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胸口发闷，像嚼牛皮一样嚼起西兰花。
他不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重来一次，他大概率还会那么做，但他后悔自己的死刺激到达克莱斯。
没错，布鲁斯认为达克莱斯有PTSD，所以非常害怕他死。
早知道，他应该选个没那么血腥，更体面的死法。
布鲁斯满脑子死来死去的念头，再加上纠结懊恼精神痛苦，很有几分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的样子。
达克莱斯看看干净的蔬菜色拉盘子，又看看干净的牛奶杯，再看看姿态优雅擦拭嘴角的布鲁斯，神色凝重：布鲁斯的问题很严重，竟然自己吃光了西兰花和牛奶！
布鲁斯打量达克莱斯的表情，心情也跟着一沉：我都主动补充维生素和钙，健康积极地享受生活，达克莱斯竟然还一脸我要早死的样子，看来是病得很重！
治病最好的办法是快乐。
足够快乐就能忘掉痛苦。
达克莱斯的脑电波终于跟布鲁斯同调了一次。
“吃饱了没有？”
不止饱，还有些撑。
布鲁斯伸手，达克莱斯坐到他怀里，两人的唇很快胶合在一起。
达克莱斯挺急切的，双手一扯，布鲁斯昂贵的宝石扣就迸飞四射。
“我不喜欢西兰花。”
“刚好，我也不喜欢。”
他们的脑电波又同调了，布鲁斯也剥`掉了达克莱斯的衬衫，现在他们的肌肤之间已经没有障碍。
……
巢xue足够坚固，达克莱斯放纵自己完完全全地享`受欢`愉过程，外溢的黑暗神力几乎把布鲁斯冲成筛子，导致结束后房间内充斥玫瑰浓香。
守护赐福跟达克莱斯一样顽固眼瞎，明明是同一个人，蝙蝠侠的是无香黑玫瑰，布鲁斯·韦恩的却是浓香蓝玫瑰。
布鲁斯捏起一朵玫瑰，打了个喷嚏：“让它们消失，我的鼻子快失灵了。”
“玫瑰很适合甜心，它们是你受到保护的象征。”
达克莱斯嘀咕着，窝在布鲁斯怀里打了个响指。
铺满室内的所有玫瑰凭空消失，只剩布鲁斯手中捏着的那朵。
布鲁斯捏着玫瑰，让花瓣慢慢滑过达克莱斯的肩膀：“你知道，如果我不想，让我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达克莱斯往布鲁斯怀里缩了缩。
祂觉得人类全身上下都是弱点，免疫系统太弱容易死，免疫系统太强也容易死，再多的保护都不足。
布鲁斯有点介意变成【花仙子】，试图劝服达克莱斯隐藏开花特效。
“玫瑰会暴露韦恩就是蝙蝠侠的秘密。”
达克莱斯仍觉得不足。【玫瑰】能抵御外来伤害，防不住布鲁斯自己找死。
“DC的实验室很快会公布化伤害为鲜花的神奇防具，等超级英雄们人手一个，不会有人怀疑你。”
“解决病毒的最好办法是删除，而不是塞进去更多病毒让它们看起来像代码。”
布鲁斯头疼。
不听不听。
达克莱斯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布鲁斯胸里。
“我不能答应你任何情况下都以自己的安危为重，因为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宝贵。”布鲁斯将达克莱斯的脑袋拔出来，额头抵着额头：“我接受你的保护，保护爱人是你的权利。”
达克莱斯睁开眼，看着近前放大的蓝眼睛。
“玫瑰很美，但不够酷。”布鲁斯敢发誓，他哄罗宾都没用过这么真诚又温柔的声线：“蝙蝠侠是恐惧的化身，不能像个到哪儿都喷花瓣的童话公主。”
达克莱斯这会儿倒从善如流积极整改：“那，黑珍珠？黑钻？”
“我们不能让珠宝贬值破坏金融市场。”布鲁斯顺着达克莱斯的毛撸，“我更喜欢让你的保护像你的注视一样，无影无形，无处不在。”
达克莱斯不是那种听到一句好话，就晕头转向、言听计从的没原则恋爱脑。
但布鲁斯说喜欢被祂看，喜欢被祂无处不在的包围感！
祂承认自己被取悦了。
布鲁斯将达克莱斯抱到浴室，漫长的洗澡过程中，没有激发玫瑰特效。布鲁斯凑到达克莱斯耳边问：“DC实验室即将发布的神奇护具是什么？”
达克莱斯还沉浸在余韵当中，答案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削弱版的恐惧之戒。”
“不行，你的守护属于我，独属于我。”
布鲁斯声音一沉，变成蝙蝠侠模式。
如果只是冷冰冰的命令，达克莱斯肯定不理会，但布鲁斯独占欲爆棚的请求特殊偏爱，达克莱斯瞬间就将原有计划打包删除。
布鲁斯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太爱我了！
嘿嘿！嘿嘿嘿！
达克莱斯挂在布鲁斯身上蹭来蹭去，想要再来一次，比如穿蝙蝠战衣的特殊play。
“时间不够，我只预留了五个小时，马上要去瞭望塔传送马莎和托马斯需要的新一批物资。”
布鲁斯从衣柜里抽出上次留下的蝙蝠衣。
“跨宇宙传送通道17点开启，重启需要六个小时充能。马莎他们会回庄园吃晚餐，孩子们也会回来，我希望能在家庭聚餐中看到你。”
有些话蝙蝠侠难以开口，但布鲁斯说起来却很顺畅。
布鲁斯系上披风，弯腰从地上的破衣服口袋里找出一个丝绒袋，放进达克莱斯手中。
达克莱斯从袋子里倒出一颗鸡蛋大的钻石。
昨晚出现在冰山拍卖会场上的压轴货，号称全球最大的黑钻，但不是纯黑，灯光下闪耀暗红光辉，像来自地狱。
“【黑暗之眼】，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它适合你。”
布鲁斯抱着头罩，弯腰亲了下达克莱斯。
“我们错过了下午的电影，用今晚的家庭电影之夜来弥补？”
达克莱斯矜持地点头：“嗯哼，我考虑考虑。”
布鲁斯又说：“我准备在晚餐时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
达克莱斯继续点头：“家里难道还有谁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说的也是。
布鲁斯戴上蝙蝠头罩，消失在传送窗后。
“等会见。”
“等会见。”
达克莱斯冲黑钻吹了口气，翻身而起，冲进大衣帽间，挑选能搭配【黑暗之眼】的衣服。
……
傍晚，韦恩庄园。
达克莱斯穿着几十斤珠宝，怀抱一束向日葵，提前来到韦恩庄园。
只比祂早十分钟到家的布鲁斯倚着门框，看看达克莱斯头顶似乎能压断脖子的皇冠，主要是王冠正中央的黑钻，又看看那身珠宝比布料多的衣服。
“哇哦，黑暗君主陛下这是刚给哪个国王加冕完？”
“哥谭国王。”达克莱斯将花束塞给布鲁斯。
布鲁斯明知故问：“哈维·丹特市长？”
达克莱斯就要把皇冠摘下来给布鲁斯戴：“当然是韦恩陛下。”
“不用不用，受不起。”布鲁斯拥抱达克莱斯，热情地行贴面礼，又吻了吻祂的唇：“感谢我优异的审美，这张脸撑起了如此打扮，没有把你变成珠宝展示架。”
“你觉得穿成这样是珠宝展示架？”达克莱斯把人推开，质问：“那你还送我钻石？是谁当年说要给我戴最贵重的王冠，穿最华丽的王袍？”
布鲁斯满眼无辜：“我说过这种话吗？”
达克莱斯点头：“你说过，而且说了很多，而且欠我三千七百个承诺。”
布鲁斯没想到达克莱斯突然翻旧账，本想拍拍达克莱斯的肩膀，因为宝石太硌手而拍不下去，便轻轻揽着达克莱斯的腰往屋里带。
“那我再教你一个道理，家长辅导孩子作业时许下的诺言，就跟情人在床上许的诺一样不可信。”
为什么人能理直气壮地说这种鬼话？！
达克莱斯牙齿发痒：“我以为你会说不记得、不存在、没这种事，没想到你宁可说自己喜欢放屁。”
“说脏话别被阿福听到。”布鲁斯诚恳地回答：“我怕跟你说不记得，真的会变得不记得。”
“放心，我才不会抹掉你的记忆，我就要你记住，不算后面我自己做的，你总共让我白做了三万七千张试卷。”
达克莱斯咬牙切齿地翻旧账：“二十年，平均一天五张，能够韦恩庄园糊一层墙的三万七千张！”
在逼迫达克莱斯学习这方面，布鲁斯丝毫不觉愧疚，甚至觉得做的题目有点少。
“想开一点，其中有一半是蝙蝠帮你做的，另一半也是孩子们在梦里帮忙做，你只负责拿走填上答案，完全没动脑子。”
“重点就在这里。”达克莱斯脸色跟庄园里封存的房间一样阴沉黑暗，“填写的时候，那些答案试图钻进我的脑子，做题人对题目的深恶痛绝也污染我的脑子。”
“错觉，我记得你那时候没有脑子。”
布鲁斯把达克莱斯按进餐厅的椅子里，顺手把餐桌上原本的玫瑰抽出来丢进垃圾桶，将向日葵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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