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蝙蝠侠？反正那个世界已经有一个蝙蝠侠了，外置大脑也没必要那么多。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不可靠，他和阿真在一起也足够平推。
蝙蝠侠：“……”
没想到最终是他被排挤。
不过超人这个分配也没什么问题，搭档的能力他还是信任的，别的不说，就算是为了保护医生，超人也一定会做到十二万分的谨慎，这就足够了。
于是人选就这样敲定下来。平行世界的蝙蝠侠不能过多与他们世界联络，他们提前约定好了传送的时间和坐标，只等时间一到对面就开启传送。
***
平行世界，蝙蝠洞内。
本世界的魔法并不能完美克制或中和异世界bug，无论使用什么样的魔法都躲不开【必中】的概念效果。但是在全球都被领域笼罩的现在，蝙蝠侠的私人基地中依然保有一定的隐私性。
[阿真]对超级英雄们没什么意见，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偷窥人家的个人隐私，蝙蝠侠再请魔法师布上一些可以预警窥探的魔法，一旦医生试图查看，他就会知道，因此谨慎地搞一些小动作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阿真]也清楚曾经的同僚们一定会想办法打败他这个“大魔王”拯救世界，可是他不在乎，蝙蝠侠也知道他不在乎——只要普通民众的性命依然在他的掌控中，其他人无论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侥幸联络到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就连蝙蝠侠也不知该如何破局。
他谨慎地再度检查了一遍预警魔法，然后按照约定的时间拉下传送装置的操作杆。
“嗡——”
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散发着白光的通道在眼前展开，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蝙蝠侠的视线当中。
看到二人，饶是冷静如蝙蝠侠都有一瞬间的恍神。
医生和……超人。上一次看到他们这样站在一起，已经过去多久了？
他们世界的人已经面目全非，而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一切却还一如往昔。
就在他分心的那一瞬，阿真已经凑到近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哇！看起来和我们世界的布鲁斯一模一样诶！”
他左看右看，甚至想要把蝙蝠面罩摘下来看看里面人的样貌，可惜被蝙蝠侠后退几步用行动拒绝。
“好吧，”阿真遗憾地耸耸肩，退到自家恋人身边，“我们是来帮忙的，现在是直接谈正事还是先聊聊天？”
蝙蝠侠：“……”
这个态度也是久违了。
他虽然拒绝了异世界医生的“动手动脚”，但是为表诚意，他还是主动摘下了面罩。
面罩下是与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一模一样的脸，但明显要沧桑一些，看起来年纪也大一些。
他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和异世界帮手互相交流情报，主要是确认他们对自己世界的了解情况。
那个世界前期的基本发展与他们世界大致相同，只是没有后来连绵不绝的天灾，还多了另一个陌生的超级英雄联盟。
关于这一点超人也很惊讶，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复仇者，正义联盟应对那么多反派压力岂不是很大？
然后他们又对了一下，发现复仇者们的那些老对手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毕竟两个世界的偏差又不止这些，他们连超人都死了，会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两个世界的差异暂且不提，布鲁斯最关心的是异世界医生到底有没有能力制止他们世界的医生。
刚才的交流全是超人在负责，阿真除了一开始那几句就没有再说话，站在一边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感受着什么，直到布鲁斯问起才回道：“这要看你的诉求是什么了。”
他看了看外界黑沉沉的天空：“你想要杀了他吗？”
“‘我’本质上是不死的，但我们系出同源，我可以杀掉他，并且让他永远不会复生。”
超人有些讶异地看了恋人一眼，就算已经相互坦诚，阿真也基本不会在他面前提到“杀戮”一类的话题，在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情况下居然直接提出这种方案，确实有些不符合他的风格。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将一切选择权交给恋人。
布鲁斯皱了皱眉，阿真这种轻巧的提议让他不自觉想到自己世界的医生，果然他们的本质都是相同的，只是异世界的超人还在，才能牵制住他。
他摇摇头：“不，我只想请你们帮忙破除领域，并且找到有效限制医生的办法。”
他从来没有想过杀死医生，不提过去的情谊，医生也只是一个失去伴侣被逼疯的可怜人而已。
“破除领域没有问题，至于限制他……那可不好说。”
倒不是说他完全没有办法在不伤性命的情况下限制自己的同位体，只是……
“其实破除领域只有两种方式，要么从外部打破，要么用更强大的领域覆盖。”他意有所指地强调，“只有这两种方式，身处领域中的人没有其他办法逃离。”
布鲁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阿真笑了笑：“如果传送装置有用的话，里面的人当然也能传送出去。”
那就不符合领域的“规则”了。
如果传送有用的话，当初洛基怎么也逃不出去，难道是因为天生喜欢捉迷藏吗？
不打破领域的情况下，他们直接进入了领域内部，只可能是领域主人默许。
至于为什么要放任另一个世界的他进来，阿真心里有些猜测，但这些还得他亲眼见到自己同位体才能确定。
“我出去看看吧。”他看向自家恋人，“你留在这里。”
超人不太放心：“会被发现的吧？”
他刚才也听懂了恋人的暗示，可就算是这个世界的[阿真]故意把他们放进来，也大概率不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毕竟蝙蝠洞的预警魔法没有被触发，但离开这里就不好说了。
阿真心意已决：“他不会做什么的，而且我有办法让他发现不了。”
在出发前超人就已经答应了恋人不去插手他和同位体，此时也只能作罢。
布鲁斯同样也没什么意见：“要车吗？”
阿真摇摇头：“不用。”
说着他直接向外走去，在踏出蝙蝠洞范围的那一刻，一层气泡般的薄膜笼罩了他。
——【领域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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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之后又盯着水晶棺中的灰烬发了会呆，然后重新将棺材盖上，起身离开了孤独堡垒。
他去了一趟斯莫维尔，站在肯特农场之外，远远看着那对格外苍老的夫妻并肩坐在院中，不知在聊些什么。
没有阳光，农场里的作物早已枯死，不过[阿真]有安排专门的种植区域，那里有人造太阳可以生产出维系生存的基本物资，定期分发给因没有阳光而无法谋生的无辜者。
但像他们这样的小农场主就无事可做了。
老年丧子，儿子的恋人还如此不堪，对于他们而言想必也是一个噩梦吧。
不过没关系，这场噩梦快要醒了。
他不打算在他们面前露面，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前往大都会。
大都会依然是一个热闹的城市，哪怕街道上有不少形貌可怖的改造人，依然有很多普通行人跟它们混在一起。只是他们大多表情麻木，好像和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怪物没什么区别。
恐惧到了一定的阈值就只剩下麻木，他们已经习惯了与怪物同行，只要老实听话就好了，反正这些怪物不会攻击他们。
只是这样噩梦一般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有时候大都会的市民会怀念那个阳光下的神明，有时候又会忍不住去怨怪他。
为什么如此轻易的死去，就这样让世界失去了希望？
当然也有人后悔，后悔他们当初为何选择放弃救赎。
只是无论如何，他们好像都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阿真]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在人群中穿行，突然拍拍路人的肩，享受对方惊恐的表情，然后嬉笑着跑远。
这是他偶然兴致上来时的“娱乐活动”，如果有看不顺眼的灵魂，哪怕对方在他高压统治期间并没有作恶，也会在这时候迎来“报应”。
不过在路人眼中，他这种行为就很像随机选择“幸运儿”成为怪物的一员了。
[阿真]当然不会去解释那些人以前的恶行，他要的就是他们恐慌，要的就是他们颤栗，没有拉着整个世界陪葬已经是他很努力的结果了。
他很努力了哦，克拉克可不能怪他。
他就这样一路逛到了纪念公园，停下了脚步。
公园这样偏向娱乐休闲的地方已经基本没有人来了，毕竟整个世界都暗无天日，谁还有心思玩乐呢？
但是他在本该空寂无人的公园中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人站在超人的雕像下，仰头观赏着这座塑造得仿若神像般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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