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帕萨莉立刻否认,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酒杯,而是借擦拭展品努力掩饰自己的焦虑——今天早上,汤姆的灵魂告诉她,他本人圣诞节前一定会回来。这让她害怕一直以来好不容易逐渐建立的镇定情绪和平静生活又会变得七零八落——更糟的是,如果一切被妈妈看出来……
为了不再想下去,她反问阿尔法德:“你不急着回去吗?如果我没记错,布莱克夫人现在已经不逼你相亲了吧?”
“的确,她现在开始操心沃尔和奥莱恩的婚后生活了。”阿尔法德委婉地透露,还是不容分说地把杯子塞到了她手里。
帕萨莉明白了,布莱克夫人希望女儿能尽快生下家族继承人。
“你和里德尔吵架了?”他沉默了一会,状似随意地问,抿了口酒。
“当然没有。”她很快地说,也啜饮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感觉被阿尔法德问这种问题有些尴尬。
“那就是梅尔宾斯夫人?但她前几天还来过店里,看上去状态不错。”
“她没事,阿尔,真的。”帕萨莉赶忙转移话题:“那天的那位女巫很不错。”
阿尔法德挑了下眉,露出愿闻其详的样子。
“莉莉安婚礼上的那位。”她微微一笑提醒道。
“安娜?她是很不错。”阿尔法德点点头,笑了,随即佯装不高兴地指出:“你不许我问你和里德尔的情况,却要来打听我的私生活吗,萨莉?”
帕萨莉这才后知后觉,脸有些红了,但刚要说话,就被一个声音截住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晚餐,萨莉。”
下一刻,汤姆从楼梯口的阴影处走出来。
一瞬间,帕萨莉感到好像有人一下抽走了房间里所有的空气似的,喘不上气来。
“圣诞快乐,里德尔。”阿尔法德冲他点了下头,瞥了帕萨莉一眼,然后用杯子示意后者:“这下你不用为他烦恼了,萨莉,他来接你了。”
帕萨莉手忙脚乱地升起了大脑封闭术,才稍微喘过气来,冲朋友笑了笑——阿尔法德是好意,他怕汤姆误会,导致他们在圣诞节闹不愉快。
“圣诞快乐,布莱克。我想你的家人也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汤姆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眼睛却一直定在帕萨莉脸上,把她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
“是的,所以我也要赶快回去了,祝你们节日愉快。”阿尔法德也冲他举了一下杯,然后将残酒一饮而尽,把酒杯和酒收起来,穿上外袍离开了。
“所以,梅尔宾斯夫人说你嫌我在你身上花的时间太少,你却在这里跟布莱克把酒言欢,乐不归家,是吗?”汤姆挥了下手,让店里的灯都熄灭了。
帕萨莉没理他,重又检查了一遍门窗和防护魔法,确认无误后,往楼梯口走去,准备上楼使用壁炉回家,但经过汤姆身边时,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下一秒,她感到他紧紧扣住了她的腰,他们一同被挤入了极为狭窄的管道,在其中翻滚并被不断挤压、撕扯。
等周围忽然重又变得宽敞,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里,双脚也再度踏上了草地,她挣开了他的束缚,大踏步往前走。再有几步路就能看到晨曦小屋了。
“你既然知道了赛迪莫斯的事,就该明白那不能完全怪我。”汤姆压抑的声音传了过来,成功让她停下了脚步。
“当然,毕竟下令制造传染性诅咒、后来又阻止别人调查的人不是你,是另一个叫‘伏地魔’的人。”她平静地说,庆幸大脑封闭术仍然奏效,否则会情绪崩溃到恐怕连这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的,我也没想隐瞒你。但赛迪莫斯的事不是我的本意。”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怒意。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帕萨莉转过身问,“你的命令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而且,出事这么久,你竟然从未想过要告诉我。是不是如果我没发现,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秘密?”
“我说过,我没有想要瞒着你,”汤姆声音因愤怒拔高了一些。
“那是因为你也自知无法对我保密,”帕萨莉一针见血地指出,“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当初把灵魂放到我身上,因为那时你压根没想到有一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该闭嘴了】汤姆的灵魂突然在耳边说,语气也同样阴沉压抑。
“……砸自己的脚?”汤姆的声音突然放轻了,却带上了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变化——帕萨莉只来得及听到他长袍扫过枯草地的簌簌声,下一刻就发现他已经来到了近前——
“你觉得你能伤害到我?”他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粗暴地把她拉近,一双红得突突直跳的眼睛死死盯住她,浑身蓄势待发,像条即将发动攻击的毒蛇,“让我们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我是犯了个错误,但这并非什么超出常理之外的事——我不可能把跟你有关的所有人都保护起来。我愿意做出一些补偿——配合你、帮你瞒住梅尔宾斯夫人,我可以在其他时候按照你的意愿躲得远远的,但如果你认为你因此拥有了伤害、摆布我的能力,你就错了,大错特错……”
“我当然不能伤害或者摆布你。”在大脑封闭术的作用下,帕萨莉压根不受任何影响,波澜不惊地说,“现在全英国、甚至全欧洲能伤害你的人都找不出一个。在这件事里受到伤害的人是赛迪莫斯,我还有妈妈,汤姆-里德尔——赛迪莫斯失去了生命,我失去了她和你,即将因此也失去妈妈,而妈妈则失去了她的挚友。”
“赛迪莫斯那个长鼻子女人如果不去管闲事,老老实实待在安全屋或者回欧洲干点出版业的跑腿活,或许根本用不着丢了性命,”汤姆阴森森地立即反驳,把她拉得贴住自己的身体,“梅尔宾斯夫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至于我——我已经是你的未婚夫了……”
这回,她听从了理智和汤姆灵魂的警告,保持了沉默。
然而,汤姆很快就从这种无言里领悟到了她的意思——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要跟我分手?”
第184章 185
帕萨莉没有说话。
汤姆的表情也好像面具般定格在了这一瞬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分毫。只是她的大脑封闭术让他没法从她的表情里读到任何信息,于是他只能依赖对她的了解以及他灵魂的记忆。鉴于已经对她的沉默进行了推测,此时他便向自己的灵魂求证。
片刻后,他得到了答案——凝固的神情生动了起来,先是平静,然后嘴角猛地扬了起来,鲜红的眼睛也弯成了一双弦月,其中的怨恨和快意有如实质:“对于你的困境,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你觉得我当着梅尔宾斯夫人的面向你求婚,怎么样?既然她那么担心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从源头打消顾虑——假如她的宝贝女儿跟爱人结婚,她就彻底没了负担,能因此健康地再活十几二十年。”
“……我认为你该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帕萨莉明白,如果继续再像现在这样争执下去,汤姆会把他们一齐逼到绝路上。她肯定不能跟他结婚——从他间接导致赛迪莫斯死亡起,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更不能让妈妈知道一切。她得先稳住他——他的灵魂说的没错,他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不过,即便如此,汤姆盯着她,也没有停止思考——他意识到了什么,笑容一下又消失了,整张苍白的脸忽又变得面无表情,“你让我冷静?噢,我明白了……难怪……所以,到现在为止,你都一直在用大脑封闭术跟我聊这些……”
她皱了下眉头,刚要回答,就感到一直被抓住的手腕自由了。然而,她尚未从中回过神,下一刻身体就被猛地拽近并死死箍住,不得不再度与汤姆带着冷冽气息的身相贴。几乎是同时,她的保暖披肩被扯掉了。紧接着,她感到他冰凉的嘴唇、温热的气息和坚硬的牙便粗鲁地磨蹭和啃咬起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被他触碰的地方几乎立刻就开始发麻、发热,体内某个地方紧张地收缩成了一个小核,身体也不自觉激动、震颤起来。
她开始努力挣扎,却还是无法摆脱束缚和身体上突如其来的可怕失控感——汤姆的手臂不断收紧,让她只能无力地在他怀里扭动。更糟的是,他身体的明显反应和越发粗鲁的双手让她的身体也正迅速滑向瘫软失守的边缘。很快,背后一凉,她裙子的扣子被扯开了。
她的大脑封闭术被彻底冲垮了——注意力在这场较量中溃散,汹涌的情绪便毫不留情地反扑并吞噬了她。她在绝望、痛苦、仇恨和爱意的奔流中开始不顾一切地尖叫和扑腾起来,尽管声音和反抗柔弱得像冬风里伏倒的枯草。
汤姆停了下来,放开了她。
帕萨莉从他怀里滑坐到了枯草地上,狼狈地拽住松掉的裙子,浑身不住地发抖,眼泪后知后觉地掉了下来——他竟敢使用如此无耻下流的招数,仅为破坏她的大脑封闭术,让她失去冷静,让自己在这场较量中占得上风。更让人自厌和痛苦的是,哪怕清楚这只是他故意为之的羞辱,她却仍会为此动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