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给他发钱也不会亏,就他那性子,你给他发钱,他就会把钱捐出去,为百姓做事,权当在民生上花了些钱。”
李德裕玩笑道:“白乐天捐钱,没了钱,梦得自然得照拂,陛下把他们放在洛阳,洛阳民生得好上不少。”
“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听你的,给他们尚书的半俸就是了。”李炎没什么意见。
提起这些诗写的格外好的人,李炎突然想起李商隐和杜牧。
“说起来,那个李义山太倒霉了,你本来要用他的,结果他得去守孝,也不知等他回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还有那杜牧之……”
“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说他定大有作为吗?而且李杜两家可是世交,干嘛要把他外放?”
李炎对此十分不解,真是弄不懂李德裕在想什么。
“他当年是被牛僧孺提拔的。”李德裕移开了视线。
“可你也知道,杜牧之和牛僧孺不一样,你要是打吐蕃,他第一个支持。李义山你都能接受,不能接受杜牧之?”李炎可不信他的说辞,他不是这种人。
“世交,所以我反而更加关注他,他性情刚直,不屑逢迎,跟牛僧孺自然不一样。只是多事之秋,他会惹祸上身。”
“外放磨一磨他的性子,才能委以重任。”
杜牧与当年的他很像,但正是因为很像,所以不适合留在朝堂上。
李炎点了点头,兴味盎然地设想:“要是那几个没走,我真想把你们都弄到朝堂里,定然很有趣。”
肯定比现在天天见到仇士良舒坦多了。
他预计两年内送仇士良下地狱,想想之后的日子就觉得有盼头。
“那会乱了套的。”李德裕不敢想象到时候朝会得乱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他们都敢一人给仇士良一脚。”
反正他站在他们身后,大可以撑腰,甚至能给微之递鞭子,报当年之仇。
“咳咳,我想看……啊不是……”李炎咳嗽几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那倒是,他们几个当年屡遭贬谪,也不是没有自身的缘故,真聚到一起,朝堂热闹得很。”
“烦心的只会是陛下,不会是我。”李德裕无奈地摇摇头。
若真是都还在,估计天天都得吵架,说不定哪天会从知己变成政敌,一如当年的微之与中立。
但那样的话,至少都还在。
作者有话说:
唐武宗登基五六年就死了,之后李德裕也被宣宗折腾,本来不准备改变这一段,但是写着写着就很想让小谨改变()*武宗李炎:你们诗人的关系好复杂(CPU要烧坏了)李卿家,你和他们两个……十几个把燃冬演好比什么都重要乐天的日常:不管党争,跟每一个诗人诗歌相和()*甘露之变和牛李党争很复杂,牵涉的人很多,乱糟糟的。出场很多人物,除了熟知的诗人,大臣里只要记得昭义节度使刘从谏,宰相郑覃,牛党官员牛僧孺和李宗闵就行,因为他们还会出场hhh*仇士良,王守澄都是宦官。郑注和李训是王守澄引荐的,后来跟着文宗反过来发动甘露之变,结果失败了。牛党领袖是李宗闵和牛僧孺李党领袖是李德裕和郑覃*
第231章 备战
敦煌。
尚谨拿着细密的小梳子将黑马的鬃毛梳顺,将鬃毛分成好几束,又分成一缕缕,编成一股股精巧的麻花辫。
【宿主,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给我编辫子?】
「我都有小辫子,你怎么能没有!而且小马就是要编辫子才好,又好看,又方便打仗。」
【这就是你之前给我一次性编了十几个辫子的原因?】
「这不是探索新发型嘛!对了,我补偿呢?」
【申请到了,这个补偿叫何首乌。】
「不会天天给我一堆何首乌吧?我不缺何首乌,你给我点治外伤的草药还差不多。」
【不,这个代表的就是这个药材的效果,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熬夜处理政务头晕眼花,须发早白,腰膝酸软……】
「懂了,免得我猝死的,你这补偿改名叫延年益寿算了。」
【这补偿就适合宿主你这种天天通宵达旦的!】
尚谨心情愉悦地把马脖上的辫子散开,决定不再折腾系统的“头发”了。
“谨,要宝石吗?”张议潮摸了摸骏马。
这匹马一直跟着谨,十分有灵性,若上了战场,定是匹好战马。
如今他已经开始变卖家财,但几枚宝石还是拿得出来的。
“不用,宝石虽然好看,但是不怎么实用,不如拿去卖了。”
富贵人家的马饰镶嵌宝石是很常见的,不过尚谨嫌太招摇也没用处。
卖宝石换了钱好积攒兵器粮草。
“这花不是华而不实?”阎英达揪了朵花瓣下来。
火红的花朵被发绳缠着编入辫子,蓬勃的生命力不输给华丽的宝石。
“这不是普通的花,是毒花。”最近他对于马饰有很多奇思妙想,“我还想过要不要把暗器编进去,但是很容易伤到阑夜。”
阎英达僵在原地,低头看看手上的花瓣,又犹疑地看向尚谨。
“拿在手上不会中毒,吃进去才会有毒。”
“你这……真实用啊……你就不怕毒花掉地上,阑夜给吃了?”阎英达把那花瓣还给尚谨,并在心里发誓再也不手痒了。
一定是高瞻把尚谨给带坏了,一天天地尽研究些毒药。
“阑夜很聪明,下雨了会找地方躲,不捡地上的东西吃。”
系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要是被其他马吃了也是个问题,我想想还有什么实用的……”他一边把那花取下来一边思考。
阎英达坐回院里的石凳上,弹了弹石桌上的捕醉仙。
捕醉仙本是雕刻成小人用来劝酒的工具,他这义侄竟然还会做木工,把捕醉仙改成了吐蕃将军的样子,唤作不倒翁。
他现在生气了高兴了都得捶这不倒翁几下,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就用力,一下子把不倒翁打飞出去了。
“二郎,吐蕃那边最近可热闹了。”阎英达起身一边捡一边说道,“尚婢婢……”
“咳咳。”尚谨咳嗽的两声。
“没卢赞心牙……”阎英达立刻改口,“哎,我说谨啊,这么喊太不习惯了,只能怪吐蕃他们挑中了论和尚这两个姓。”
吐蕃王室和贵族多用这两个汉姓。
“阎世伯可以给他们换个姓。”
反正他听着就不舒服。
“还挺计较。”阎英达捏了捏他的脸。
尚谨揉了揉自己的脸,选择反击:“那要是管他们叫阎婢婢……”
“别!”阎英达连忙摇头,听着膈应。
尚谨自己念了几遍尚婢婢的本名,也觉得别扭,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我懒得和死人计较,爱姓什么姓什么。”
“死人?”张议潮思及吐蕃局势,“这倒也是,如今尚婢婢和论恐热打了起来,倒是正好。时局越乱,愿意反抗的人就越多。”
“阿耶说得是,他们打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尚谨认同地点头,“他们里面没有赢家,吐蕃命数已尽。”
“你们说这尚婢婢支持大王妃的外甥云丹也就算了,怎么论恐热也凑热闹,支持小王妃那个孩子?”
这段时日,整个吐蕃乱成了一锅粥。
吐蕃王室分裂,云丹和沃松两个王子都在外戚支持下自立为赞普,接连在势力边境爆发了冲突。
这已经不单是王室内部的斗争,而是整个吐蕃的贵族奴隶主们的争权。
尚婢婢作为鄯州节度使,拥有的资源最为丰厚,离王城近,加上世代为相,根基深厚,支持者也最多。
即便是长期驻守河陇的吐蕃高官们也忍不住想掺和进去。
论恐热便是其中之一,作为洛门川讨击使,虽在陇西,但手握兵权,又有王室血统,自然蠢蠢欲动。
多方势力混战,吐蕃又出不了能统一的能人,很快便会四分五裂。
“他可不是什么忠臣,奸诈得很。”安景旻见过论恐热,那可不是个好惹的,“看着是反对云丹,其实是想做摄政王,然后顺理成章地做赞普。”
“他们打起来好是好,但是我们也要着手准备,防止他到沙州来征兵。”
河陇的几个节度使也分成两派打起来了,瓜州节度使似乎有与论恐热合作的想法,只是目前还在观望。
“需打探瓜州节度使到底准备站在哪一边,如果他也要去争位,那可就麻烦了。”张议潮蹙眉道,“这事我会与兄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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