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酒香更浓郁了。
——他真的没有喝醉吗？
理智在告诉他这个发展进度不合理，但长久的暗恋一朝被回应，所爆发出的情感已经把理智挤占得所剩无几。
——真可爱啊！
阿真看着面前少年人那副脸颊酡红，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仿佛在等待审判，又仿佛在期待垂怜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发出感叹。
真可爱啊，这样的克拉克。
简直让咒灵想要……一口把他吃掉。
“去那边坐下。”他点了点客厅的沙发，然后起身又走向冰箱。
克拉克努力克制自己跟着他的冲动，乖巧的在沙发上坐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动作。
“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只见阿真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故作严肃地叹了口气，“我平日里还是对你太宽容了。”
他走到克拉克身前，将打开的酒瓶递了过去，看着对方露出的些许茫然无措，眉眼间泄露出一丝笑意：“喝光它，就不怪你了。”
惩、惩罚就是喝酒吗？
克拉克有些没搞清楚这之间的逻辑，但是暗恋对象的笑颜在他眼前，他顿时抛弃了逻辑思维，毫不犹豫接过酒瓶。
不过刚毕业的清纯男高虽然很好钓，却也不傻，他并没有马上开始执行“惩罚”的内容，而是直视着阿真的眼，试图趁机将“名分”敲定下来：“阿真，你刚才对我做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真按住了唇。
昏黄的灯光为俊美医生镀上一层神秘的柔光滤镜，他轻柔哄道：“等你喝完我就告诉你。”
“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少年人的眼眸蓦然亮了起来，灿若星辰。
这句话基本等于明示，就算医生突然开窍喜欢上他的过程逻辑上再不合理，也无法阻拦上头的情感彻底吞噬那点微不足道的理智。
阿真那么好，怎么会骗他呢？
——所以别管那该死的过程和逻辑了，阿真承诺的一定是真的！
克拉克果断扔掉了超级大脑，一仰头就开始咕噜咕噜给自己灌酒。
因为动作太过急切，金色的酒液从嘴角流下，一路顺着脖颈没入领口。
医生眸色渐深，忍不住轻轻舔了舔唇。
“等等。”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手按住了酒瓶，制止克拉克继续喝下去。
在梦境世界的刻意催发下，灌下大半瓶酒的少年人眼神已经开始出现些许迷蒙，见阿真制止，茫然地发出一声鼻音：“嗯？”
怎、怎么了？不是说好喝完以后确定关系吗？
难道阿真想变卦？
这样想着，克拉克的表情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委屈。
阿真当然没有变卦的打算，他只是笑吟吟地凑近，用诱哄的声音问道：“好喝吗？”
酒本身当然是好酒，但克拉克对酒没什么兴趣，注意力也从没在酒上，判断不出好不好喝。
不过这不重要，既然阿真问了，那他的回答有且只会有一个：“好喝……”
“这样啊，”阿真勾起唇，“看得我也想尝一口。”
他说着，在对方怔愣的目光中引导他的手调转酒瓶，柔软的唇含上了他刚才接触过的瓶口。
“咕噜。”
两道轻微的吞咽声。阿真咽下了酒液，而克拉克明明口中没有酒，却近乎跟他同步滚动喉结。
阿真喝了一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不错。”
然后轻轻睨了克拉克一眼：“怎么，不舍得分我一点？”
克拉克头摇得像波浪鼓。
“不舍得也很正常，”咒灵又轻笑一声，“毕竟这看起来真的……很馋人。”
至于馋人的是酒，还是别的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沉浸在撩拨刚毕业的青涩男高的成就感中，阿真把人迷得找不着北尚嫌不够，又更进了一步。
“放心吧，都是你的。”
咒灵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话，紧接着又喝了一口酒。这一回并未咽下，而是偏头在少年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非人类异于常人的口腔温度无法温暖酒液，渡入少年人口中时还带着刚从冰箱出来的凉意，却不仅没能唤起对方一丝清醒，反而让人更加迷糊。
克拉克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忘却今夕是何夕，全副感官都集中在口中灵活搅动的舌。
暗恋对象偏向阴寒的气息近在咫尺，却比火焰更能点燃他心头的热情。
他忍不住追逐上去，有些生涩地试图勾住对方捣乱的舌，与其缠绵共舞。手也终于抛却顾忌揽住身上人的腰肢，用力将其压进自己怀中，毫不掩饰贴近的意图。
酒液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舌缝隙溢出，显然两人都没吞下多少，着实浪费，惹人谴责。
然而这可耻的浪费行为并不止于此。
阿真愉快地撩拨着青涩的恋人，可惜对方到底不算真的男高，那点因记忆缺失导致的生涩技巧很快被长久的习惯覆盖，很快便转守为攻，反把阿真压在了沙发上。
两人都没有想起那没喝完的香槟，翻身的过程中，还剩下的小半瓶酒液倾倒而出，全部泼在了阿真的颈间胸口。
霎时间，酒香四溢。
这一变故打断了两人的纠缠，气息微喘地暂停。
“又浪费了。”是责怪，又不像责怪，阿真的嗓音微带沙哑，又有些暧昧的含糊。
如果是真正的青涩版克拉克估计会有点慌神，毕竟不小心泼了暗恋对象一身酒这种事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妙。
不过此时的克拉克注意力却第一时间放在那被酒液浸染的衣物和肌肤上。
浅金色的酒液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滑落，甚至在锁骨处汇聚了浅浅的一汪，让人看着就相当的有……食欲。
阿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忍不住挑了挑眉。
哟。
克拉克这时应该还没有恢复记忆，却已经下意识露出这么有攻击性的眼神了啊。
恰好，咒灵也很想好好品尝一下他的恋人。
“克拉克，”他微微启唇，又唤了一声，似乎很苦恼，“又浪费了，该怎么办呢？”
“没有浪费。”
克拉克扔掉那空空如也的酒瓶，眸光沉沉地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扫过身下人的颈间：“……不会浪费。”
濡湿的触感顺着颈间的肌肤一路向下，将锁骨间的酒液纳入口中。
而后，秉承着节约精神，克拉克将那一片肌肤都“巡视”了一遍，一枚又一枚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浮现，足以佐证好学生肯特没有浪费昂贵的酒水。
这一套“勤俭节约”的流程下来，两人的呼吸都比刚才又粗重了许多，影响他们“节约”的布料也基本落在了沙发底下。
克拉克一下下在阿真唇角轻吻着，手明明已经流连在比较危险的位置，却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
眼看着青年眼中逐渐浮现不满，克拉克才完全展开燕国地图：“阿真现在是我的恋人了吗？”
他用脸轻轻蹭着阿真的脸颊，像是在撒娇：“说好了我喝完酒，你就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阿真应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邪恶的咒灵听完这话眼珠一转，忍不住想要再逗弄两句：“可你明明没有喝完，洒掉的怎么能算……唔！”
他身体猛得一抖，眼中泛起水雾：“你……”
克拉克看起来也很是隐忍，谨慎地一边动作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超级大脑罢工了又没罢工，这时候还不忘为自己争取利益。
“我会做得很好的……”也不知道是高超的学习能力还是多年的身体习惯，克拉克很快摸清楚了青年的“弱点”，“你喜欢这样？还是这样？”
他又开始亲吻着怀中人：“我学得很快……所以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好不好？”
“好……”
好像有点逗过头了。
阿真被他弄得颤抖不止，双眼都有些失焦，没心思再继续钓着，只能遂了克拉克的心意给了他早就拥有的“名分”。
克拉克满意了，于是开始身体力行地让自己的新晋恋人也“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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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满意的一夜过去，从梦境中醒来之后，克拉克却又不满意了。
“你果然还是更喜欢年轻的吧……”
自觉快要奔三的氪星人幽怨地指责：“我就知道，你总是对那个年龄段的人另眼相看……”
阿真哭笑不得：“那怎么能一样嘛。”
毕竟在他以前的认知中，青少年是拯救世界的主力军，他只是习惯性欣赏一下而已！
至于喜欢撩拨少年克拉克，当然是因为他是克拉克，而不是因为少年。
克拉克当然明白，但是这次的梦境直到快结束时他才恢复记忆，然后没多久就醒来了，因而醒来后对少年的自己总有一种微妙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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