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嘴角的假笑一僵，这样小米辣脾气的陆臻…有些毒舌，但很鲜活。
游书朗只好握着陆臻的手腕，用自己侧身挡住樊霄的视线，对陆臻温声道：
“去准备吧，等下不是有你的戏份？我就在这边看看。”
陆臻羽睫忽闪忽闪，自觉做错了，闷声“嗯”了一声，看也没看樊霄和齐睦，拿着剧本走向化妆间。
背影挺直，步伐稳当。
樊霄盯着陆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的落在游书朗身上。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对决。
齐睦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陆臻已经走了，他是不是也该退场了呀？
那还要按着指示，装作很亲密的样子吗？
齐睦轻轻拉了拉樊霄的衣袖，“霄哥…？”
樊霄猛地收回视线，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满是宠溺：
“怎么了小睦？是不是这边太吵了？走，带你去见见导演，说说戏。”
他搂着齐睦，刚想转身朝陈导那边走去，像是想起什么，“闲杂人等，还是不要出现在片场了，这里是什么随便的地方吗？”
游书朗淡然一笑，“是啊。不过我是特聘顾问，若樊总不是出资方，那谁才是闲杂人等？”
樊霄眉头拧在一起，看着游书朗这副从容镇静的样子，心中邪火一个劲儿的窜。
“游书朗，我们走着瞧。”
第56章 新的、更听话的
齐睦被樊霄揽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微微垂着眼，此刻显得有些不安。
他那张与陆演员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自然是比不上人家的。
少了陆演员那种韧劲和灵气，多了几分卑怯的温驯。
樊霄的余光一直锁着陆臻离开的方向，直到那身影消失，才收回。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齐睦后颈的碎发，动作看似亲昵，力道却有些控制不住。
齐睦被扯得微微偏头，却不敢出声，只是睫毛颤了颤。
“陈导。”
樊霄揽着齐睦走到正在看监视器的陈导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竖起耳朵的人听清。
“我们家小睦就拜托您多费心了。他没什么经验，但肯用功，胆子也小，要是演得不好，您该骂就骂，别顾忌我。”
樊霄这话说得漂亮，语气里的维护意味却明明白白。
陈导脸上堆着笑，连连应承：“樊总放心，齐睦条件很好，有潜力，我们好好带。”
樊霄笑了笑，没接话，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静静站着的游书朗。
游书朗侧脸沉静，安静地站在陆臻不远处，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但樊霄知道，他肯定看到了，这是装作熟视无睹地样子真令人火大！
资源、地位、前程…你除了那具身子，还能给他什么？
本来我能把一切都给他，但是你抢走了陆臻，你能给他什么？
就那点所谓的“爱”？
樊霄轻蔑地看游书朗，怎么在笑？
眼珠子咕溜一转——
陆臻TM对着游书朗笑！！
“齐睦！”樊霄忽然提高了声音。
“去。刚才你没和跟游主任打招呼吧？游主任可是和我们樊氏风投有合作的青年才俊，要放尊重的。”
齐睦似乎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樊霄，那神情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
于是他又飞快地瞄了一眼游书朗，瞬间迈开步子。
齐睦抿了抿唇，眼见陆臻正垂眼整理戏服，似乎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然后，他小跑着靠近，将目光转向游书朗，微微躬身，声音怯生生：
“游、游主任好。我叫齐睦，请…请多指教。”
陆臻整理袖口的指尖蓦地一顿。
他没抬头，但眼睫微微垂落，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游书朗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恋人身上移开，他侧目，目光平静地落在齐睦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望向齐睦身后不远处的男人，知道是受樊霄指使。
但游书朗的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然后，他点了下头，语气平淡疏离：“你好。”
没有多余的寒暄，就只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保持基本的礼貌而已。
这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忽视，比任何嘲讽都让樊霄觉得刺眼。
他嘴角那点假笑僵了僵。
齐睦似乎也被这冷淡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下意识又回头看向樊霄，眼神里带着求助。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齐睦拽回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住那截细腰。
手指甚至带着泄愤的意味，在齐睦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齐睦身体明显一僵，脸色白了白，却温顺地靠着他，没敢挣脱。
“游主任真是贵人眼高。”樊霄扯着嘴角，眼神却冷得结冰，“我们家小睦不懂事，以后在组里，还要请游主任多‘关照’才是。毕竟……”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游书朗，又瞥向一旁专心调整服装的陆臻，声音压低，却足够清晰。
“有些人，自己用着不顺手了，就总想着弄个新的、更听话的来。这习惯，可真不怎么样。”
他在影射什么，昭然若揭。
用这张脸，这个身形，来恶心游书朗，也提醒在场所有人，陆臻在他樊霄这里，已经成了过去式。
陆臻终于整理好了袖口，缓缓抬起头。
他没看樊霄，也没看齐睦，目光平静地投向正在布置的拍摄区域，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清冷。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比刚才更紧绷了一些。
游书朗抬眼，迎上樊霄挑衅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怒意，反而浮起一丝淡淡的嘲讽。
“樊总说笑了。”游书朗开口，声音平稳，“演员立足，靠的是理解和本事，不是像谁，或者靠着谁。”
他目光掠过齐睦苍白不安的脸，最后落回樊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齐先生既然是来演戏的，那就好好琢磨角色。把心思用在正地方，比钻营别的，强得多。”
说完，他不再看樊霄瞬和齐睦的脸色，转向陆臻，神色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些许，低声道：
“走吧，专心拍戏。”
陆臻迎上他的目光，那点细微的紧绷似乎悄然松缓。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灯光聚集处，背影挺直，步履稳定。
樊霄站在原地，搂着齐睦的手臂僵硬。
他猛地松开齐睦，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看什么看！”他对着旁边缩着脖子偷瞄的工作人员低吼，“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立刻散开。
樊霄胸口起伏，盯着游书朗沉静的侧影，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齐睦小心地站在他身侧，大气不敢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看着樊霄阴沉的侧脸，又偷偷望向游书朗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灯光下已进入工作状态的陆臻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Action！”
导演口令响起，片场瞬间聚焦。
陆臻步入镜头中心，几乎立刻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背对着樊霄和齐睦所在的方向，将所有的窥探和恶意，连同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都隔绝在了戏外。
樊霄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再看看身边低着头，显得局促的齐睦，心头那股怒意，忽然掺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
他忽然觉得，自己带齐睦来这一趟，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仅没刺痛那两个人，反而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
他厌烦地挥挥手，对齐睦说：“边上待着去，别在这儿碍眼。”
齐睦闻言松了一口气，默默退到更远的角落。
樊霄最后剜了游书朗一眼，转身走向无人的休息区，点燃了一支烟。
游书朗望着陆臻沉浸其中的身影，目光柔和。
他当然知道自家臻臻看不得别人来骚扰，忍不住替自己出头。
事先说好了的，在片场，尽量避免和樊霄正面冲突，还是不可避免的来了一次。
不过他的臻臻，一直把话记在心里呢。
樊霄再上赶着当显眼包，也只是用谨慎锐利的目光盯着…好乖。
随即，游书朗的视线淡淡扫过远处吞云吐雾的樊霄，以及角落里孤零零坐着的齐睦，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他拿出手机，发出信息。
——查一下齐睦的背景，和樊霄的关系。
第57章 情感细腻有灵气
陈之汲早早去排队，领了两份盒饭回来。
他手脚麻利地拆开包装，将其中一份递给陆臻，自己捧着另一份在旁边坐下。
“臻哥，”陈之汲扒拉了一口饭，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说齐睦演男二，真不会把这部戏毁了吧？我看他下午那几条，陈导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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