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桑郁,声音有点发抖:“桑郁,你快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桑郁嫌弃地瞥了一眼,语气轻蔑:“应该是死了吧,这种人,该死,上次就应该死了。怎么,大公子舍不得你这弟弟?”
察觉到语气里的危险,溧之溟条件反射地否认。
“不是。”
第46章 大公子是为了保护我?
桑郁的神情很不好。
为了活命。
溧之溟做了心理建设,反过来去安慰桑郁:“别生气了,我只是害怕,都怪他嘴巴臭,胡言乱语,我一时心急……”
桑郁的声音夹着一丝不确定:“大公子是为了保护我?”
“是!”
溧之溟点头,坚定得不能再坚定,严肃地说道:“你是我带回来的人,府中只有我能说你。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看,我对你好吧。
我对你这么掏心掏肺的,你以后发疯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别迁怒在我身上啊!
溧之溟欲哭无泪,昧着良心说着假话。
不过桑郁好像都信了。
心情愉悦得不行。
当然,没有愉悦多久,因为溧之洐好像没死,又挣扎地想要搞偷袭,被桑郁一刀扎进了喉咙,当场毙命。
这回真的是死透了。
溧之溟心里很慌,虽然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恐怖场面,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但自己参与动手的还是第一回。
他被押着跪在老爹的书房里,相爷的脸黑如泥炭。
“你太胡闹了!伤人是重罪,兄弟两有摩擦并不是什么大事,你竟敢大胆伤他性命,真是岂有此理!”
溧之溟垂着脑袋:“孩儿知错,请爹爹责罚。”
“罚?”
相爷气得发抖:“罚了你,他的命能回来吗?你平日里就胡作非为,今日铸成大错,真是荒唐,这要是传出去,外人怎么说老夫?”
溧之溟不语。
相爷更是怒火冲天,压抑着声音低吼:“会说老夫教子无方,手足相残。终日跟桑郁混着,没想到混出这等事,让人笑话。”
“来人,拖下去关进水牢!”
“爹。”
溧之溟抬起头,正色道:“这不关桑郁的事,我也不是存心要和之洐对阵。是他半夜潜入桑郁的房中要杀他,我恰好在,之洐连我也要一起杀,我为了自保才失手……”
“住口!”
为了平息怒火,相爷命人把溧之溟拉了出去,先狠狠打一顿。
溧之溟被拖到了院子里,那粗重的棍子刚要落下来,就有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闯了进来。
“丞相住手!”
来人火急火燎地冲上来阻止了刑罚,把失魂落魄的溧之溟拉了起来,自己挡在了他的前面。
“相爷,大公子是为了保护我的性命,不能打!”
溧之溟震惊地看着桑郁,没想到他会突然冲出来护自己,没更想到一向云淡风轻又冷漠的他,这会儿竟然着急忙慌的。
他忙小声拉他:“你怎么来了?这和你无关,你是半个阶下囚,都自身难保了,快走。”
桑郁并不理会1他,只是目光如炬地看着相爷。
沉声开口:“相爷,把大公子打坏了,相爷是想断绝子嗣吗?”
“你……”
老相爷一时失了神。
“造孽啊。”
门外出来了哭喊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嘶吼,二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大夫人。
二夫人哭得几乎要晕过去,上气不接下气,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相爷啊,我的儿可是我的命啊,那是我们的孩子,现在被害死,相爷一定要为我的儿报仇泄恨才行,不然我的儿九泉之下怎么安心。”
大夫人也紧跟着跪下来哭诉。
“老爷,之洐自小习武,武功高强,可溟儿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呢,这其中定有冤枉,请老爷明察。”
“你就是在保护你的儿子,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在狡辩,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是敢动我的溟儿,我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
“都给我闭嘴。”相爷烦躁地中断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峙。
他转头问桑郁:“老夫想问一问公子郁,当夜到底是何缘故,还请如实禀告。”
桑郁不急不缓地说了一遍。
跟溧之溟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最后一点。
溧之溟说自己为了自保而失手,桑郁也说的是自己为自保而失手,溧之溟只是打伤了人,最后是自己动的手。
这刚一说完,二夫人就哭天喊地的扑在了地上。
“哎哟喂,我的儿啊,可怜我的儿啊,被这帮畜生给害死了,我的儿呜呜呜,儿啊,你九泉之下该怎么安息啊。”
“洐儿,我的洐儿,都是娘的错,娘不该生下你啊,天哪,苍天。”
“老天爷你在干什么啊,这帮凶手和畜生,为什么不弄死他们,都死了才好,都死了……”
砰。
相爷一拍桌子,震住了她,哭喊一下子戛然而止。
“哭什么哭,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出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得很,要是他心术正,怎会有此横祸。”
“你……好你个溧盛,你就是想要我的儿死是不是?”
“自尝恶果。”
“你,你,你就知道偏心那个花天酒地的混子,我的儿功名早成,前途无量,岂是这等文不成武不就的混子能比的。”
“你说谁呢?”大夫人很不满地瞪她,“我的儿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你教出的杀人凶手,杀了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她哭喊着哭喊着,就越发的疯癫,甚至张牙舞爪地就冲着大夫人去,手上用了狠劲,想要掐死她。
两个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乱做了一团。
相爷扶额,摆摆手喊来了下人:“把这两人都拉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们离开房间一步。”
“是。”
两人都被拉了下去,凄厉的哭喊和叫骂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传来。
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重新恢复了寂静。
相爷好像瞬间苍老,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也没有再训斥溧之溟了,甚至没有再过问桑郁。
第47章 演一场戏
时间久到溧之溟觉得不安,主动开口:“爹。”
“我没你这个儿子!”
相爷像是被点着了的火炮一样,暴怒地指着他:“给我滚去地牢里待着。”
“相爷,先别急着处置大公子,桑郁有话要说。”
“你?”
相爷打量着他,很是不屑。
虽然他是一国的王子,但也只是个战败国,还是个不受宠的弃子,被自己的儿子玩弄到全京都都知道了。
虽然皇上有意让他住在相府。
这不过也只是随口安置的而已。
他一个相爷,根本瞧不上桑郁这样的身份,可以尊敬,也可以践踏。
桑郁微笑着行礼:“相爷,一刻钟便足矣,请相爷移步。”
他温润有礼,可话语里的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拒绝。
“好,有什么要说的,进来谈。”
“是。”
桑郁微微偏头,眸色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溧之溟,就转身进去了。
……
溧之溟跪得腿都麻了,才看到桑郁从书房里出来。
“大公子,起来吧。”
桑郁主动去扶他。
溧之溟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这个便宜爹,发现他并不阻止,才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差点一个踉跄摔下去。
“小心。”
桑郁看了一眼相爷,语气淡淡:“大公子身体不适,晚辈先扶公子回房歇息,请相爷勿怪。”
溧之溟也赶紧请了礼,得到他的眼神示意,才敢离去。
毕竟是名义上的老爹,又是金主爸爸,他还弄死了人家的儿子,不管是从孝义上看,还是从道德上讲。
自己都是理亏,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溧之洐这狗东西该死。
也是自己找死。
都跟他说了别招惹桑郁,别招惹桑郁,就是不听,那狗嘴跟抹了开塞露一样,堵都堵不住啊。
算了,这张狗嘴,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自己活该。
溧之溟想通了,也成功地安慰到了自己,跨过这道枷锁门槛,胸腔的那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他们两人并肩而走,一白一蓝的背影落入了丞相的眼中。
身旁的人似乎有些不解:“相爷为何不闻不问?定是那南浔的质子教唆了大公子,大公子纯善之人,又从未习武,怎会伤人。
如今二公子死于非命,如若传出去手足相残,那……”
“不会传出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