是什么昂贵的定制款，这个香味是他们在厄舍府的数个夜晚最常闻到的味道。
明明只是不到一天的短短分别，他却觉得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个熟悉的香味。
在甲板不算明亮的灯光下，诸伏景光的目光先是落在少年脖子红肿的勒痕上，他松开环住少年腰的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皮肤，对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疼不疼？”
对方不说话，也不转身过来看他。
真像只明明是自己做错事，但仰着下巴一定要等别人主动来哄的傲娇猫咪。
诸伏景光轻轻地叹息，这下对方终于有反应了——大约是把他的叹息理解成不耐烦或者失望之类的意思，黑发少年垂着头速度飞快地在他怀里转过来，然后——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肩膀处，双臂也以一股完全不是拥抱的力度牢牢地锁住了他。
——嗯……现在是害怕被丢弃所以有点凶巴巴地在撒娇的小猫咪。
不过到底是谁准备丢弃谁呀？诸伏景光无奈地想。
“小蒙。”他安抚地轻拍少年的背，边摸着把他后背衣服抓得死紧的少年的脑袋，边温和地叫对方的名字。
“……嗯。”闷闷的声音从肩侧传来。
愿意理他了。
“让暴君停下来吧，好不好？”诸伏景光问他。
“……”怀里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拒绝了他：“对不起，景老师，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诸伏景光再次无声叹息，以尽可能不让少年感到反感的语气坚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那些人犯下的罪，该交由法律来审判。”
“哈……怎么可能做得到？”少年嘲讽地笑了一声，“法律不过是维护阶级统治的工具，怎么可能去为一无所有的弱者考虑。”
这是个过于沉重的现实话题，曾经那个想用自己的天赋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纯粹少年，在常人完全无法想象的痛苦中挣扎着、试图用最极端的方式达成他某种意义上的初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