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水声停了,寒临渊围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见谢云浅,微微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哥哥早。”
“早。”谢云浅把他拨到一边,进了浴室。
……
两个人收拾完出门的时候已经八点四十了,车在酒店门口等着,到的时候刚好九点。
今天的人比昨天多,座位几乎坐满了。
谢云浅和寒临渊还是坐在老位置。
拍卖师已经走上台了,今天换了一个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银白,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钻石胸针。
“各位上午好,欢迎来到奥德利亚第二场拍卖,今天涵盖欧洲、西亚和东方的器物,中间一点钟,会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请各位合理安排。”
她拿起拍卖槌,在台面上敲了一下。
“第三百件,也就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组十八世纪法国的银质调味罐,一共三件,盐罐、胡椒罐、芥末罐,造型是三个小天使抱着不同的果实,银面有很自然的氧化包浆,起拍价八千欧元。”
前排一个太太举了牌,九千,旁边一个老先生跟了一万,太太又举,一万一,老先生放下牌子。
“一万一,成交。”
第三百零一件是一块清代的青花瓷板,插在红木框里,画的是山水楼阁,青花发色偏灰,不算顶级,但画工挺细,起拍价六千欧元,周秉文举了牌,一万二拿下。
第三百零二件是一枚古罗马的玻璃戒指,深蓝色,戒面上刻着一只小鸟,起拍价四千欧元,没人跟抢,被一个贵太太,五千成交。
第三百零三件是一把十七世纪意大利的小提琴,琴身有修复痕迹,但背板是整块枫木,起拍价三万欧元,最后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以七万五拿下。
第三百零四件是一对清代象牙雕的笔筒,雕的是竹林七贤,人物神态各异,起拍价两万欧元,谢云浅举了牌,加到四万五,后排有人跟到五万,谢云浅又举了一次,六万,那边停了。
“六万欧元一次,六万欧元两次,成交。”
第三百零五件是一面海兽葡萄镜,镜面有很重的绿锈,但背面的浮雕很清晰,海兽的形态活灵活现,起拍价十五万欧元,谢云浅举牌,一个留小胡子男人跟了两轮,谢云浅加到二十八万,小胡子男人放下了牌子。
“二十八万欧元,成交。”
第三百零六件到第三百二十件之间,谢云浅和寒临渊偶尔举一两次牌,买了几件小东西。
第三百二十一件是一件很不正经的东西。
那是一只十八世纪法国的瓷质鼻烟壶,造型是两个人叠在一起,上面的那个是个男人,下面的那个是个女人,两个人的衣服都画得极薄,薄到能看见肉色,姿势是那种一眼就能看懂的姿势,画工其实很精细,人物的表情也很生动,但放在拍卖台上,全场安静了一瞬。
拍卖师面不改色地念,“起拍价三千欧元。”
有几个女买家轻轻笑了一下,前排一个年轻男人举了牌,三千五,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跟了四千,年轻男人又举,四千五,中年女人放下了牌子。
“四千五,成交。”
第三百二十二件是一对清代的粉彩人物瓶,画的是西厢记里的场景,张生和崔莺莺在花园里相会,红娘躲在假山后面。
起拍价五万欧元,竞价的人不少,谢云浅一路举到十二万,一个坐在后排的老先生跟到十五万,谢云浅又举了一次,十八万,老先生想了想,放下了。
“十八万欧元,成交。”
第三百二十三件是一块明代的端砚,砚面有很细的冰纹,砚池里还留着朱砂的痕迹。
起拍价十万欧元,周秉文举牌,加到二十二万,一个穿墨绿旗袍的太太跟到二十五万,周秉文又举,二十八万,太太放下了。
第三百二十四件到第三百四十件之间,有正经的,也有不太正经的,有一件维多利亚时期的银质烛台,烛台的底座雕了一圈小人,小人的姿势也不太正经,起拍价两千欧元,最后被一个年轻女人以四千拿下,她旁边的人小声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第三百四十一件是一只宋代建窑的油滴盏,釉面上的油滴纹密而均匀,在灯光下折出银蓝色的光
起拍价二十五万欧元。
谢云浅坐直了,举牌,“三十万。”
后排一个男人跟到三十五万,谢云浅加到四十万,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放下了。
“四十万欧元一次,四十万欧元两次,成交。”
第三百四十二件是一把清代乾隆年间的玉柄匕首,玉柄是和田白玉,刀身是乌兹钢,起拍价十八万欧元,寒临渊举了牌,加到二十八万,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男人跟到三十万,寒临渊又举了一次,三十二万,那人停了。
“三十二万欧元,成交。”
第213章
第三百四十三件是一件很怪的东西,是个十九世纪德国的机械玩具,造型是一只猴子坐在椅子上抽烟斗,一上发条猴子的手就会举起来把烟斗送到嘴边,做得极精巧。
起拍价一万欧元。
寒临渊看了谢云浅一眼,然后举牌,两万五拿下。
第三百四十四件是一尊唐代的石雕佛头,尺寸不大,但面相圆润,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起拍价四十万欧元。
“四十五万。”谢云浅举牌。
“五十万。”前排一个老先生跟上来。
“五十五万。”谢云浅加得干脆。
“六十万。”老先生也不让。
“六十五万。”谢云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老先生缓缓举起牌子,“七十万。”
寒临渊把平板上的图片放大,递给他看了一眼,谢云浅扫了一下,就把牌子放下了。
“七十万欧元,成交。
第三百四十五件到第三百六十件之间,东西越来越杂,有拜占庭的金币、波斯的银盘、印度的象牙雕、日本江户时期的浮世绘版画。
还有一件土耳其的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匕首,刀鞘上镶满了红珊瑚和绿松石,起拍价三万欧元,最后被一个穿浅色衬衫的中年女人以六万拿下。
周秉文和陆正声在这些件里挑了两件东西,一件是明代的铜鎏金佛像,一件是清代的青花碗,价格都在十万欧元出头,没有引起太多竞争。
第三百六十件,是一对清代乾隆年间的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瓶,器型端庄,珐琅釉色饱满,掐丝很细,起拍价三十万欧元。
“三十五万。”谢云浅举牌。
“四十万。”小胡子男看了他一眼,举了牌。
“四十五万。”谢云浅加得不紧不慢。
“五十万。”小胡子男人旁边的人也跟着举了牌。
“五十五万。”谢云浅说。
小胡子男人笑了一下,把牌子搁在腿上,没再跟,他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把牌子举起来。
“五十五万欧元一次,五十五万欧元两次,成交。”
第三百六十一件到第三百八十件之间,谢云浅又买了两件,一件是元代的白釉梅瓶,起拍价十二万欧元,最后十八万拿下,另一件是明代的黄花梨笔筒,起拍价八万欧元,最后十四万拿下。
寒临渊也买了一件,是一块清代的田黄石摆件,雕的是牧童骑牛,石质温润,起拍价六万欧元,寒临渊加到十五万,一个年轻女孩跟到十八万,寒临渊又举,二十万,女孩放下了。
第三百八十件是一幅齐白石的虾,纸本立轴,虾的墨色变化很丰富,起拍价二十万欧元。
周秉文举了牌,“二十五万。”
一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跟上来,“三十万。”
“三十五万。”周秉文加得很快。
“四十万。”那人也不让。
周秉文犹豫了一下,举牌,“四十二万。”
那人停了,把牌子放下。
“四十二万欧元,成交。”
第三百八十一件,是一尊明代永乐年间的铜鎏金释迦牟尼坐像,尺寸不大,但铸造极精,佛的面相饱满,衣纹流畅,鎏金保存得很好,起拍价一百万欧元。
谢云浅举起牌子,“一百五十万。”
场子里安静了一瞬,没人跟。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成交。”
谢云浅放下牌子,寒临渊在旁边把水杯递过来,他喝了一口。
第三百八十二件到第四百件之间,东西越来越贵,成交价都在几十万到几百万欧元之间。
第三百八十三件是一尊明代的青铜鎏金关公像,起拍价八十万欧元。
“一百万。”谢云浅举牌。
“一百二十万。”后排一个男人跟上来。
“一百五十万。”谢云浅加了一个台阶。
“一百八十万。”那人又跟。
“两百万。”谢云浅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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