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郑宰看着远处灰白色海面，风吹得棚子一直响，他低声说：“可她昨天护着我的时候，我突然有点上瘾。”
经纪人：“……”
完了！彻底恋爱脑！
——
下午百盛园总部，林泰成翘着腿坐在林夏玲办公室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秘书室偷来的咖啡，喝一口就皱眉。
“怒那，你们公司咖啡怎么这么难喝。”
林夏玲头都没抬，“难喝就滚。”
“啧。”他晃着腿，“脾气越来越差。”
“有事说。”
林泰成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怒那。”
“嗯。”
“你真栽了。”
办公室安静，林夏玲终于抬眼。
“想死？”
“昨天酒会。”他笑得特别欠，“你那句‘我的男朋友’——”
下一秒，文件夹直接飞过来，林泰成笑着躲开。
“哎哟。”
“还害羞？”林夏玲靠回椅背，神情已经冷下来，“你今天来到底干什么。”
林泰成收起笑沉默两秒。
“剧组那边有点事。”
空气静了。
“什么意思。”
“记者进组，导演发火，有人可能开始避嫌。”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林夏玲脸色没变，可林泰成太熟她，他知道她开始生气了。
“你别这样看我。” 他举手，“我只是来传消息。”
“谁告诉你的。”
“圈子就这么大。”他放下咖啡，声音难得认真一点，“怒那，你知道最麻烦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有人骂他，而是别人开始觉得——” 林泰成停顿一下，“和你扯上关系，会影响工作。”
空气一下沉下来，办公室窗外天色阴着，没人说话，林夏玲看着桌面，半晌才开口：“他知道吗。”
“应该知道。”
“但大概率不会说。”林泰成笑了一下，“毕竟某人自尊心挺强，而且……”他抬眼看她，“他现在最怕的事，不是别人骂他。”
“是拖累你。”
空气安静，林夏玲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这种感觉很陌生。
因为过去她习惯解决问题，钱、关系、资源都在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处理的。可李郑宰偏偏不让像硬要自己站稳，偏偏又被现实一点点打。
——
晚上九点，李郑宰回侧宅时，已经很晚。
雪化了，院子湿漉漉的，他刚进门，就看见客厅灯亮着。
林夏玲坐在沙发上，没有工作也没看文件，只是安静坐着像在等人。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姐姐？”
她抬眼，看着他说着，“吃饭了吗。”
“吃了。”
“骗人。”
“剧组盒饭。”
“那不算。”
她站起身，厨房里还温着汤，李郑宰安静看着她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
“像查岗。”林夏玲没回头，“坐下。”
男人很听话，直到汤放到面前，他才终于察觉不对。
“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他，很平静。
“剧组怎么样。”
空气静了一瞬，李郑宰低头笑了。
“谁告诉你的。”
“林泰成。”
“啊。”男人叹气，“果然是他。”
“为什么不说。”
“什么。”
“李郑宰。”她声音淡下来，“别装傻。”
客厅忽然安静，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男人低头看着碗里的热汤，半晌才低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导演骂了，记者进组，有人让我避嫌… 就这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越轻描淡写，越让人难受，林夏玲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一个人消化。
因为怕她插手，因为怕自己不够强，因为怕变成被保护的那个。
她沉默很久，终于开口：“李郑宰。”
“嗯。”
“你是不是觉得。”
“什么。”
“每次出事，都不能告诉我。”
男人动作停住，空气很安静，过了很久，他才低声笑了一下。
“姐姐。”
“嗯。”
“因为我不想每次被欺负，都等你替我撑腰。”
一句话落下，客厅彻底安静，林夏玲忽然发现原来这才是问题。
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配得上她，林夏玲她看着他半晌，忽然低声说：“李郑宰。”
“嗯？”
“我护着你。”
“不是因为你弱。”男人微微一怔，她继续：“是因为你是我的人。”
空气静住，李郑宰抬眼，那一瞬间呼吸都乱了。
客厅安静得厉害，窗外风吹过树枝，积雪融化后的水顺着屋檐滴下来，一声一声，很轻。
灯光是暖黄的却压不住空气里那种忽然变得过分安静的情绪，李郑宰看着她像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像是不敢确认。
——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太轻，也太重。重到让人心口发热，他握着勺子的手慢慢停下来，半晌，才低低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姐姐。”
“嗯。”
“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林夏玲靠着沙发扶手，神情依旧淡，可眼神没有移开。
“我喝醉了吗。”
“没有。”
“那就是认真的。”
空气静了一瞬，男人低头笑了，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像忽然高兴得有点过头。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站起来，客厅不大两步距离而已，可他走得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林夏玲没退只是看着他停在自己面前，距离忽然近下来。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被冷风吹过后的气息，还有一点剧组外海风留下的冷意。
李郑宰垂眼看她眼神很深，不像平时故意逗她时那种懒散，更安静，也更认真。
“怎么办。”他声音低下来，“我现在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因为你终于开始偏心我了。”
林夏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男人忽然低头一点，距离近得危险呼吸都落下来，轻轻擦过她额前碎发，他像在忍又像真的在等她一句话。
“姐姐。”声音很低带一点笑又很克制，“我现在有点想亲你。”
空气忽然静住，太近了，近到林夏玲能看见他眼底一点没藏住的情绪。疲惫、委屈、依赖，还有某种很直白的喜欢。
客厅暖气开得足，可她却莫名觉得耳侧发热，几秒后她终于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巴动作不重，像提醒也像安抚。
“李郑宰。”
“嗯？”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男人低低笑了，额头忽然轻轻抵过来，没有吻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像试探又像撒娇。
“那姐姐哄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第二天一早， 侧宅安静得过分，林夏玲醒得不算早。
她昨晚睡得太晚，一晚上都是窗外的雨声白噪音，
凌晨时窗外还在下雨夹雪， 客厅里的暖气一直开着，李郑宰最后还是被她赶去客房。
虽然临上楼前，男人站在楼梯口，低头看她的时候， 眼神明显还有点不死心，“真不给亲？”
林夏玲坐在沙发里， 已经懒得抬头， “睡觉。”
“那晚安吻？”
“李郑宰。”
男人低头笑了， 最后还是认命上楼， 可她半夜起床喝水时，却发现客厅灯还亮着， 李郑宰坐在餐桌边，戴着眼镜看剧本。
深夜一点半， 屋里安静得只剩翻页声他听见动静抬头，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醒了？”
完全是自然的关系， 算不上撒娇， 也不是邀功。
莫名其妙地那一瞬间， 林夏玲忽然觉得胸口发软。
——
早晨九点，秘书已经等在侧宅门口。黑色轿车停在院外， 玻璃蒙着一层薄雾。林夏玲刚上车， 秘书就递来今天的晨报。
“代表。”
“嗯。”
“昨天酒会的事，传开了。”
她垂眼翻报纸，财经版没有， 但几份专门给圈内人看的社交周刊已经开始写，措辞依旧隐晦。（1
【某百货继承人公开维护演员恋人】
【政界家庭后辈在私人宴席受冷遇】
甚至有人直接影射：
【百盛园继承人似乎无意传统联姻路线】
车厢安静下来，秘书小心开口：“郑家今天取消了和百盛园下季度合作会面。”林夏玲翻页动作没停，“取消就取消，还有——”
秘书顿了顿，“会长请您上午过去。”
空气静了一瞬，许久之后林夏玲才轻轻嗯了一声，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昨天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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