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眯起眼,“什么叫他人过去?先生的过去难道和我没有关系?”
“你正在故意曲解我的话。”他冷声说。
“先生才是在故意回避。”塞壬讥讽道。
格林德沃眯着眼看她,“我并没有义务配合你将一段已经结束七十年的往事,改写成斯基特小姐热衷刊登的情感专栏。”
“那先生为什么这么恼羞成怒?”
“我没有恼羞成怒。”
“先生脸都黑了。”
“那是因为你正在挑战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边界。”
“什么边界?”
“停止讨论我早已不在意的过去。”
“可是先生刚才还说——”
就在这时,大书房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阿伯内西刚从办公室壁炉里收到一封信,信封封着霍格沃茨的火漆印。
当他看清署名时,整个人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几乎没有停留,拿起信便一路向大书房赶去。
先生早晨才说过,对方很快会主动联系。
如今信真的来了。
这显然是一件需要立刻汇报的重要事情。
第485章 来访者
阿伯内西快步走到书房门外。
手已经握住门把。
里面忽然传出塞壬极其阴阳怪气的声音。
“当然,先生年轻时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只有别人是年少轻狂。”
紧接着是格林德沃冷淡的回应。
“而你显然打算用一件已经过去近一个世纪的事情,证明自己此刻毫无道理的情绪具备正当性。”
阿伯内西的手僵在门把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先敲门。
可惜已经晚了,门被他顺势推开。
“我有什么情绪?”塞壬冷声问。
“你已经把一颗橙子虐待了将近二十分钟。”
“那是橙子的问题。”
“当然。”格林德沃讥讽道:“世界上所有事物大概都应该为你的不满负责,包括水果。”
门完全打开时,阿伯内西正好看见塞壬砰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轰的一声。
桌上的信件,羽毛笔,墨水瓶和那颗饱受折磨的橙子同时跳了起来。
一叠刚整理好的文件哗啦啦散落在地。
橙子从桌边滚下去,咕噜噜滚到阿伯内西脚边。
阿伯内西低头看着那颗满身伤痕的橙子,又慢慢抬头。
格林德沃坐在椅子里,脸色阴沉。
塞壬站在桌边,手还按在桌面上,神情冰冷。
空气中充满了一种任何正常人都会立刻转身离开的危险气息。
阿伯内西握着信,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头。
“阿伯内西。”他的语气异常平静。
“先、先生。”
“我衷心希望,你手里那封信足够重要。”他看着他,异色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重要到值得你在这个时刻,未经通报便推开这扇门。”
阿伯内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路过那颗橙子时还下意识绕开了半步。
“是,是一封刚刚通过壁炉送来的信。”
他说着,又小心看了一眼旁边冷着脸的塞壬,“来,来自霍格沃茨。”
塞壬抱起手臂。
“快看吧,先生。”她冷哼一声,“你的老情人给你来信了。”
阿伯内西的脸瞬间惨白,他手里的信差点掉在地上。
整间书房再次陷入死寂。
格林德沃缓慢吸了一口气。
阿伯内西觉得自己大概会死在今天早晨。
格林德沃伸出手,“给我。”
阿伯内西立刻将信递过去。
格林德沃拆开火漆,信纸上字迹整齐,内容并不长。
盖勒特:
我曾设想过许多种我们再次通信的可能,却未料到第一次真正落到纸上的文字,会发生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西弗勒斯的失踪已经引起霍格沃茨的注意。我想,你我都没有必要假装这是一场偶然,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讨论他是否身处纽蒙迦德。
你既然将他带走,便一定有所求。
而你知道,我不能对他的处境置之不理。
关于你正在追查的事,我可能掌握一些你可能需要的答案,同样,我也有一些问题需要得到确认。
我们应当见一面。
地点可以商议,但我希望西弗勒斯在会面期间仍然安全,并得到符合基本尊严的对待。
——阿不思·邓布利多。
……
格林德沃看完以后,脸色仍旧冷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信,还是因为塞壬。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递回阿伯内西。
“回信。”他的声音冷硬,“让他来纽蒙迦德见我。”
阿伯内西接过信。
格林德沃继续道:“告诉阿不思,这不是一场平等的交易,主动权在纽蒙迦德。”
阿伯内西立刻明白。
如果把会面地点定在外面,邓布利多就有机会提前安排退路,或者联合其他人进行干预。
可纽蒙迦德不同,在这里,所有规则都由格林德沃掌控。
斯内普也在塔内。
阿不思想见他,只能亲自来。
“我明白,先生。”阿伯内西连忙点头。
塞壬又冷哼了一声,她转身便向外走。
“塞壬。”格林德沃叫她。
塞壬头也没回,高跟鞋踩过地毯,径直走出大书房。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沉默下来。
阿伯内西握着信,扭头看向门口。
他看了足足三秒。
直到格林德沃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伯内西。”
“先生。”阿伯内西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
“我没有要求你分析她离开的方向。”格林德沃冷冷说:
“也没有允许你站在这里,用这种冒犯的神情思考刚才听见的内容。”
阿伯内西脸色一僵,“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先生。”
“很好。”格林德沃重新拿起桌上的信。
阿伯内西立刻抱着信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关门时非常小心,甚至没有让门锁发出半点声音。
……
中午,格林德沃出门了。
消息传上顶层时,塞壬正在奎妮的房间里。
她听完只冷冷哼了一声。
奎妮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一半的热可可。
她没有注意塞壬那声冷哼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几天,她始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的山脊被白雾遮挡,远处什么也看不清。
“还是没有消息。”奎妮轻声说。
塞壬坐在另一侧的扶手椅里,她已经换了一颗新的橙子把玩。
奎妮看着窗外转过头,“克洛诺斯小姐。你觉得奥睿利乌斯会在哪儿?”
塞壬低头看着掌心的橙子。
“我也想知道。”她的声音很冷,“但宙斯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找到他。”
奎妮垂下眼,“他还在抵抗,对吗?”
“大概。”塞壬沉默片刻,“克雷登斯不会让那个东西轻易占据他的身体。”
“可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她皱起眉,
“我甚至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把那个恶心的东西从他身体里剥离出去。”
奎妮轻轻叹了口气,“克洛诺斯小姐。”
她伸手,覆在塞壬手腕上,“你会找到办法的。”
塞壬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昨晚格林德沃说过的话。
遗忘不代表未曾发生,只要真正落下过,总会留下些什么。
宙斯既然能借戒指进入克雷登斯体内,就一定有进入的方法。
有进入的方法,就该有被驱逐的方法。
只是她还没有找到。
……
傍晚。
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前,格林德沃回到了纽蒙迦德。
他前脚刚进塔,阿伯内西后脚便匆匆上楼。
塞壬还在奎妮房间里,门被敲响时,奎妮正站在桌边泡茶。
“进来。”
阿伯内西推门进来,他先看了一眼奎妮,又看向塞壬。
压低声音说:“阿不思·邓布利多来了。”
塞壬听见这个名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又冷冷哼了一声。
奎妮抬起眼,小心看她,“怎么了?”
“没有怎么。”塞壬面无表情地说。
阿伯内西站在门边,不敢出声。
奎妮看了一眼她的脸色,“那你为什么每次听见格林德沃先生的名字,都要哼一声?”
“我没有。”塞壬转身向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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