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趣的很。
——
与此同时仁川海边，剧组今天明显比昨天更安静。
昨天记者闹过之后，导演脾气差到极点，所有人都绷着神经。李郑宰刚化完妆，助理就递来一份周刊，封面模糊照片里，是昨天酒会入口。
虽然没有正脸，但轮廓一眼能认出来，标题写得格外耐人寻味：【女继承人与演员：认真还是任性？】
旁边还有一句评论：“圈子从不欢迎局外人。”
经纪人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啊xi，这些人就不能闭嘴。”
李郑宰却只是低头翻了两页，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经纪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差点气死，“你还笑？”
“嗯。”
“你脑子坏了？”
男人低头看照片，酒会门口。林夏玲站在灯下，他站在她旁边。隔着模糊颗粒都能看出，她偏头看着他，那种姿态很自然，不像营业也不像应付。
他忽然低声说：“至少她没藏着我。”
经纪人：“……”
完了，真完了，彻底没救。
——
上午十点半百盛园顶层。
林会长办公室，男人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昨天那份社交周刊。
茶已经冷了一半，林夏玲进来时，他甚至没立刻说话只把报纸推过去。
“昨天很威风。”
她扫了一眼，“您特意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郑家刚刚取消合作。”
“那不是正好吗，我看你也不是很想跟他们合作。”
“夏玲。”林会长终于抬眼，“你最近太冲动了。”
空气安静，她靠在沙发边，语气依旧平静：“因为替男朋友说句话？”
“因为你开始让感情影响判断。”男人看着她，“昨天那种场合，你完全可以更圆滑。”
“但你直接翻脸。”
“为什么？”
办公室静下来窗外天阴着，林夏玲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因为我不喜欢别人那样看他。”
空气忽然安静，林会长看着自己女儿，很长时间没说话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以前的林夏玲太冷静，她从不偏心更不会因为情绪失控。
可现在她居然开始护人，男人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知道财阀圈现在怎么说吗？”
“说我疯了？”
“差不多。”他低头点烟，“他们说，你早晚会后悔。”
烟雾慢慢散开，林夏玲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后悔。”
空气静了一秒，林会长忽然低笑很淡，像有点无奈。
“你现在这样，倒像年轻时候的你母亲。”
她微微一怔，因为父亲几乎不提母亲，男人靠回椅背，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晚上有空吗？”
“怎么。”
“让李郑宰来吃饭。”空气静住，林夏玲终于抬眼，“您什么意思？”
“别这么看我。”林会长淡淡道，“昨天不是说了吗。”
“既然是你选的人。”
“总要看看，他到底站不站得住。”
——
中午剧组休息时间，李郑宰刚坐下，场务忽然跑过来，“李先生，有电话。”
“谁的？”
“说是百盛园。”
男人动作停了一下接起电话，秘书声音一板一眼：“李先生，会长今晚请您到主宅用餐。”
空气忽然安静，旁边经纪人差点被水呛死。
李郑宰：“……”
秘书继续：“晚上七点，司机会去接您。”
电话挂断，休息棚里安静三秒，经纪人猛地凑过来。
“谁？”
“林会长。”
“……什么？！”
男人低头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觉得拍海边夜戏都没这么难，经纪人声音发抖：“这算什么？”
李郑宰沉默几秒，然后低低笑了一下。
“可能是审判。”
——
下午四点，林夏玲电话打来。剧组刚拍完一场戏，海风很大，男人站在礁石边接电话，“姐姐。”
“晚上主宅吃饭。”
“知道。”
“紧张吗？”
他沉默两秒，似乎是在然后笑了，“有一点。”
“骗人。”
“真的。”男人低头踢了踢脚边石子，“你爸看我，比导演还可怕。”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她像笑了起来，“李郑宰。”
“嗯？”
“今天别乱说话。”
“比如？”
“少叫姐姐。”男人低笑，“那叫林代表？”
“你试试。”
“会不会显得我们感情不好？”空气安静两秒，林夏玲闭了闭眼，“你认真一点。”
“知道。”男人声音低下来，“不过。”
“什么。”
“如果被骂了。”他停顿一下，“姐姐会不会护着我？”
海风吹过，电话里很安静，几秒后她低声说：“看情况。”
李郑宰笑了，因为他知道那其实已经是答案了。
——
傍晚六点半，仁川海边已经完全黑下来。
剧组还在补一组空镜，远处灯架亮着，白色灯光打在灰黑色海面上，海浪一层一层翻上礁石，又很快退下去，李郑宰换完衣服出来时，经纪人正站在保姆车旁边抽烟。
看见他穿着黑色西装出来，经纪人愣了一下，“你这是去吃饭，还是去接受审判？”
李郑宰低头扣袖扣，“差不多。”
“你还笑得出来。”
经纪人把烟掐灭，走过去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做完自己先愣了，两人认识这么多年，经纪人很少这样照顾他。李郑宰也停了一下，经纪人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别想多，我是怕你给我们公司丢脸。”
李郑宰低头笑了，“哥。”
“干嘛？”
“你紧张得像我要去结婚。”
“你要真能和林代表结婚，我现在就去寺庙还愿。”经纪人说完，又觉得不吉利，烦躁地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
他看着李郑宰，难得认真：“今晚不管林会长说什么，你都忍着点。”
“嗯。”
“别又凭喜欢她那套。”
“……”
“我说真的。”经纪人压低声音，“财阀不是电影，不是你说几句真心话，人家就感动。”
李郑宰垂眼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袖口，海风吹过寒意从衣摆下钻进去，他沉默很久才低声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
“可哥。”
“嗯？”
李郑宰抬眼看向远处黑沉沉的海面，“除了真心，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能拿出来。”
经纪人一下哑了，因为这是事实，李郑宰现在人气上涨，电影继续拍，商业价值也在变高。可这些东西在林家面前，还远远不够，他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他自己。
一个还不够强，却已经足够认真足够坚定的自己，经纪人忽然叹了口气，“那你至少让人家看见，你不是一时冲动。”
李郑宰笑了笑，连忙点头，“嗯。”
“还有。”经纪人把车门拉开，“别太恋爱脑。”
李郑宰上车前回头，“这个可能有点难。”
经纪人：“……”
他迟早被这小子气死。
——
晚上七点整，林家主宅灯火通明，和上次的压抑不同，今晚主宅像是特意收敛了锋芒。
餐厅里没有安排太多人。
林会长、林夏玲、李郑宰。
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林泰成，佣人上菜时，林泰成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水杯，笑得一脸看热闹。
“哥，坐啊。”
李郑宰看他一眼。
“你也在？”
“当然。”
林泰成挑眉，“这种热闹我怎么能错过。”
林夏玲冷冷扫过去，“你可以滚。”
“怒那，别这么凶。”他笑嘻嘻地举起手，“我今天保证不乱说话。”
林会长淡淡看他，“你最好是。”
林泰成立刻坐直了一点，餐桌上短暂安静。菜一道道摆上来，今晚没有酒，这反而比有酒更正式，林会长动筷前，先看向李郑宰。
“剧组最近怎么样？”李郑宰微微一顿，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毕竟林家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关心他的样子，“还在拍摄，进度正常。”
“听说记者进组了。”
空气静了一秒，林夏玲抬眼，李郑宰神情没变。
“是。”
“影响拍摄了吗？”
“有一点。”
“怎么处理？”
这不是闲聊是考题，林会长的语气太平静，像在问一个项目风险，李郑宰放下筷子，“剧组加强了封闭管理。我和公司也协调过，之后不接受片场外采访，如果记者继续影响拍摄，公司会正式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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