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当她降临时_艾卡西亚超限毛毛雨【完结】(241)

  阿不福思盯着看。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努力理解一个人的精神状态。

  他写:

  鱼?

  错。

  蛋?

  错。

  眼睛?

  错。

  阿不福思忍无可忍,写得力透镜背:

  你能不能画得像一点?

  塞壬非常不高兴,写:这是艺术。

  阿不福思:“……”

  他面红耳赤,气得在吧台后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不能骂。

  不能骂奥睿利乌斯。

  他在外面受了太多苦,他只是画画抽象了点。

  阿不福思咬牙写:

  那到底是什么?

  塞壬写:麒麟。

  阿不福思盯着那坨椭圆水波纹。

  他忽然觉得阿不思应该亲自来玩这个该死的游戏。

  克雷登斯在旁边终于轻轻按住塞壬的手腕。

  “别玩了。”

  塞壬意犹未尽:“他还没猜对几次。”

  克雷登斯低声道:“因为你画得很难猜。”

  塞壬扭头看他:“你嫌我画得不好?”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没有。”

  “你犹豫了。”

  “……”

  镜子另一端,阿不福思已经快气晕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奥睿利乌斯”今天如此古怪。

  但他又舍不得真的骂他,最后,他只是写:

  我们下次再说。

  塞壬看见这句话,满意地点点头,她在镜子上写:

  好,下次玩难一点的。

  镜子那边的雾气沉默了很久。

  久到克雷登斯都觉得对面大概已经被气死了。

  最后,只浮现出一个很勉强的词:

  好。

  随后,雾气慢慢散去,镜子恢复成灰突突的旧样子。

  塞壬心满意足地放下手。

  克雷登斯站在一旁,看着她,表情非常无奈。

  “你不该这样。”

  塞壬眨眼:“为什么?”

  “他可能真的是邓布利多。”

  “那更有意思。”塞壬说,“我还没和邓布利多玩过你画我猜。”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他觉得这句话比刚才所有画都更令人疲惫。

  塞壬玩够了,准备离开了,她朝门口走去。

  “我走了。”

  克雷登斯忽然开口:“塞壬。”

  她停住,回头。

  克雷登斯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雪水里拿出来。

  塞壬皱眉:“怎么了?”

  克雷登斯垂着眼睛看她,看了很久。

  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可那些东西都沉得太深,像被冰封在湖底,只有偶尔浮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终于,他低声说:“等我找邓布利多报完仇,我会离开。”

  塞壬一怔,“去哪儿?”

  克雷登斯摇摇头:

  “或许是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下来,塞壬看着他。

  他仍然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却很轻,像随时准备放开。

  塞壬说:“那我去找你。”

  克雷登斯的睫毛颤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不要。”

  塞壬皱眉。

  克雷登斯抬眼看她,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的不舍浓得几乎藏不住。

  可他还是说:“到时候,我不再见你了。”

  塞壬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回去吧。”他说。

  塞壬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克雷登斯站在门边,低头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

  几秒后,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他扶住门,指节一点点收紧,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站稳。

  可那阵眩晕没有立刻过去。

  他的喉咙还隐隐作痛,胸口深处也像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慢慢啃噬。

  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终于,身体一点点滑了下去。

  克雷登斯坐在门边,把脸搭在膝盖上。

  黑发落下来,遮住苍白的脸。

  他的睫毛垂着,很久之后,他缓缓闭上眼。

  房间里只有窗外风雪轻轻拍着玻璃的声音。

  而那面灰突突的双面镜,镜面再也没有起雾。

  第260章 真正的史诗

  塞壬离开了克雷登斯房间。

  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站在走廊里,背后是克雷登斯那间冷得像没有人真正居住过的房间,前方则是纽蒙迦德层层向上的黑色旋梯。

  壁灯低低燃着。

  银色火焰照在黑石墙壁上,像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霜。

  塞壬垂着眼,站了一会儿。

  克雷登斯说,他报完仇后会离开。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不要她去找他。

  到时候,不再见她。

  塞壬没有发表什么感言。

  他要离开?

  他难道知道自己要死了?

  塞壬慢慢抬起眼。

  窗外的雪安静地下着,洋洋洒洒。

  她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个麻鸡节日。

  圣诞节。

  那些信奉基督教的神棍弄出来的节日。

  塞壬对此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圣诞节的纽蒙迦德确实比平常更冷一些。

  她忽然想喝酒。

  于是塞壬转身,沿着楼梯往上走。

  她回到了格林德沃的房间。

  走向酒柜。

  她并不懂这些瓶子真正的年份,她只是看了看那些漂亮的金色标签,然后十分准确地挑了一瓶看起来最贵的。

  她把酒瓶抱在怀里。

  下一秒,房间里响起轻微的空间扭曲声。

  啪。

  塞壬消失了。

  ……

  纽蒙迦德钟楼。

  这里比塔内更冷。

  风从狭窄的石缝间灌进来,塞壬坐在钟楼顶端,背靠着墙,腿随意屈起。

  那只被她顺来的酒瓶搁在身侧,瓶口窄小,雪花偶尔飘进去,很快融进酒里。

  塞壬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烈酒滑过喉咙的一瞬,她皱了一下眉。

  像火烧。

  “真难喝。”她低声评价。

  可她没有放下,反而又喝了一口。

  钟楼下方,整座纽蒙迦德沉在风雪里。

  远处那尊巨大的塞壬雕像半隐在夜色与雪里。

  白色羽翼被雪覆盖出柔软轮廓,长剑指向黑沉沉的天幕,像一位被迫在圣诞夜值守的荒唐女神。

  塞壬闭上眼。

  雪落在她睫毛上,又很快化开。

  塞壬又喝了一口酒。

  喉咙被火烧着,思绪却一点点被拉远。

  雪白的纽蒙迦德在她闭合的眼睫后逐渐褪色。

  风雪散去。

  黑塔远去。

  她听见很久很久以前的风。

  那也是一片山脉,可那里永远没有严冬。

  ……

  奥林匹斯山。

  神域之巅。

  整片峰顶铺满黄金、白银与宝石,神殿像被晨曦亲手雕刻而成,坐落在云雾与群星之间。

  十二主神各自拥有自己的宫殿。

  有的覆满白玉,有的燃着永不熄灭的炉火。

  有的柱廊间垂着葡萄藤与金色果实,有的阶梯由整块青金石铺成,映着永不衰老的天空。

  这里四季如春。

  没有寒冷,没有病痛,没有衰老。

  凡人以为这是极乐。

  一座巨大的宫殿深处,长发少女躺在圆形地毯上。

  地毯以银线织成潮汐,云层,雷霆与星轨,边缘缀着无数细小宝石。

  她躺在那里,像一滴不慎落入神王寝殿的血。

  她很年轻。

  火红色长发铺了一地,红色眼眸半睁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穹顶之上,是一片真正的星海。

  无数星辰以神明才能理解的轨迹缓慢运转。

  少女的目光锁定其中两颗正在移动的星。

  它们来自狐狸座星系。

  此刻,那两颗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互相奔赴,银白与淡金的轨迹在黑暗中交缠,最后撞在一起,炸开一簇小小的火花。

  她眨了一下眼。

  “咔哒。”

  门开了。

  她没有起身,只是仰着头,看向来人。

  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衣摆上以金线绣着风暴,云层与鹰羽。

  金色长发垂在肩后,眼睛是纯净而高远的蓝色,像晴空最深处的颜色。

  他走进来时,殿内星光似乎都顺着他的脚步微微低伏。

  “塞壬。”男人问,“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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