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布鲁西，你下单的那个代练是我。”迪克举手：“警察的薪水有些不够用，你还停了我的信托基金，我只能跟罗伊和钢骨想办法赚点外快。”
乖巧的提姆温柔地捅了布鲁斯致命一刀。
“布鲁斯，你大意了，钢骨只给他们的工作室做了基础伪装，连我都瞒不过，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瞒过蝙蝠侠。”
第84章 恋爱进行时5
这绝对是针对他的阴谋！
布鲁斯恼羞成怒。
阿福挡住布鲁斯的退路，轻咳一声。
管家侠才是韦恩家的君王。
众人捡东西的捡东西，拍沙发的拍沙发，抢位置的抢位置，找影碟地找影碟……
伟大的管家侠阻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
杰森赢得了选影片的权利，所有人陪他一起看老影片《泰坦尼克号》。
布鲁斯坐进提姆让出的位置，捞走达克莱斯腿上的猫，小声抱怨：“你也不来救我。”
达克莱斯还没说话，边上的芭芭拉就打了个激灵，搓着胳膊翻到前面，挤开迪克加入大队伍，嘴里嘀咕：“好冷好冷。”
“温控系统没坏，要调高两度吗？”迪克问。
“可能是因为有人说话太冷。”提姆一脸牙酸地揉着耳朵。
“比如撒娇的布鲁西宝贝。”斯蒂芬妮也龇牙咧嘴，在旁边抖鸡皮疙瘩。
“这就受不了？我听过比这冷十倍的。”杰森用眼神狠狠鄙视他们。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迪克发现了重点。
“难道你们给达克莱斯的监听器都是开启的？杰宝你还偷听他们约会？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侵犯隐私的行为，我要报警！”
“侵犯隐私，好严重啊，格雷森警官要把我们都抓走吗？”杰森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嗯，首先被抓的应该是老头子。”
迪克哀号：“你们放的监听器都是真的，只有我为了省钱放空壳……”
“节哀。”斯蒂芬妮拍拍迪克的肩膀：“卡斯放的虽然是真的，但她从没开启过那条监听路线。”
迪克满脸“还好我不是唯一的正常人”，感动地看向卡珊德拉。
斯蒂芬妮又说：“不过我都会把我的监听路线分享给卡斯。”
卡珊德拉愧疚地回视迪克。
迪克顿时蔫成落水鸟。
布鲁斯瞪着孩子们的后脑勺，但影片开始播放，灯光熄灭，他不赞同的眼神瞪了个寂寞。
“你不能让人在身上随便装监听器。”
布鲁斯按住悄悄往达克莱斯身上爬的猫，顺手从达克莱斯的衣角摘下一个监听器。
达克莱斯抓住布鲁斯的手，将小零食抢回来。
“公平一点，带头放的那个人是你。”
前面有人哈哈笑，反正不是为电影里喜获船票的男主高兴。
布鲁斯顿时臭着脸，一手伸进达克莱斯的衣领，捞出祂脖子上的挂坠。
只见他轻轻按动几下，挂坠盒发出干扰波，达克莱斯身上其他的监听定位等东西都变成玩具模型。
前面有人捂着耳朵低声骂人，不止一个。
达克莱斯一手按在布鲁斯腿上，轻轻敲击蝙蝠密码：【你真霸道。】
布鲁斯将挂坠放回达克莱斯的衣服内，还帮祂整理好衣襟，然后握住达克莱斯的手，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轻轻敲击回应：【看在戒指的份上，我有这个特权。】
达克莱斯看了眼布鲁斯，他面上阴沉严肃，情绪却轻松愉悦。
他们十指相扣，没有再说话。
影片播放到最经典的剧情，唯美的音乐声中，男女主张开双臂在船头迎风破浪。
达克莱斯想起上一次跟布鲁斯看《泰坦尼克号》。
那时布鲁斯和蝙蝠侠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电影时间成为布鲁斯少有的放松时刻。达克莱斯不再恶趣味地挑选那些能激起布鲁斯心理阴影的片子，经典的《泰坦尼克号》便成为选择之一。
他们就主角之间的爱情展开过讨论。
达克莱斯认为主角之间的爱情来得莫名其妙。
布鲁斯却说人会渴望自己没有东西。
杰克是自由的象征，鲁思爱上杰克很正常。因为爱情就是多巴胺、催产素、血清素、去甲肾上腺素和苯基乙胺的谎言。
布鲁斯不相信爱情，他的鲁思是哥谭。
达克莱斯不相信激素，但祂看得见无形的爱。
【杰克身上有鲁思向往的东西，她视他为救赎。】达克莱斯轻轻敲密码。
布鲁斯顿了顿，回敲：【你看懂了？】
【不，杰克为什么爱鲁思？因为她美丽、脆弱、叛逆。这种爱理应肤浅，就像你说的荷尔蒙、多巴胺的谎言。】
达克莱斯敲得很慢，问题很多：【杰克愿意为鲁思献出生命，爱和本性善良哪个更多？杰克想过自己死后鲁思会有新的爱人、新的生活吗？】
祂问的不是杰克，而是布鲁斯，或者蝙蝠侠。
他们都曾选择死亡。
布鲁斯看了眼前面睡得东倒西歪的孩子们。
【我们出去走走。】
达克莱斯轻轻点头，窝在祂身上的小鸟们都飞起来各寻其主，布鲁斯怀里的蝙蝠猫都溜下地找阿福。
两人悄悄出了娱乐室，到花园散步。
今晚无雨，没有乌云遮蔽，盛开的蔷薇在月色下随风摇曳。
“阿福真强大。”达克莱斯感慨。
没有阿福的韦恩庄园荒废成吸血鬼城堡，腐朽、黑暗、野性，连生命力顽强的蔷薇都被野草掩映。
“他是我第二个父亲。”
布鲁斯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别在达克莱斯衣襟。
达克莱斯摸了摸花瓣：
“你好像很喜欢送我花。”
“你送我的更多。”
达克莱斯想了想，点头：“那我们扯平。”
布鲁斯欲言又止。
达克莱斯停下来等他。
“达克莱斯，”布鲁斯斟酌词语，认真说道：“我过去教你的那些东西，比如多巴胺、催产素、血清素、去甲肾上腺素和苯基乙胺的谎言，可能并不对。”
“嗯，所以你现在相信爱情了？”
达克莱斯朝布鲁斯伸手。
布鲁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携着达克莱斯的手慢慢走着，来到一棵需要数人才能拥抱过来的橡树前。
高大的树杈间藏着一个木屋。
木屋不大，但有桌有椅有床，墙上还挂着弓箭和弹弓，一看就是男孩子的秘密基地。
布鲁斯打开灯，弯腰整理木屋。
达克莱斯环视一圈，目光越过时间，看见小屋遗留在时光中的一道道身影。
不到人腰高的小布鲁斯抱着托马斯高兴大喊：“这是最棒的生日礼物！”
小小的布鲁斯打扮成灰幽灵，用弹弓跟偷坚果的松鼠决斗。
小布鲁斯从宴会上偷跑出来，跟来找他的父亲一起睡木屋……
四季轮转，快乐的小王子消失不见，木屋内迎来封闭内心的阴郁小少爷。
失去父母的小布鲁斯在木屋内偷偷制定复仇计划，又一次次歇斯底里地疯狂撕毁计划。
他从孩子变成少年，眼中燃烧的愤怒之火越来越浓郁。
少年布鲁斯一度消失，哪怕有阿尔弗雷德年年保养，木屋也越来越陈旧腐朽。
直到一个胡子拉碴的流浪青年在某个冬日钻进小屋，扫去落叶浮尘，躺上短了一截的小床……
一年又一年。
木屋翻新了好几次，青年布鲁斯身边也多了孩子。从迪克，到杰森，再到提姆，还有卡珊德拉……
布鲁斯越来越成熟，眼神沧桑内敛，两鬓生出白发。
他像曾经的托马斯那样，在孩子情绪低落时带着他们来木屋里喂松鼠、看小鸟、听雨声……
小小的木屋就像韦恩庄园的缩影，寄托了布鲁斯前半生的悲欢。
达克莱斯取下墙上的弹弓，轻轻拉开。
“砰——”
皮筋断了。
达克莱斯转头看向布鲁斯，发现布鲁斯正倚着小一号的书桌看他。
壁灯昏黄的光芒打在他身上，那张温柔又疲惫的脸被暖光柔和了棱角，看起来既不像布鲁西也不像蝙蝠侠。
布鲁斯的眼神比灯光还柔和。
达克莱斯的笑意顿时从嘴角爬进眼中，将弹弓托在掌心给布鲁斯看，理直气壮地说：“坏了。”
弹弓早已不是托马斯当年做的那个，这个是杰森后来做的。
布鲁斯打开抽屉，从一个密封盒里取出特制皮筋截下一段，坐在窗前的地毯上修补弹弓。
达克莱斯盘膝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
布鲁斯将修好的弹弓递给达克莱斯，突然问：“鲁思爱上杰克，是因为他身上有她向往的东西，你从我身上看到什么？”
达克莱斯愣了愣。
祂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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