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莱斯把自己的黑暗神域来回筛了三遍，没找到人类灵魂的祭品。
不对，祂根本不收祭品！
达克莱斯像夜枭一般疾冲向现场，去跟那该死的【使徒】对峙。
蝙蝠侠身手敏捷地揪住达克莱斯斗篷的下摆，在遗孤警觉之前翻越到楼顶。
达克莱斯从他身上嗅出迟疑、不确定等复杂气息，心虚顿时变成恼怒：“现在要把我抓进阿卡姆吗？”
“不是你。”蝙蝠侠看了眼达克莱斯，眼中满是不赞同，似乎在说：你是脑子有病给自己背锅？
达克莱斯的恼怒顿时被拍回肚子里，噎得难受。
蝙蝠侠打开臂甲上的小计算机，连上刚刚丢进室内的监控，继续窥视孩子们的夜间活动。
搅局者和遗孤也被嫌疑人的口供惊到，遗孤打晕开始嚷嚷“世间污秽黑暗才是人类未来”等标准邪教徒呓语的嫌疑人。
“不是他。”遗孤断定地说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他。”搅局者显然明白遗孤说的他是谁：“但是，万一【使徒】是有人打着他名义成立的呢？就像喽啰瞒着老大的私下收保护费，在哥谭这种事挺正常。”
女孩们面面相觑，斯蒂芬妮从斗篷兜帽里掏出一只紫色小鸟，放飞的小鸟穿过墙壁直直飞向罗宾。
蝙蝠侠目送孩子们会合，一边监听动静，一边潜入室内清扫痕迹收拾善后，还从墙壁暗柜里摸出一台电脑，连上蝙蝠破解器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达克莱斯看了眼忙碌的蝙蝠侠，到一旁给哈维发信：【使徒竟敢打着祭祀黑暗的名义在哥谭杀人，DC为什么没察觉？】
哈维习惯了007，这会儿还没睡，回复得很快。
【北欧那边出现的新组织，红头罩正在查。】
达克莱斯见杰森已经在查，没有再追究，想起一件事，继续吩咐：【准备两份信托基金，跟迪克他们一样，给斯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
【收到，蝙蝠侠最近在关注一个叫杜克·托马斯的孤儿。】
杜克·托马斯？
达克莱斯脑海里浮现一个黑人少年——罗兵少年团里有特殊能力的罗宾。
布鲁斯希望杜克成为哥谭白天的守护者，后来布鲁斯跟蝙蝠侠关系变恶劣，迪克离开时把杜克也带走了。
算起来，蝙蝠侠收养了挺多孩子，几乎所有孩子都离开他，成为反抗军的一分子，而那都是蝙蝠侠的计划。
除了达米安。
达克莱斯望着蝙蝠侠的侧脸，尤其是露在外面的下巴。
达米安·韦恩容貌跟布鲁斯相似，不过眼睛是绿色，皮肤也要黑一些，刚来的时候小小只但凶巴巴，后来蹦得比蝙蝠侠还高。
【嗯，再准备两份。】
哈维没有问另一份给谁，达克莱斯也没说。蝙蝠侠已经处理完事情，正站在祂身后，看祂的手机屏幕。
他在想事情。
达克莱斯第一时间发现蝙蝠侠的失神。
他在想什么？【使徒】麻烦很难办？烦躁的气息都快掩盖愤怒的底色。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蝙蝠侠将存储器塞进腰带靠后的小包里：“等下再说。”
达克莱斯望着率先荡向对面大楼的蝙蝠侠，迟疑了两秒才像扯着线的乌云一样跟过去。
孩子们齐聚罗宾新打造的安全屋里开会，蝙蝠侠停在对面建筑的顶楼，隔着夜色跟最后进窗的杰森对视。
杰森“唰”地关窗，又“噌”地拉上窗帘。
很快地，蝙蝠侠留在罗宾安全屋里的监控器失去信号，孩子们计算机手机上的隐藏窃听软件也被屏蔽，只剩一个最新型窃听器还在运行——藏在提姆不会用的枕头里是个好主意。
杰森说话难听：“不是达克莱斯，献祭灵魂取悦黑暗之神不如把布鲁斯·韦恩绑上蝴蝶结送到祂床上，黑暗之神一高兴，说不定会赐他永生。”
【使徒】跟达克莱斯无关，猫头鹰、九头蛇、黑暗议会等组织盘踞地球时，这种只能在暗网悄悄传播的小组织只敢浑水摸鱼。自从DC成立，地下世界的顶尖势力集体转型，空出来的腐肉引来无数秃鹫鬣狗，暗网上充斥着恐慌与狂欢，使徒不过是狂欢者其中之一。
杰森的经历让他学会慎重，提姆足够机敏，斯蒂芬妮堪称大胆，而卡珊德拉身手卓越，再加上芭芭拉在背后提供信息支持，他们在一起可以解决大部分麻烦。
蝙蝠侠继续夜巡。
说是夜巡，更像是夜游。
当蝙蝠侠的身影从韦恩大酒店上空滑过，带来一串压抑的尖叫惊呼，饱满热情的情绪色彩让达克莱斯多看了一眼。
尖叫的不是哥谭本地人，而是游客。
哥谭的治安好了许多，义警的存在震慑罪犯，还有覆盖全城的严密监控系统，GCPD的巡逻车和应急救援队飞艇交叉巡逻，发现危机空投利爪……多管齐下，哥谭深夜的街巷已经能看到路人，和叽叽喳喳到处打卡寻找蝙蝠义警的游客。
蝙蝠侠绕着哥谭郊区和周边小镇转了一圈，像赶场般阻止了一次激情投毒犯罪，打晕两个拦路抢劫的小混混，一次工厂深夜排毒污水取证举报，暗中护送一群游客回酒店……
今晚没有大事发生。
最危险的，也不过是巡查哈莉的深夜咨询诊所，差点被艾薇喷一身霸王花花粉，以及销毁一批走私化学毒剂时被子弹擦到下巴。
没出血。
子弹碰到皮肤，变成一朵黑玫瑰！
感谢蝙蝠侠出场先灭灯的习惯，没有人发现打中蝙蝠侠的子弹变成了玫瑰。
第81章 恋爱进行时2
140嗯哼嗯哼
达克莱斯在韦恩塔楼的尖顶上当沉思者。
祂按照通讯器里杰森和斯蒂芬妮的建议，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招来夜风，让风吹开斗篷的兜帽。
月光从乌云裂开的空隙流泻下来，刚好洒在达克莱斯身上，描摹出漂亮的侧脸。
棒极了！
就这样，保持住这种‘梦幻如画’的意境！
蝙蝠侠落在韦恩塔对面的大厦天台，朝让他捡了三分钟花收拾战场的罪魁祸首招手。
达克莱斯维持着努力营造出的梦幻唯美意境，让月光跟着祂移动，飘近一点，再近一点，停在伸手触碰不到的安全位置。
蝙蝠侠看着恨不得离他十米远的达克莱斯，嘴角往下一沉，整张脸都黑起来。
好吧，只有下巴，毕竟其他地方本就被黑色面罩遮挡起来。
“这是什么？”
蝙蝠侠拿着一朵黑色玫瑰问。
达克莱斯转着指间的戒指，装傻：“很明显，它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无香玫瑰，黑丝绒质感，非常贴合黑暗骑士。”
蝙蝠侠不赞同地看着祂。
达克莱斯理直气壮地看回去，眼中闪烁泪光。
“守护赐福，介质是戒指，激活伤害转化的标准为轻度疼痛。”蝙蝠侠顿了顿，严词拒绝：“达克莱斯，虽然我是人类，但我不是脆弱的玻璃人，不需要这种婴儿般的守护。”
“我只是不想你随随便便就死掉。”达克莱斯抬起头，似乎只是不想让眼泪掉落。
祂站立的角度非常巧妙，灯光恰好描绘出泪光的轮廓，哥谭的夜景倒映其中，画面非常唯美。
蝙蝠侠顿了顿：“我不觉得自己的生命廉价，真遇到麻烦，我会向你求助。”
达克莱斯眨了眨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潸然而下。
祂问：“在你眼里什么才算麻烦？那些需要交代遗言的事情不算麻烦，纯粹是你自己想找死，所以不需要喊过‘救命’对吗？”
蝙蝠侠看着变成珍珠的眼泪，压下捡起来研究的冲动，那太破坏气氛。
“我没有找死。”
“没有找死？”达克莱斯像是感到窒息，拽了拽领口的斗篷绑带，声音微颤：“你没找死一个普通人穿着盔甲跑去跟达克赛德打架，以为我跟他名字差不多，称号差不多，他就会跟我一样对你放海？天启星爆炸了，还让B1去救闪电侠，不是找死？要不要我帮你数数，死神的镰刀冲你挥了多少次？”
蝙蝠侠盯着达克莱斯变成死结的领口，平静地回答：“你警告过死神，他不敢带走我的灵魂。”
“所以你做好了在战斗中死去的心理准备，从未想过求助我。”达克莱斯轻轻摇头，眼中又有泪珠滑落。
一颗泪珠掉在斗篷绑带的褶皱里，闪烁微光。
“我不会死。”蝙蝠侠语气坚定得好像蝙蝠侠不死就是规则和秩序本身：“我从三年前开始制定计划，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我确信自己会活着回地球，而你让结局变得更好。”
达克莱斯根本不信：“说谎，你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
“我相信你。”蝙蝠侠的语言表达能力在此刻达到巅峰：“我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你。”
达克莱斯狐疑地看着他，眼中断了线的珍珠终于停止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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