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蝙蝠侠将玫瑰塞回袋子里，不再跟达克莱斯争辩。
达克莱斯瞪圆了眼睛：“我赢了的意思是，你不拒绝真爱守护了？”
蝙蝠侠轻轻点头，这个BUFF虽然麻烦，但总比达克莱斯用珍珠淹了哥谭要好。
咳咳，不对。
蝙蝠侠收敛发散的思维，重新评估：失控的黑暗君主很危险，作为黑暗君主在人世间的锚点，他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对，就是这样。
达克莱斯仔细打量：“你看起来很勉强，不会是准备自己研究原理，解除守护，或者抬高激活守护的伤害阈值吧？”
蝙蝠侠的嘴角往下沉。
“好吧，黑暗的蝙蝠在战斗中被玫瑰淹没确实太童话，你可以调整阈值，但最多从轻微疼痛换成轻伤。按照人类的损伤鉴定标准，轻伤已经对健康有很大影响……”
达克莱斯主动退后一步。
说实话，蝙蝠侠没有直接摘下戒指，达克莱斯已经感到满意。
达克莱斯做好长期准备，还以为要死缠烂打、装疯卖傻，用珍珠淹了哥谭，然后各种创伤应激全部来一套，蝙蝠侠才会接受这个赐福。
祂的底线是重伤自动激活赐福，玫瑰可以隐藏。
杰森的经验真有用，眼泪果然是针对蝙蝠侠的神器！
斯蒂芬妮提供的眼泪变珍珠美人鱼式哭法也很唯美浪漫！
嘻嘻！
达克莱斯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低头去解斗篷绑带缠绕的死结，动作缓慢而笨拙，满是刻意，很难说不是为了展示中指上那抹金属色。
祂瞥了蝙蝠侠一眼，又瞥了一眼。
蝙蝠侠没看祂，正忙着捡四处滚的珍珠。
达克莱斯想到自己也收集过布鲁斯的眼泪，对蝙蝠侠的爱好不予置评。
蝙蝠侠捡完所有珍珠，终于过来帮达克莱斯解救被缠住的手指，顺便收集绑带褶皱内最后一颗珍珠。
达克莱斯觉得自己的手指才是顺便的。
但过程不重要，结局正确就行。
达克莱斯将解救出来的手指在蝙蝠侠眼前晃了晃，半是挑衅，半是炫耀。
“看，蝙蝠，布鲁斯给我的戒指！”
蝙蝠侠望着虽然脑子进水，但赤诚热情，又过分好看的达克莱斯，紧绷的下颌不自觉放松。
“嗯哼。”
蝙蝠侠压不住的嘴角上翘了两个像素点。
“就‘嗯哼’？没有别的了？嗯哼是什么意思？”达克莱斯欢快得飘起来，围着蝙蝠侠转：“嗯哼嗯哼……”
‘他还是高兴得像只小狗更可爱。’布鲁西在蝙蝠侠心里也跟着：‘嗯哼嗯哼。’
蝙蝠侠被“嗯哼”内外夹击，抓住眼前飞舞的斗篷下摆，轻轻一拉，围着他打转的乌云便像收线的风筝一般回到手中。
充满人性的达克莱斯看起来格外真实，眼睛不再是危险无光的黑洞，而是擦拭了灰尘的黑宝石，里面流淌着光，溢出的笑意里甚至能让人感觉到温度。
当然，达克莱斯由内到外都是温暖的，布鲁斯亲自领会过，于是蝙蝠侠挪不开视线。
蝙蝠侠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理智提醒他注意黑暗君主人性扩散的安全隐患，战术分析发出风险警告。但那张完全贴合他审美的脸正在欢笑，比黑暗君主危险而强大的神性魅惑更具吸引力，忍笑时咬住下唇的牙齿就像咬住他心脏，拉扯他靠近。
他顺从情感冲动，微微侧头，鼻尖擦过鼻尖，吻上去。
达克莱斯睁大眼睛。
蝙蝠侠在吻祂。
跟蝙蝠侠接吻其实很正常，他们都不知道亲吻过多少次，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没有诱惑、逼迫，由蝙蝠侠主动发起。
众所周知，蝙蝠侠在感情上是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混蛋。
蝙蝠侠永远不承认自己拥有爱。
但现在，他们在天台亲吻。
冰冷干裂的嘴唇贴上来，巧克力内流出烈酒，辛辣的气息霸道地侵占达克莱斯所有感官。
达克莱斯往着蝙蝠侠放大的森白目镜，隔着镜片跟那双漂亮的蓝眸对视。
那是深沉的、冷静的，像哥谭的天空一样潮湿阴郁弥漫乌云的眼睛，属于蝙蝠侠，而不是放纵、跳脱，如花瓣上的露珠一样甜腻轻浮的布鲁斯。
欢欣雀跃奏响《爱的奏鸣曲》的哥谭之音暴露蝙蝠侠的秘密，萦绕在达克莱斯鼻前的情绪味道也暴露蝙蝠侠的心。
蝙蝠侠的情感压制防御线决堤，不肯诉之于口的澎湃爱意奔涌出来，扎根在达克莱斯神核上的玫瑰舒展着花苞，颤颤巍巍地展开花瓣。
有一朵是罕见的黑色玫瑰，每一片花瓣都像丝绒一样厚实柔韧，即便在突然掀起的能量旋风中仍傲然挺立。
只有坚定的爱才能养育出顽强的玫瑰。
蝙蝠侠一手扣着达克莱斯的后颈，迫使达克莱斯贴得更近，加深这个如春风般温和但漫长的吻。
达克莱斯已经在烈酒的灌溉下醺醺然。
祂对酒类了解不多，很难确定此时的蝙蝠侠是什么酒。
剥开外面的黑暗，无色透明的酒液辛辣冲鼻，明明里面掺着一块块冰，入喉却像燃烧的烈火，苦味这时才从舌尖爆发，然后渗透到全身，令人苦得打颤。
蝙蝠侠是一款很难喝且要人命的烈酒。
幸好我不是人，酒再烈也不会要我的命。
达克莱斯轻飘飘地想着，直到被放开仍处于半醉半醒之间。
祂吧嗒吧嗒嘴，终于从辛辣发苦的味道里品尝出极其醇厚的甘。
回甘不多，但存在感十足，是属于布鲁斯的底色。
达克莱斯舔了舔嘴唇，失神的眼睛逐渐聚焦。
蝙蝠侠嘴上金属色的唇釉被蹭掉了，染着水色的薄唇像清晨的玫瑰一样鲜艳润泽。
达克莱斯歪了歪头，抬腿轻轻蹭了蹭，双手搭在蝙蝠侠万能腰带上，动作充满暗示。
蝙蝠侠还扣在祂后颈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放松，插入发中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下，然后放开达克莱斯，他翻身坐在天台边缘，眺望哥谭的夜景。
达克莱斯在他身边坐下：“蝙蝠，你这样是不道德的，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蝙蝠侠轻哼：“真巧，我也有一个未婚夫。”
达克莱斯轻快地踢踏双腿：“那你还亲我？”
蝙蝠侠挪了手，掌心覆上达克莱斯按在天台边缘的手。
达克莱斯看看两人交迭的手，又看看严肃到紧绷的蝙蝠侠。
祂仰起头，嘴唇微张，脸上仍带着夜风也没能吹散的薄红。
蝙蝠侠再次凑近，轻轻啄了下达克莱斯的唇。
这次只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只是想这么做。”
蝙蝠侠代表恐惧的声音比晚春的风还要轻。
达克莱斯满意了，轻哼出哥谭之音欢快的旋律。
蝙蝠侠拿出一条项链给达克莱斯戴上：“通讯器，保管好，下次再弄坏，我会换成注入体内的型号。”
达克莱斯故意问：“怎么注入体内？”
蝙蝠侠看着祂，嘴上沉默，念头却比哥谭之音还吵。
达克莱斯脸上刚刚消退的薄红又浮出来，移开视线，主动帮蝙蝠侠的大脑关上门，拿着项链上的挂坠盒嗅了嗅。
“有神力的味道，不是霍华德做的。好吧，蝙蝠侠无所不能，被你找到不融合恐惧之戒也能调用神力的方法了。”
“布莱克有提供帮助。”蝙蝠侠顿了顿，补充道：“你留给我的孩子。”
布莱克就是B1号黑兔子。
达克莱斯理直气壮：“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当然也是你的孩子。”
很有道理。
蝙蝠侠点头：“我认为我们的孩子已经足够，不能再多了。”
总不能把所有神力造物都当成黑暗君主的孩子，想想那些神力凝聚的家具，温柔之乡里单各种沙发就有数十种，韦恩庄园的房间会塞不下。
达克莱斯深有同感地点头。
人类很难把脱落的头发当成孩子，达克莱斯也很难把神力造物当成孩子。
但它们已经诞生灵魂，随意放养容易长成邪神，不如放在孩子们身边，还能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蝙蝠摩托从楼下飞驰而来，搅局者抬头吹口哨，遗孤抬手打招呼，两人驾车冲进街角咖啡厅的落地窗消失不见。
蝙蝠侠不赞同：“非紧急情况，滥用传送。”
达克莱斯很赞同：“凌晨四点，回家睡觉就是紧急情况。”
蝙蝠侠转头看跟他抬杠的神。
“她们还小，多睡觉才能长高。”达克莱斯转移话题：“达米安呢？”
达米安·韦恩，布鲁斯·韦恩唯一的亲子，出自刺客联盟的实验室。
上个时间线，达米安在布鲁斯和蝙蝠侠分裂后才来哥谭，延续刺客联盟灌输给他的观念，选择更强的蝙蝠侠作为父亲，曾试图打败父亲继承黑暗君主的遗产，被蝙蝠侠的力量折服后选择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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