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放任自己沉入睡梦之中。
几分钟后，怀中的青年睁开了眼。
阿真的手还被恋人握着，放在胸口，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
真好啊。
咒灵痴迷地看着恋人的睡颜，扭曲阴冷的咒力在房间内堆积。
克拉克爱着他——真好啊。
他一点点向上挪动，蜻蜓点水般吻上了爱人的唇。与此同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咒力缓缓汇集在掌心，在与恋人的心口相贴之处。
——【无为转变】
***
阿真轻轻抽回手，从恋人怀中钻出来，轻手轻脚下了床。
以氪星人灵敏的感官，就算他的动作如此之轻，对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但是躺在床上的卡尔依然面容平静，呼吸平稳，并无任何醒来的迹象。
阿真站在床边，又深深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再度发出感叹：
真好啊，克拉克爱着他。
氪星人的灵魂是如此坚韧，只要稍有防备，他的术式就难以撼动。
可是现在他甚至都没有惊醒他的爱人，难道不足以证明克拉克是多么爱他吗？
咒灵笑了起来，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找了找，打开了一个隐秘的机关，按下了其中显露出来的按钮。
床边无声无息探出数条连接着锁链的镣铐，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扣在了沉睡的男人身上。
这还是卡尔专门为他打造的，他没有告诉过阿真，毕竟他知道这东西困不住爱人，这种表面工作也只能勉强缓解一下他心底的恶欲罢了。
但是阿真同样拥有孤独堡垒的最高权限，只要他想，多上点心就能够发现。
这些锁链就算是非人类都没有那么容易挣脱，更遑论已经变成普通人的卡尔。
阿真最后看了一眼爱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自动关闭，他顺着长廊一路来到大厅，通过堡垒的中央系统连通了一个隐秘的频道。
屏幕中投影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阿真坐在卡尔常坐的位置，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轻笑道：
“你赢了，布鲁斯。”
第243章 学好不容易
阿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美漫反派，但他确实是个合格的日漫反派。
所以会被“主角”的嘴遁说服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说服他的点或许和布鲁斯预想的有所偏差。他所喜爱的灵魂确实不如过去那般纯粹，但现在的他早就不在乎锚点的正确与否。
如果只是为了追逐光，跟随道标，他大可以继续盲目下去——可是他爱克拉克。
就如布鲁斯所说，现在的一切会毁掉他的爱人，继续堕落下去，或许终有一天，克拉克会众叛亲离，就连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会被没有限制的权力腐蚀殆尽。
这怎么可以呢？
真正爱他就要纠正他的错误。
只要他将太阳私有，就不会看着他众叛亲离。
咒灵理所当然地如此确信着。
“你赢了，布鲁斯。”
他会带着他的爱人远离权力的漩涡，余下的就让万能的蝙蝠侠去头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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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长久的睡眠，以至于在醒来后头脑还有些昏沉。
——好安静。
觉醒超级听力以来，他的耳边几乎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卡尔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缓缓睁开了眼：视线内一丝光亮也无，房间中的一切都看不分明。
可是这不应该，区区黑暗怎么会对他产生影响呢？
卡尔坐起身，身体上异样的沉重感，还有动作间带出的金属的响动让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开灯。”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灯光亮起，堡垒的系统依然听从主人的吩咐。
床上的男人闭了闭眼适应光线的变化，然后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
房间还是睡前的那个房间，只是陪在他身边的恋人不知所踪，而他自己——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间的镣铐，脸色缓缓沉了下去。
阿真背叛了他。
卡尔私心里不愿去想这个可能，但能让他毫无防备地失去所有能力，也只有他最亲近的爱人才能做到。
为什么？
他发现什么了吗？
卡尔很快想到了蝙蝠侠，那个总有后备计划的家伙。
一定是B跟他说了什么。
——那个蛊惑人心的、可恶的蝙蝠！
想到这里，卡尔又忍不住升起一丝委屈。
阿真因此厌恶我了吗？
放弃我了吗？
可是……明明承诺过会永远站在我身边的啊！
卡尔的思绪难得有些混乱，或许是因为超能力被抑制，他的大脑也无法像过去那样轻易理清那些复杂的信息。
直到房门自动开启，他才蓦地冷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当了多年上位者，他的尊严不允许他流露出败犬一样的表情。
“你醒啦。”
阿真端着热气腾腾的早、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午餐走了进来。
他的恋人看似随意地靠坐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神复杂难明。
“布鲁斯跟你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你选择他？”
阿真从床下抽出一个悬浮桌，把饭菜摆了上去：“我没有选择他哦，我只是在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已。”
“你正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就连灵魂也被污染。”他和卡尔对视，伸手抚上恋人的脸，轻叹一声，“独裁统治毁了我的克拉克，毁了我的太阳。”
——最坏的预感应验了。
卡尔的手不自觉攥紧。
阿真对他失望了，不再认可他了，不再……爱他了。
如果阿真要离开他，他该怎么办呢？
他想起自己存放在孤独堡垒某间密室中的东西。
那是这个世界所有与封印相关的神秘侧的宝物，他无法百分百保证这些东西能困住阿真，可是他别无选择。
尽管他已经变成普通人，又被镣铐锁住，但这里还是孤独堡垒，他对这里比阿真了解千万倍，只要他想，依然有机会脱身。
可是脱身之后，阿真必然不会愿意留在他身边了，到时候恐怕只能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他面上不显，只是同样叹息着指责：“你违背了当初对我的承诺，却只是因为听了一个外人的话。”
“现在这个世界难道不好吗？让你宁愿和我决裂，也要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不在乎世界，克拉克。只是你做错了，我不能让你继续错下去。”
“……所以呢？”
“所以，‘领主超人’需要消失一段时间。”
阿真低头轻轻在他唇上吻了吻：“在这期间，我会陪着你的。我会负责你的一切，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处罚你。”
“外面的那些事，布鲁斯会处理好的。”
卡尔眸光沉沉地和他对视，看起来有些冷漠，完全不似往日的温情。可是在阿真看不到的地方，攥紧的手却一点点松开了。
他该生气的，气他最信赖的恋人背叛他，气他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可此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囚禁啊，他还以为阿真要跟他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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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都扔给蝙蝠侠，阿真倒也没有甩手掌柜到这个地步。
以蝙蝠侠的能力足以劝服和制衡大部分领主，还有一部分超人的死忠则由阿真这位伴侣出面，所以他也并非时刻陪在卡尔身边。
卡尔在孤独堡垒倒也老实，虽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但至少面上没有做出任何逃离的举动，甚至和阿真的相处也像往常一样，就好像忘了自己阶下囚的处境。
不过身上那些镣铐的存在到底还是一种隔阂，让两人都清楚，这一切已经回不到从前。
最强大的超人销声匿迹，在蝙蝠侠的主持下，持续七年之久的领主制被取缔，各国政府慢慢恢复了自主权。
不过人心总是不满足的，在恢复了自由之后，又逐渐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呼声。
——处置超人。
这个统治了世界这么多年的暴君，在世界恢复正常之后当然应该出来谢罪。
不得不说，尽管超人的手段有些极端，但有一点也不能算错，民众中确实总有一些愚昧者拎不清。
关于超人的“处置权”早在一开始就全部交给了医生，这也是他们之间合作的基础。
因此蝙蝠侠必然不会答应这种荒诞的要求，且不说他们曾经的情谊，就算是从理智出发也完全不可行——医生不会同意别人插手他和超人，而医生本身又是不死的，无论如何也无法越过他，除非世界想承受咒灵的报复。
只是这些呼声处理起来也有些麻烦，因为不止超人，还有许多曾经的领主也要面临这些问题，这都是他要头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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