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
迪克：“我的是牛奶。”
杰森：“我也是。”
布鲁斯放下蔬菜汁：“我的意思是，迪克来解释规则三的例子。”
迪克好像是拿起来杯子要喝一口，但听见布鲁斯这么说，又放下。
“你不能偷偷翻墙跑到庄园外面，没有我或者布鲁斯或者阿福的陪同——杰森没有陪你出门的权限，他太小了——克拉拉，你禁止离开庄园，门禁是每天晚上八点，但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必要，因为我们肯定会在这个时间前带你回家。”
克拉拉瞪大眼睛，她没想到布鲁斯觉得她这个样子还能翻墙。
“我翻不了墙，虽然我希望自己可以。”
杰森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人的潜力的无穷的，你能想象一个小孩撬了蝙蝠车的轮胎吗？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眉毛在跳。
不，是额头上的血管在跳。
“杰森。”
克拉拉没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她顺着杰森的话说下去。
“好吧，隐瞒是不对的，我承认自己有过这个想法，并且设计了一个自认为成功率还可以的方案，但我会严格遵守康复计划。”
布鲁斯：“我就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但规则三是不是说我可以学习一些新的知识。比如犯罪学，城市基础设施弱点分析以及心理侧写？而且我的导师会是蝙蝠侠？父亲，你可以穿着蝙蝠装讲课吗？”
布鲁斯从未感到自己的声音如此软弱无力。
“不行，亲爱的，我必须要尊重你母亲的要求。你不能上课。”
“最后，规则四：安全通讯规则。”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
“在任何可能被监听的环境下（包括但不限于学校、公共网络），禁止讨论任何与‘已授权信息’相关的话题。如需紧急沟通，使用阿福提供的加密通讯器，并按既定代码执行。”
布鲁斯合上了文件夹。
“以上，就是全部的补充规则。你有任何疑问吗，克拉拉？”
蝙蝠侠禁止了一切。
但他不能禁止克拉拉进厨房。
圣诞节当天她可以吃三块圣诞曲奇和一根拐杖糖——不是无糖版本，是普通版本，就和大多数人吃的一样。
不得不说，这真是十一年以来的一次盛宴。克拉拉有理由相信自己小时候是吃过甜品和糖果的，但那时她一定很小，小到没有记忆。
对蝙蝠侠规则，以及随着克拉拉提问而在不断增订的新蝙蝠侠规则，克拉拉一直严格遵守。
也就是说，她虽然知道了蝙蝠侠就是自己的父亲，知道了罗宾就是自己的兄弟，但表现得和不知道一样。
布鲁斯警惕了一个星期，但一个星期内克拉拉都完美无缺地遵守了蝙蝠侠规则，所以他更加警惕了。
正如克拉拉一开始所想的，蝙蝠侠再怎么警惕，再怎么发布禁令，他也不能禁止自己进厨房。
于是在圣诞节当天，克拉拉愉快地走进了厨房，帮助阿福烤小甜饼——圣诞限定版曲奇。
她已经能脱拐走路了。
“你会烘焙吗，杰森？”
布鲁斯这会儿在补觉，迪克大概是觉得和十岁上下的小孩子一起待在厨房太幼稚了，他一个人在花园里布置圣诞树。
杰森学着蝙蝠侠的谨慎回答：“我不确定我会。”
克拉拉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表示完全理解。
“我明白，‘不确定’是一个很严谨的说法。这代表你的……我放弃，把这句话用英语说出来太难了。”
杰森把饼干模具排在他们面前：“哦，那太好了。我在想，现在把模具拿出来会不会有点早……面团还没有揉好，可是我已经把模具都拿出来了。”
阿福把一碗软化好的黄油放下来：“不必担心，杰森少爷，我们有充足的空间来摆放模具。现在，你们愿意帮助我把砂糖和黄油搅拌在一起吗？”
克拉拉和杰森一起点头。
“根据阿福提供的食谱，”克拉拉转向操作台上那张已经有些年头的手写卡片，“成功的曲奇取决于黄油和糖的乳化程度，面粉的过筛次数，以及烤箱温度与时间的精确控制。这很像一个化学实验，变量控制是成功的关键。”
阿福在一旁微笑着把电动打蛋器拿过来。
“非常精准的总结，克拉拉小姐。或许您愿意从‘乳化’这个变量开始着手？”
看一眼食谱。
克拉拉先称出来量杯的重量，然后再往量杯里倒糖。
“……会不会有点多了。”
她看着杯底堆起来的一层雪白的砂糖说。
杰森看了看电子秤的数字：“没有，这才一半。”
克拉拉震惊地说：“什么？”
她自己也低头看看：“哦，真的，这才一半。”
克拉拉在沉默，她突然有一点不敢吃了——在知道小甜饼需要这么多糖之后，克拉拉终于明白了阿福为什么要控制蝙蝠侠和罗宾的甜品份额，即使他们每天的运动量巨大并且不需要面对评委。
厨房变成了一个高效且分工明确的实验室。
克拉拉严格遵循着食谱的每一个步骤，她用计时器精确控制搅拌时间，用温度计监测黄油的软化程度。
而且，这些东西在厨房居然都能找到。
“阿福，”杰森抱着自己的碗去问阿福，“请问你每天做小甜饼都要用计时器和温度计吗？”
阿福弯腰，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巾。
“不，杰森少爷，我通常不会这样做的。布鲁斯老爷可能会需要它们。”
纸巾停在杰森的嘴角上。
“另外，请不要偷吃生面团，杰森少爷。”
听见这句话，克拉拉看过去，在阿福擦干净杰森嘴角最后一点面团屑前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生面团可以吃，”克拉拉若有所思地说，“就像我不知道小甜饼需要这么多糖。”
最终，所有面团被整形完毕，送入冰箱冷藏。阿福需要准备圣诞晚餐更复杂的菜肴，于是孩子们被礼貌地请了出去。
“你们可以去休息一下，”阿福一边擦拭着台面一边说，“或者，如果还有精力，迪克少爷似乎正在为室内装饰做最后的努力，他会需要帮助。”
他们一直待在厨房里，可是阿福却知道迪克在干什么。要是在知道父亲是蝙蝠侠前，克拉拉还是会感到诧异，但既然布鲁斯·韦恩可以是蝙蝠侠，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未免不能是英国特工007。
他们走出温暖的厨房，在走廊里正好遇见抱着一大捆冬青树枝、显得有些狼狈的迪克。翠绿的树叶和鲜红的浆果从他臂弯里支棱出来，几条金色彩带缠在了他的头发上。
“需要帮忙吗，迪克？”杰森问道，顺手从迪克怀里分担了一半的树枝。
“救命恩人！”迪克夸张地松了一口气，把剩下的一半也塞给杰森，然后手忙脚乱地去解头上的彩带，“我以为我能搞定，但这些玩意儿比……泥脸还难缠。”
迪克换了副口气：“别忘了蝙蝠侠规则，克拉拉，不要问泥脸是什么。”
克拉拉仔细观察着冬青树枝：“它的叶片革质，边缘有尖刺，红果艳丽但据说对哺乳动物有毒。作为一种装饰品，它兼具了美学价值和一定的防御性，很实用的选择。”
迪克终于把彩带弄了下来，笑着揉了揉克拉拉的头发：“谢谢你的植物学分析，小科学家。来吧，我们一起把这些‘兼具美学和防御性’的东西挂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变成了一支有效率的装饰小队。迪克负责高处，将冬青树枝和花环挂在壁灯上，画像顶端；杰森和克拉拉负责低处和中间层面，将彩带缠绕在楼梯扶手上，将小型的装饰花环挂在门把手上。
韦恩庄园有很多个房间，究竟有多少个房间，克拉拉没有数过，她问了杰森和迪克，但是*他们也不能确定。
“我至今不知道蝙蝠洞里有没有秘密蝙蝠洞。”
迪克说。
“蝙蝠洞里还藏了一个蝙蝠洞？”
杰森把手里的花环高高地抛到天上去，在它落下来前，克拉拉偏了偏脖子，让花环顺着肩膀滑落到地上。
迪克神秘地说：“啊，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他感觉这样逗小孩子很有趣。
克拉拉拾起来那个花环：“嗯……迪克像是在说谎。”
迪克抗议：“嘿，克拉拉，你的无条件信任呢？”
克拉拉被逗笑了：“哦，那只对父亲，不对把我当成小宝宝的迪克。”
杰森跳起来：“所以你在哄小孩，迪克？你把我们当成了小宝宝在哄骗？”
在共同生活中，杰森对他的偶像的滤镜一碎再碎，但——那可是蝙蝠侠的第一位助手，他不应该……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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