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室内,犹如银河,将她们分隔在两端,北川静静地站在原地,深山的春天结束了,万千群鸟啼鸣着迁移,春色无法挽留,只能适应,就像她们那脆弱的友情。
她最后看了一眼高桥,没有道别,也没有必要道别,悄然无声地离开了这间两年前她与她同时踏进的部活室。
午休时分,相原英子撑着脑袋坐在埋头订正数学试卷的北川树里对面,盯着她的发顶,一本正经地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北川抬起头,一脸无语,揶揄道,你又不是社长。相原哼地一声,骄傲满满,那我也是校电视台的元老,四舍五入,你还是我的人。北川笑出声,好,我以后就靠相原前辈罩着了。
相原得意地点点头,说,这才对,先来回前辈一个问题,昨天看到远在天边的幸村君给你投票,是什么感觉啊。
北川哦了一声,嘲讽她这就迫不及待地就要行使前辈特权啦。相原脸凑近,观察着北川的表情,别插科打诨,老实交代,是不是觉得心里痒痒的。
北川没吱声,相原继续追问,“幸村君去美国之后,你有没有联系他?”
北川笔一顿,“我联系他做什么?”
相原音调抬高,“这就对了!”看到周围同学都朝她们投来目光,又尴尬地压低声音,“你看过那个帖子吗?”
“什么帖子?”
相原嘿嘿一笑,“《断联是让男人对你念念不忘的最高手段》。”
她一脸哭笑不得,相原自顾自地说下去,“他见不到你,你也不联系他,越是这样,他就越对你的现状好奇,训练的时候想你,比赛的时候想你,中场休息的时候还是会想你。于是他就会后悔,天呐,之前为什么要拒绝你。所以才会远在美国还要给你投票,这是为什么?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于是他就会因为态度轻浮被赶出了职业俱乐部还差不多。”
北川接过话,用按动笔的按钮戳了两下对方的额头,“那个帖子我看过,讲的是分手的情侣,我和幸村君什么都不是,你那么天马行空,应该去戏剧社当编剧。”
随后她抄起试卷,一个转身坐到柳莲二的面前,在柳莲二诧异的目光中,从容地说,“第三小问,做不出来。”
她们的位置就在斜前方,俩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没有回答相原的问题,他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端详片刻,什么结论都没得出。
“不愿意吗?”
柳莲二愣了一下,取出圆珠笔,开始给北川讲解。
“这道零点讨论,可以用分类讨论加单调性分析的方法,将情况分为三种:a≥2,1
北川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在试卷上写写改改,跟着柳莲二的思路不断往下推算。忽然,口袋中的手机发出提示音,滑开一看,是柳生的消息。 【热衷年下恋的伪绅士:周六下午江之岛剧院有《无人生还》的纪念场,去看吗?】 明明是她起的备注,每一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偷笑。 【不约学姐吗?】 【热衷年下恋的伪绅士:好好说话。】 【还没追到啊,那好吧,勉强陪你看一场。】 “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看到她笑着回消息,柳莲二不禁问。 “是柳生。”北川树里收回手机,重新提起笔,“让我周六陪他去看《无人生还》。” 柳莲二的话里透着故作轻松的僵硬,“柳生果然很喜欢阿加莎。” “嗯。然后呢?”她垂着眼眸,没看向柳。 柳莲二怔了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