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应该把十岁的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哄。
迪克把手里的彩带呼啦啦一甩，他理直气壮地说：“你才十岁！克拉拉才十一岁！你们本来就是小孩。”
就在迪克试图用一截彩带把杰森的手腕绑在楼梯扶手，而杰森试图沿着垂下来的冬青树枝爬上二楼前，一阵温暖、甜蜜、带着黄油和香草气息的香气，悄然弥漫了整个走廊。
三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像被施了定身咒。
“小甜饼。”杰森深吸一口气，喃喃道。
仿佛听到了这句咒语，阿福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烤盘，盘子上铺着洁白的吸油纸，上面整齐地排列着金棕色，装饰着红色糖霜和绿色糖粒的圣诞曲奇。
“第一批成品已经出炉，”阿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想，或许有人愿意将它们送给今天最辛苦的人，作为一份惊喜？”
三个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布鲁斯卧室的方向。
“他最辛苦，”迪克立刻表示赞同，眼神闪闪发光，“他需要补充糖分。”
“为了正义。”杰森庄严地补充。
“这一盘是给布鲁斯老爷的，”阿福将烤盘递向孩子们，“请小心端稳。”
迪克作为最年长的，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这个神圣的任务。杰森和克拉拉则像最忠诚的护卫，一左一右地跟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那盘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曲奇，仿佛在守护哥谭最珍贵的宝石。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来到布鲁斯的卧室门前。门紧闭着，里面悄无声息。
“他肯定还在睡。”迪克用气声说。
“我们该怎么进去？”杰森问，“直接推门？”
“不，”克拉拉小声但坚定地反对，“未经允许进入他人私人空间是不符合社交礼仪的。我们应该敲门。”
杰森：“有道理。”
迪克清了清嗓子，用指关节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布鲁斯？”迪克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我们给你带了点东西。”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低沉、带着浓重睡意的回应：“……进来。”
迪克小心翼翼地用肩膀顶开门，三个孩子排成一列，庄重地走了进去。
布鲁斯的卧室光线昏暗，窗帘紧闭。他正从床上坐起来，黑发凌乱。
“这是……”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圣诞曲奇，父亲！”克拉拉抢先报告，语气里充满了完成一项重要任务的自豪，“我们严格按照阿福的食谱制作的，控制了乳化变量和烤箱温度。虽然含糖量超出了我的预期，但鉴于您今晚可能还有高强度的……”
迪克插嘴：“夜巡。”
杰森点头：“是的，夜巡。不是什么带有超长形容词的一个动词。”
布鲁斯花了两秒钟来解析这句话。
对一个刚刚睡醒的人来说，听懂可真不容易。
“谢谢，”布鲁斯的声音温和得不像蝙蝠侠，他伸手接过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它们看起来棒极了。”
蝙蝠侠注视着他们。
注视着站在他床边的，三个头发上还沾着彩带屑，衣服上还有面粉印的孩子。
注视着他们因为一盘简单的曲奇而闪闪发光的眼睛。
他也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酥脆，香甜，带着家的温度。
“很好吃。”他说。
作者有话说：
IF线到此结束[撒花]
明天十二点开始更新正文线番外，是几个一发完的短番外
第103章 让猪死得其所
“我从来没想过我要这样回去。”
克拉拉的返程计划是布鲁斯，基尔伯特，还有阿尔弗雷德共同敲定的。她坐过各种型号的飞机，但没有坐过蝙蝠战机。
特别是，开蝙蝠战机的是穿着蝙蝠装的布鲁斯。
“根据琼斯的说法，你的研究成果不允许你以常规手段离开美国。”
蝙蝠侠拨了一下操纵杆。
“是，”克拉拉透过飞机窗户看外面，“FBI和CIA。”
蝙蝠侠微笑：“幸运的是，蝙蝠侠完全可以解决他们。贝什米特提供了私人停机坪，但蝙蝠战机其实并不需要停机坪。”
克拉拉：“是的。”
她的回答很短。
这本来是一个高兴的时刻，但克拉拉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任谁开始莫名其妙地被FBI监视都不会高兴的。
“这样的话，我们实际上在美国政府内部得到了一个……间谍？”
阿尔弗雷德为人比克拉拉想得要好，这一个成天对她推销绿卡和白宫邀请函的意识体竟然在这种时候站到自己这边。
蝙蝠侠：“是的。”
这回是蝙蝠侠的回答非常短暂。
过了三五分钟后，他又开口了。
“尽管，我认为贝什米特偷了一架战斗机飞到哥谭，再从哥谭出发太过了……蝙蝠侠不需要僚机。”
克拉拉：“我不知道那架五十年前的古董还能飞起来。说真的，尽管他承诺可以在德国保护我，但是我持怀疑态度。”
蝙蝠侠：“因为驻军？”
克拉拉扭头盯着窗外，海洋和天空连成一片。这个角度看不见基尔伯特和他的飞机。
“无所谓。”
她说。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发现的不只是一个可以毁灭世界的方程式。
以目前人类公开的科学技术，是达不到毁灭世界这个目的的。
可是问题在于……没有公开的那部分呢？
蝙蝠侠说了一个笑话。
“哦，克拉拉，在天上飞的不只是那架五十年前的老古董，还有一个一千年前的老古董。”
克拉拉果然笑出来了。
“基尔伯特吗？”
蝙蝠侠：“是的。”
飞行持续了五个小时。
或者更短一点时间。
舱门打开，克拉拉很敏捷地跳出去，然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祖国。
“您好，贝什米特先生。”
之前，基尔伯特已经介绍过自己的弟弟了，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您好，缺德女士。”
握手。
“感谢您提供的停机坪。蝙蝠侠——”
克拉拉的黑发随风飘起来，蝙蝠战机起飞了。
“蝙蝠侠不下来吗？”
路德维希问。他从没见过这位哥谭市的义警，只是从基尔伯特的口中听说过，就像克拉拉只在基尔伯特口中听说过路德维希一样。
毕竟，他们都是有工作的，而基尔伯特是一个退休了的意识体。
克拉拉眯了眯眼：“我想他不下来了。”
就算地球下一秒就爆炸，起码，现在她回家了。
蝙蝠侠飞走，基尔伯特降落。
路德维希脸色一白，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连头发都要白了。
“F4战斗机——它属于联邦国防军！”
克拉拉对飞机向来不感兴趣，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F4战斗机。
“什么？你是说这玩意不是从博物馆里偷出来吗？不会是从空军基地偷出来了的吧？”
路德维希惨白着脸点头。
能被偷走飞机的军队……
克拉拉没想到这么多，她笑了笑，因为她清楚自己站在地上，不会突然从高空中掉下去摔死。
“多么幸运啊，我选择了乘坐蝙蝠战机。”
她轻快地说。在蝙蝠战机和一架老掉牙的战斗面前，所有头脑清醒的人都会选择蝙蝠战机的。
没有地勤人员围着。
基尔伯特一个人大笑着走过来，他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欢迎回家，小鸟！”
他张开双臂，抱了抱克拉拉，然后去和路德维希勾肩搭背。
“嘿，阿西，我打赌你和克拉拉一定会相处愉快！走吧，先来我们家吃饭，然后本大爷送你回学校，毕竟火车肯定会迟到，而阿西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
路德维希毅然决然地昂起头：“不，兄长，我要和你一起去。”
啾尔伯特在基尔伯特头顶上。
“啾？”
基尔伯特：“那太好了。”
路德维希看了一眼远处那架“鬼怪”战斗机。他咽了咽口水，接着转头，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第二眼。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关于这架战斗机失踪的文件和报告，是不是已经交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了。
一个战斗机能被偷走的国家，真的能……
克拉拉与路德维希同时叹了口气。
但无论怎么说，偷战斗机的是基尔伯特，是基尔伯特的话，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自己目前要先拿到硕士学位，就算答辩只是走个流程，流程也还是要走的。
“来吧，现在吃午饭有点晚，吃早饭有点迟，但可以吃一顿早午饭，我准备了烤猪肉和土豆丸子。”
蝙蝠战机提供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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