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笑了笑，走到那人身边，和他摆出同样的观赏角度：“怎么样？”
那人瞥了他一眼，给出评价：“很帅。”
[阿真]竖起大拇指：“有品。”
他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雕塑：“可惜像‘我’这样有品的人不多了。”
那人回道：“仅限这个世界。”
[阿真]撇撇嘴：“我讨厌这个世界。”
下一刻，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青白巨手轰然拍向身侧！
第255章 睡吧，睡吧
烟尘散去，巨手抬起，下方空无一人。
[阿真]并不意外，转头看向另一边——他的同位体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俯视着他。
“我大老远跑过来，你这就有点不礼貌了吧？”
[阿真]轻笑道：“都是‘自己人’，当然不需要讲究这些虚的。”
他们语气轻松地闲聊着，动作倒没停，甚至出手相当狠辣。
阿真并没有开启自己的领域，在他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知道没有这个必要了。
事实上就算是同位体，灵魂也应当有所区别，作为精神世界显化的领域也会有些差异，完全可以当作两个不同的人。
但令阿真讶异的是，尽管领域的气息和他自己有些微妙的区别，但他居然可以轻易融入其中，甚至直接和原主人争夺控制权。
他有种预感，就算他开启了自己的领域，也不会和同位体的相互对冲或者覆盖，反而会直接融为一体，对方也同样可以争夺他领域的控制权。
这种情况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推测，而同位体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确信了这种猜测。
“你也发现了吧，我们是一体的。”[阿真]的右手化为锋利的长刀劈砍过去，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愉悦的笑容，“很感谢你将克拉克带过来。”
“只要吞掉你，克拉克就是我的了。”
阿真的火气“噌”地一下上来，瞬间抢到一部分控制权，调动领域内的巨手拍了过去！
“就算是你，说这样的话我也会生气的。”果然自己才最懂得如何激怒自己，就算阿真确认了那个推测也很难稳住情绪——他只想把这个觊觎自家男朋友的家伙撕成碎片。
青白色的“铠甲”自足底向上蔓延，直至将咒灵那漂亮的拟态完全包裹，化为类人形的怪物。
——【遍杀即灵体】
[阿真]耸耸肩，同样开始转换形态：“没办法呀，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噩梦了……真要说的话，这也得怪你吧。”
再次抬起头时，大半张脸已经被骨甲覆盖，只留下两排怪异的利齿。
两个一模一样的怪物冲向对方，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与此同时，领域动荡起来，阿真彻底将意识融入领域，和原本存在的意识碰撞争抢。
***
所有身处领域中的活物都感受到了这种动荡，布鲁斯第一时间扑到蝙蝠电脑前检测震动源头。
智能系统很快标注出能量波动异常的位置，但是只检测出了一种能量。
动荡中心的监控全部失灵，不过就算仅靠数据也不难猜出原因。
“他们打起来了。”
布鲁斯重新戴上蝙蝠面罩，转头看向超人：“我们得过去看看。”
他就知道平行世界的瑞尔医生不会那么老实，只是就这样直接对上他们世界的医生，属实进度太快了。
既然他们世界的那位主动将平行世界的人放进来，肯定别有所图，在没有摸清楚对方意图的时候直接现身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电脑检测出的是“同一种”能量。
领域只是在动荡，可并没有被覆盖，也没有出现新的领域和它对抗，这同样和阿真告诉他的信息不符。蝙蝠侠就算并不清楚领域与灵魂之间的关系，也有了一些不妙的猜测。
如果真如他所想，恐怕只有超人才能阻止他们。
然而超人却摇头拒绝了：“不，我答应过阿真不会插手。”
蝙蝠侠：“……”
这种时候有必要这么听话吗？！
他深吸一口气：“就算我们世界的医生可能会吞噬顶替你的恋人，你也不打算阻止吗？”
没错，这就是他的推测，也是目前[阿真]表现出来的最有可能的动机——医生刻意将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以及超人引诱过来，恐怕就是为了替代同位体，占有超人。
蝙蝠侠本以为超人会担心，没想到超人只是沉默了两秒又继续摇头：“他不会。”
超人倒也不是完全不担心自家恋人，但他只担心恋人会不会受伤，被替代什么的他压根不需要考虑。
“B，你不了解阿真，”他认真解释道，“如果那真的是阿真的同位体，并且爱着这个世界的‘超人’，那他绝不会找替代品，就算这个替代品也是‘克拉克·肯特’。”
“我相信你的判断，既然你会这么说，或许他确实表现出了这样的倾向，但他恐怕只是用这个来掩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蝙蝠侠此时已经走到了车边，闻言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他。
他并没有反驳超人的分析，只是接着他的话说：“若是这样，那他的目的同样只会有一个——”
超人轻叹一声：“是啊，只会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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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满意的结果吗？”
阿真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同位体。
此时的纪念公园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只有超人的雕像依然屹立不倒。
两个咒灵遍杀即灵体的外壳都已经被打破，只是相比于还能站立和行走的阿真，另一位要更惨烈一些。
无数尖锐的骨刺穿透他的身体，将他钉在了超人的雕像上，骨刺的另一端则连接着阿真的手臂。
猩红的血液顺着雕塑向下流淌，在雕塑脚下汇聚成一汪浅浅的血泊。
完全动弹不得的咒灵垂眸看着自己的同位体，淡淡道：“还不错。”
他的嗓音有些嘶哑：“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强。”
阿真挑了挑眉：“那还不是因为‘我’强？”
“也是，”咒灵叹了口气，“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力量源源不断涌入阿真的身体，覆盖全球的领域也已经完全处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应该高兴的，这和他杀死的那些恶徒反馈的咒力不同，完全同源甚至已经“过滤”过一遍恶意的力量他吞噬起来毫无压力。
可是他的表情倒并没有多高兴：“我讨厌这个噩梦。”
[阿真]反倒笑了起来，血沫涌上喉咙，让他忍不住呛咳：“这不都怪你吗？咳咳……不过……总算是可以醒过来了……”
“没有克拉克的世界，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杀死他，他也曾试着制作咒具，但不知为什么总是失败，可以和氪星人长相厮守的寿命在失去爱人后已经成为了漫长的折磨。
他满怀期待尝试了一百次，失望了一百次，现在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所以他在发现莱克斯和布鲁斯联络之后并没有去揭穿，甚至主动迎接异世界的自己——只有咒术师才能祓除咒灵，而咒灵自己也可以互相吞噬。
我已经很努力了呀，克拉克。
努力地克制自己，努力地没有去毁掉你爱的世界，努力地……
等待一个终结。
“谢谢。”
他缓缓闭上眼，声音有气无力的，但却透着一股卸下重担的轻松：“我要去找克拉克啦……”
他的表情很平静，靠在雕塑的胸膛上，就好像在爱人的怀中睡去。
阿真撤除了领域，久违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也照射在雕塑上。
超人的雕塑依旧保持着灿烂而自信的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咒力凝聚的拟态自小腿开始化作灰黑色的粒子，微风轻轻吹过，就连这些灰烬也了无踪迹。
阿真收回骨刺，最后看了一眼雕塑，轻轻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真是一场漫长的噩梦啊……”
***
等到蝙蝠侠赶到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就算他再想挽救，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想要自我毁灭的人，只能接受这个并不完美的结局。
他送走了异世界的帮手，然后去了一趟孤独堡垒。
阳光重新普照大地，这个世界会慢慢恢复正常，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咒灵残留的威慑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世界想要平稳发展还是需要超人。
在踏入孤独堡垒验证权限时，他发现自己多出了一个特殊的权限标志。
是来自超人之外的另一个最高权限所有者的授权。
他心中一动，跟着引导机器人一路来到一间实验室，看到了里面封存的传送装置以及研究数据。
莱克斯曾跟他提起过这方面的研究，可以把过去的超人带到现在这个时间点。
只是莱克斯实验了一次就被医生叫停，他本以为这些实验数据都会被医生销毁，没想到居然还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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