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彩蛋：郭姜在外边发生了什么
客厅的安静在池骋和吴所畏的身影消失在主卧门后时变得更深了一些
阳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被窗框切割过的、暖融融的光带
姜小帅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盖在腹部的薄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是快要在那层暖意里彻底沉下去了
他微微动了一下，膝盖碰到了什么——一团温热的、带着衣物布料触感的阻碍
他的意识从那片即将滑入的睡眠里被轻轻拉回了一截，他轻抬了一下眼皮，视野里是郭城宇低垂的眉眼和半张被阳光照亮的侧脸
他没有完全睁开眼，只是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城宇…"
郭城宇俯下身来，声音带着一层被午后的安静浸润过的低柔，"怎么了？"
姜小帅没有回答，他在沙发里慢慢挪了挪位置，从横躺变成了侧躺，后背靠向沙发靠背，留出了身旁那一小段空间
他轻轻拍了拍沙发垫，声音带着一种半梦半醒之间的黏糊和理所当然，"一起睡"
郭城宇在沙发边沿坐着的姿势静止了一瞬，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声笑短而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温地碰了一下之后自然浮出来的
他没有说话，侧过身，在姜小帅留出的那一小段空间里躺了下来
沙发不算宽，两个人躺下来之后距离被自然地压缩到了几乎贴在一起的间隙
姜小帅在他躺下的同时动了一下，把自己蜷进了郭城宇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脑袋往他的下颌方向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合适位置的小动物，呼吸又慢慢地变得绵长而均匀了
郭城宇低头看着姜小帅蜷在自己怀里的轮廓，目光在那道被日光勾勒出的、安静的发顶轮廓上停了一下，他的手臂环着姜小帅的腰，然后他低下头，在姜小帅的发顶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姜小帅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他的视线在近距离的郭城宇的衣领上停了一拍，然后他眨了两下眼，又缓缓阖上了
郭城宇的目光在他重新阖上的眼睑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低下头，把嘴唇落在了姜小帅的嘴角
那是一个极轻的碰触，带着询问的意味，像是在确认那道刚才用闭眼传递的信号是否真的如他所解读
姜小帅没有拒绝，他的嘴唇没有退开，也没有迎合，只是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处，像是一片等待被第二阵风吹动的叶子
郭城宇的舌尖轻轻地探了出来，沿着姜小帅唇缝的边缘滑过去，触碰到那层温热的柔软时，姜小帅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缝隙，像是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允许一道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郭城宇的舌尖顺着那道缝隙探了进去，碰到了姜小帅的舌尖
姜小帅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气音，像是那一下触碰让他从浅层睡眠的边缘彻底浮了上来
他攥住了郭城宇的衣角，指节收紧，攥得很紧，指尖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郭城宇体温的轮廓
郭城宇单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把着他的后颈，指腹贴着他后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没有用力，只是搭着，像是一个固定的支点
他们的舌尖在那一小片被午后阳光填满的空间里缓慢地、依偎般地缠绕着，是那种不急着确认什么，只是在那个时刻、那个空间里，共同沉浸在一件事中的姿态
姜小帅的呼吸在他的吻下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他攥着郭城宇衣角的力道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主卧方向传来一声闷重的【砰】响，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姜小帅的手指在郭城宇的衣角上猛地收紧了，那一下力道把他自己从那个吻的沉浸里拉了出来，他轻轻推了推郭城宇的胸口
郭城宇停住了，他缓缓地从那个吻里退出来，嘴唇离开的时候带出了一条极细的水痕，被午后干燥的空气很快吸走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郭城宇的目光在那片刻里沉了一下，又浮了上来，他低头在姜小帅的唇上又碰了一下，像是一个短促的句号，然后他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把腿从沙发边沿挪下来踩到了地板上
姜小帅躺在那儿平复了一下呼吸，胸口在他自己的衣料底下微微起伏着，他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些，眼底还带着一层没来得及完全散尽的、被吻过的余韵
然后他翻身坐了起来，快步走向了主卧的方向，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那个声响把他的注意力从刚才的氛围里整个拽了过去
姜小帅推开虚掩的房门，他的目光在房内迅速扫了一圈——吴所畏坐在床上偏着头，他的唇色和眼角的湿润带着一点不正常的绯红，池骋站在床侧，嘴角同样殷红，但周身的气压明显偏低，像是被打断的攻势没有完全卸掉
姜小帅的目光又在他们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被拽过来的、还没有完全恢复平稳的呼吸，"怎么了怎么了？"
第34章 灯会
姜小帅追到沙发边上坐下的时候，吴所畏正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不冒热气的水
客厅里的光线比卧室那边亮一些，日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人之间那一小段距离照得通透
姜小帅侧过身来，声音压低了，带着一层小心的试探，"大畏，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在吴所畏的唇色上极快地扫过——那层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边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被反复磨过的痕迹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他…强吻你了？"
吴所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在布料上蹭过一道极轻的痕迹
他看着茶几上那杯水的表面，日光在杯沿上折出一圈细碎的光，他摇了摇头
姜小帅没有移开目光，又问了一遍，比刚才更轻一些，"那是？"
吴所畏的呼吸放平了一些，然后他抬起眼来，看着姜小帅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来，"池骋看到了我们放在镜柜里的那支小瓶子"
姜小帅先是愣了一下，他整个人微微震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主卧的方向——门还开着，能看到郭城宇的背影站在床边，没有转头
姜小帅侧身往吴所畏的方向凑近了一些，声音被压到几乎是气流的程度，"就上次…我们在浴室里用的那个…"
吴所畏点了一下头
姜小帅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上次用完...没收好吗？"
吴所畏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慢慢摩挲了下，"这是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人住"
姜小帅的声音在接上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现在四个人了"
吴所畏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已经在消化这个事实的平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知道这里"
姜小帅抠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目光落在那道被他指尖摩擦过的布料褶皱上，声音带着一点心虚，"好像是我说漏嘴了…我以为城宇他没听到"
吴所畏抬眼看了他一下，提了一口气又缓缓放下来，"算了，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
姜小帅又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郭城宇的背影还在那儿，像是在和池骋说着什么，声音被隔了几道墙传过来，模糊而不真切
他转回头的时候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你跟池骋…"
吴所畏对上了姜小帅那层带着好奇和担忧的、小心试探的目光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接下去的时候语气被他自己压得很平，像是要把那件事本身和它带来的波澜分开来处理，"他想强上，我推开了"
姜小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口气在他胸腔里停了一下才被缓缓放出来，他往吴所畏的方向又凑近了半寸，声音几乎是气音了，"那后面咋办？现在刚在一起还能推，后面…"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半句话里留出来的空档已经装满了两人都能读到的意思
吴所畏的目光从茶几上那杯水移开，落向落地窗外被日光晒透的街景，树梢在风里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把一片细碎的影子投在窗台上，又移开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走一步看一步吧"，那几个字落得很轻，像是一枚被小心放在桌面上的硬币，翻了个面又翻回来，等着看它最后会停在哪一面。姜小帅跟着沉默了下来
他坐在吴所畏旁边，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手搭在膝盖上，指腹慢慢摩挲着裤子的布料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日光拉成一道相连的浅灰色轮廓，像是两棵紧挨着又各自保持独立姿态的植物，在同一个窗台上沐浴着同一束阳光，等待着各自的生长节奏
...
郭城宇和池骋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被调整到了正常的状态
郭城宇走到客厅沙发旁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了一句，"要不要打会儿游戏？时间还早，还是再午休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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