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洛尔担心。
“不,受伤的另有其人……不,不是人。”
“埃尔隆德受伤了吗?”
玛格洛尔关切地问。
“我很遗憾你的父亲活了。”
布鲁斯紧张地说。
玛格洛尔倒抽一口凉气:“不会那么糟的,维拉不会放他——”
布鲁斯:“这是个意外。”
玛格洛尔:“你在说什么?”
布鲁斯:“我在让诺丹妮尔夫人拖住他,以免他冲进庄园每一个房间找你——”
玛格洛尔尖叫:“你到底说什么!”
布鲁斯磕磕绊绊地说:“呃,由于一些意外,我想你的家人全都过来了,想要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玛格洛尔尖叫:“这——不——可——能——”
监护仪在报警,他的心率飙到了150。
为了能成功回到地球,布鲁斯向埃雅仁迪尔承诺将免费赠送给他一套韦恩科技最先进的智能巡航系统,以及配套的相关设施,说了半天,终于说动船长把他们再偷渡回去。
事情是这样的——
甘道夫施展迈雅的法力,把诺丹妮尔从提力安的工坊中卷到曼督斯殿堂的后门,正巧撞见逃跑的迈兹洛斯,雕塑家的长子奋力拖曳弟弟们,与此同时,她丈夫的脑袋在与食品储藏室的门框亲密接触。
“迈提莫!”
诺丹妮尔喊道。
“你怎么活了?”
她常常来通过欧罗林的关系来探望死去的儿子们,有时候与埃尔隆德一起,有时候独自前来,但诺丹妮尔绝不见她的丈夫。
“这是个意外,Ammë,我不是有意越狱的。”
迈兹洛斯这样说。
越狱是发生的既定事实,诺丹妮尔当机立断,认定儿子们不可能再得到维拉的宽恕,决定帮助他们逃到地球去,顺便去找找还在地球流浪的二儿子。
那么多的死精都跑了,布鲁斯琢磨了一下,死人也是可以跑的,他一时半会没法给父母弄到身体,但他还有扎塔娜的魔法支援和克拉克带来的氪星科技,韦恩夫妇心忧布鲁斯的义警事业,也想一块过来,他们干脆一齐跑出曼督斯殿堂,偷渡回地球。
以上是韦恩庄园会客厅难得坐满了的原因。布鲁斯拿了各种没联网的电子设备发给他们,自己上楼去找玛格洛尔商量。
“——克制一下,不要深呼吸,不要尖叫,看着我的眼睛。”
布鲁斯握住玛格洛尔的双手,精灵的指尖在掌心微微颤动。他把治疗舱抬升30度,让病人保持半卧位。
“双腿弯曲,不要尖叫,你的伤口可能会崩裂。”
一只手依然握着他的指尖,布鲁斯的另一只手掀开了被子。
绷带是干净的,再看引流袋里的液体,依然是浅粉的,没有鲜血,伤口没事。
“删除我的浏览记录。”
玛格洛尔喃喃地说。
布鲁斯没听见:“什么?”
玛格洛尔:“格式化我的电脑,我的手机,我的平板,我的阅读器,我的所有电子产品。”
布鲁斯:“为什么?”
玛格洛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布鲁西,物理销毁它们!”
布鲁斯:“我觉得你的家人大概不会随便翻你的隐私,放轻松,玛格洛尔。”
“是的。”
玛格洛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不会的。隐私,好像我的弟弟们知道隐私怎么拼写一样。”
“你的电子产品分别在我和你的经纪人那里保管,放心,他们拿不到。”
布鲁斯尝试安抚爱人。
“我觉得恶心。我想吐。”
“你千万不能吐,这会让伤口崩裂——”
“我知道,我知道,避免情绪激动,我在尽力——”
“不要深呼吸——”
玛格洛尔靠在床头上:“我丢尽了脸。”
布鲁斯尝试美化一下:“不要这么说,你的父母看起来非常爱你,上千年以来,你的家人一直在寻求从曼督斯越狱的办法,他们想要找到你。”
哥谭一月的天此刻已经黑透了,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监护仪亮着的屏幕,还有玛格洛尔本身暗淡的微光。
他没有影子。
“或许,我现在应该逃亡。”
玛格洛尔说。
“我说你不舒服?”
让玛格洛尔离开是不可能的,阿福说他今天下午偷溜出去在庄园里逛了逛,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晃荡一下大概就是极限,布鲁斯想。
“你有私人飞机,对吧?”
玛格洛尔的眼睛亮了。
“布鲁西,你在其他地方肯定还有房产,能不能送我去避一避?”
布鲁斯:“我很想这样做,但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飞行的风险。”
玛格洛尔:“没关系,我能坚持住。”
事情愈发糟糕起来。布鲁斯不知道该如何给会客厅里的精灵们交代。他决定先拖延玛格洛尔的愿望。
“或许,我能安排你离开哥谭休养身体。但你的家人就在楼下,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
玛格洛尔:“大概吧。呃,你没说小丑的事吧。”
布鲁斯:“暂时没有。”
玛格洛尔:“千万别说。”
布鲁斯:“好,我尽力下去拖延时间。”
会客厅的氛围比自己想象的好,玛莎在与诺丹妮尔谈论第七纪元的艺术,托马斯在为卡兰希尔介绍现代金融业,费艾诺在拆一个阅读器,库茹芬在他身边帮忙。
谢天谢地,他只给了费艾诺一个绝对没法联网的阅读器,里面除了正经书籍什么都没有。
迈兹洛斯与埃尔隆德在说着些什么,双胞胎围在他们身边。
似乎没有玛格洛尔说的那么糟糕嘛。
布鲁斯信心大增。
等一下,似乎少了什么。
凯勒巩在哪里?
没等布鲁斯问出这个问题,所有闪闪发亮的精灵眼睛已经盯住了他。
“卡纳芬威为什么没和你一起下来?”
费艾诺尖锐地问。
他放下了手中的电子元件,打算绝不承认自己已经开始喜欢布鲁斯·韦恩这个人类这件事。布鲁斯·韦恩精通第七纪元的工程学,费艾诺在偷渡途中明确了这点,提前了解了大多数第七纪元家居产品的使用方法。
诺丹妮尔问:“玛卡劳瑞还好吗?他病了?受伤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状况?”
布鲁斯保持演技:“玛格洛尔不舒服,他暂时不想下楼。”
诺丹妮尔招呼儿子们起身:“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我们可以上去看他。”
费艾诺听见了妻子的话,但他们还处在决裂状态,他装作没听见,说:“是的,我们这就上去。他在中洲成为地球的日子里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布鲁斯站在楼梯口:“啊,夫人,我想先问问凯勒巩在哪里?”
迈兹洛斯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人类的建筑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事物,我想,凯勒巩一定是在参观庄园。”
楼顶上适时的传来一声怪叫,是凯勒巩。
他嚎叫道:“阿塔阿米不好了!二哥死了!”
埃尔隆德立即截住这句话,噌一下从迈兹洛斯身侧溜走,和布鲁斯一起站到楼梯口围追堵截:“这绝对是个意外!”
“一个意外!”
在与托马斯谈论股票走势的卡兰希尔阴沉着脸说,他现在的脸色和头发一样黑。
托马斯用英语高声说:“抱歉,先生们,这里是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与我共同的家,不巧的是这个国家的通用语言是英语,我想你们是不是该用一种主人听得懂的话?”
库茹芬尖酸刻薄地说:“短命的人类啊,连说自己的母语都要征得自己同意吗?”
为了能让托马斯听懂,他特意换了英语。
庄园的女主人玛莎沉静地说:“这只是为了我的孩子和我们能更好尽到主人的职责。”
王与他的儿子们,还不是君主立宪那种,是古代独裁专断的君主。韦恩夫妇在自家庄园招待过很多人,王室成员还是第一次。即使是是王室,韦恩夫妇也觉得这不合理极了。
这可是人类的世界!
卡兰希尔逼问:“我们的兄长死了,他的儿子,他与人类厮混的儿子,却在说这是个意外,先生,夫人,你们认为这是正常的吗?”
布鲁斯命令道:“闭嘴,玛格洛尔·玛卡劳瑞·卡纳芬威绝对没死。你们比我们更清楚凯勒巩的品行。”
库茹芬说:“我们不闭。精灵同样有言论自由。”
卡兰希尔想起来驱精灵剂的滋味,按住弟弟的头,虚张声势地威胁:“你最好确保卡纳芬威活着。”
活着,但一会要死了。
按住他不安分的弟弟很容易,按住父母不太容易。
布鲁斯在心里想。
他知道玛格洛尔旺盛的求生欲纯粹是因为费艾诺死了,现在费艾诺活了,他会不会为了逃避父亲选择死亡,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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