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不重要了,传令下去,谁要是议论此事,或者传了出去,杀,任何人,都不例外。”
那人一惊,连忙低下头:“是,遵命。”
“还有,大公子和桑郁那边,不用再过问,陛下让他住在相府,定有深意,加些人手去,务必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
丞相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眸色渐沉。
溧之溟和桑郁肩并肩地走在偌大的相府中,穿过层层叠叠的长廊和花园,劫后余生,竟有闲庭踱步的意味。
又恰好有柳絮般的雪花在飘洒。
“大公子,我在书中读到,若在雪中并肩走,雪花落肩头,可一世白头不分离。”
桑郁看着手掌中的小雪花,顷刻间就化为水渍。
他又伸出手去接,似乎是不甘心。
溧之溟一时怔住了,这样如花的少年,就应该像现在这样,憧憬书中的美好,而不是随时随地的发疯。
见他出神,神色恍惚,桑郁以为他还在担忧发愁。
“你莫要忧心,你看……我们一起在雪中走了,我与大公子就可白头,是不是?”
溧之溟哑然失笑,被他这股认真的劲儿给逗乐了。
怎么这么好玩。
一点儿都不像个魔头了。
不过。
溧之溟突然想起了某一次的死亡中,这个疯子还强吻了自己来着,虽然也不像是吻,只是咬了他的唇。
但那也是唇部啊。
而且,他还摸自己,恶劣的玩弄,像是要报复他。
嘶。
下一次发疯该不会要做更过分的吧?
溧之溟瞬间浑身一紧,害怕,赶紧纠正他:“雪下白头说的是两情相悦的恋人。我们是兄弟,是朋友,用在此处不慎妥当。”
他温润带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就只是在纠正他的错误。
桑郁惊讶地问:“是吗?这个难道只能用在恋人之间的祝愿?”
“当然。”
他求知的眼神太过单纯,溧之溟并没有察觉到一丝的不妥。
“你可听过一则故事?”
桑郁摇摇头。
溧之溟娓娓道来,讲述的是一对至死不渝的少年恋人的故事,在生命的尽头,两人相依相偎,不离不弃。
最后一起坐在漫天飞雪下,许下心愿。
今生雪花白了少年头,便能生生世世白头偕老,永不离分。
说着说着,溧之溟不禁红了眼眶。
可能是被故事感动了,想到自己还是个单身狗,上次唯一的桃花还被迫夭折了吧,香消玉损,很是悲凉。
桑郁看他:“大公子是在许愿和崔小姐的下辈子吗?”
“不。”
“嗯?”
溧之溟摇头:“遇见我,她何其不幸。下辈子不见了吧。”
“那你很爱她吗?”
爱?
有些迷茫,心中还是悲痛的,可要许生生世世,那也没有,他是个现代人,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只是皮囊相吸罢了。
他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女子,更没有接触过如此大胆热情的古代女子,从未有过的接触让他一时迷了心神。
又因为她的死,这点悸动胎死腹中。
溧之溟仰天长吁道:“人生来,无非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罢了。你还小,不懂这些儿女情长也好。”
“大公子胡说八道起来真有意思。”
“??”
“到了。”
两座院子相邻着。
不过桑郁那间因为出了事,不少人进进出出的。
“大公子,我那间院子想必是不能住了,恐怕要得大公子收留。”
“?”溧之溟心想你难道怕鬼吗?
杀人都不眨眼的。
但是他不敢说出拒绝的话,立马贴心地挽住桑郁的手:“当然,来我院子里,还有空房间呢,你选一间。”
“好。”
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但这隔壁又没有别的院子了,离远了又不放心,万一他干出点什么,还是近点比较好。
桑郁选了一间侧边的屋子。
“对了,你跟我爹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不怪我了?”
桑郁老神在在地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明利弊,相爷如今膝下只有大公子一人,也不愿断了香火。”
“就这?”
怎么感觉那么不信呢。
“当然,还有。”
桑郁正色道:“相爷嫡子若传出了残害手足的恶闻,这对相府的前途是致命打击。如果相爷知道溧之洐做过的事,也是罪有应得。”
溧之溟想了想,感觉有道理,就没有再追问。
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不找自己的麻烦,一切都好说。
这次的冒险也不是白冒的。
桑郁现在平和了很多,对自己也好些了,总归不是之前那样冷言冷语,还动不动威胁他。
现在还能偶尔关心一下自己。
蛮好的。
孺子可教也。
溧之溟躺在躺椅上,看着飘飘摇摇的小雪花,桑郁坐在旁边安静的看书,心情很是舒畅啊。
如果溧若遥不天天来缠着桑郁的话。
小姑娘貌似很喜欢这个貌美的少年郎,也不介意他是不是总冷冰冰的,每天准时都来溧之溟的院子。
要么带着吃的,要么带着玩的,就缠着桑郁,坐在他对面看着。
一看就是一整天。
溧若遥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不顾忌什么名声,何况在府中,被相爷整顿了之后,下人都不敢嚼舌根。
桑郁倒是不管不顾,无所谓。
溧之溟就烦死了。
这丫头有点不顺心的就找他,桑郁不理她,冷着脸,也找他去说,就把他当做桑郁的老妈了。
怎么这样呢。
头疼。
溧之溟被烦到了,在溧若遥又一次蹦蹦跳跳的来院子的时候,当着她的面,一把将看书的桑郁搂进了怀里。
然后飞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桑郁:“???”
溧若遥:“???”
两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溧若遥手里的小糕点都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嘴巴一瘪,差点要哭出来。
桑郁怔住了,耳根子有点发红。
“哥哥!”
溧若遥跑了进来,气得跺脚:“你怎么能欺负桑郁哥哥呢?他是我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桑郁哥哥!”
溧之溟也顾不上尴尬不尴尬了,严肃地训斥她:“你一个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女儿家要爱惜自己的名声,这样胡说八道可不行,以后不能总来哥哥这里晃荡,快回去。”
溧若遥跺脚:“我不回去!哥哥你太坏了,我喜欢桑郁哥哥,你……”
“桑郁是哥哥的人。”
溧之溟豁出去了,将桑郁拉了起来,一手揽住他的腰,侧头,唇暧昧的从桑郁的耳边划过。
酥酥麻麻,惹人心动。
“哥哥!”
“你看。”溧之溟抬起头,笑道,“哥哥每夜都和桑郁一起睡,你知道的,桑郁是哥哥带回来的人,是哥哥的。你莫要胡搅蛮缠。”
“你……”
溧若遥的脸涨得通红。
可能是被他大胆的行为给惊到了,也可能是被他突然的态度给气到了。
她摇头:“我不信,你之前都没有这样,现在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不信。”
这丫头还挺聪明。
溧之溟很小声地跟桑郁说:“拜托你,配合一下我,让她死了心吧,拜托拜托。”
桑郁勾唇。
在溧若遥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桑郁直接揪住溧之溟的衣领,一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然后就吻了上去。
这可不是浅浅的碰一下额头那么简单。
他灵活地挑开了溧之溟的牙关,钻了进去,还贴心地挡住了溧之溟震惊的眼睛。
然后自己移开了视线,瞥了一眼溧若遥。
溧若遥如遭雷击。
溧之溟反应过来后,就想推开桑郁。
桑郁反手掐住了他纤细的腰身,稍微松了一点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他:“配合我,不然,在我怀里的就是你妹妹。”
!
禽兽。
溧之溟没敢动,乖乖配合。
他闭上眼。
妈的。
为了演戏救一个失足少女,连自己的贞洁都要赔上了,真的太不值当了,但是又不能放任不管。
桑郁这样的疯子,溧若遥一个没心眼的小姑娘,还不被他玩死。
绝对不能让她沉溺于桑郁这种人。
一狠心,溧之溟干脆做到底,双手环住了桑郁的脖子,还故意发生奇怪的声音,渍渍的水声也格外清晰。
溧若遥的脸色寸寸惨白。
桑郁揽腰的手慢慢不老实地下移,挪到了他的臀部,故意恶劣地捏了一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