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里,她和无魄成了话本子的主人公。甚至触感都很真实:无魄骨节分明的手又细又长,到处游走、揉捏。毫不留情地探入了那个绝对不能给别人碰的地方。
金寒只觉得酥酥麻麻,视野发白。
第二天清早,摸着湿哒哒还有些热乎的水渍,金寒陷入了沉思。呆坐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
“阿寒,娘来......”
金母提着食盒来看她了。
“你怎么还不起床读书!”金母暴怒,指着她的鼻子,“都什么时辰了!”
昨日丞相之位正式交予金承礼。今日一大早,金母就要来点一点金寒,告诉她胜利在望,加倍努力。谁知道一推门,看见金寒披头散发,还未下床。
一耳光毫不留情。
金寒的脸一直红肿到下午无魄来的时候。
金母说了很多难听刺耳的话,甚至说出“不成功你就没有价值”这种话。
金寒难得大白天的喝了很多酒。酒后的世界总是飘飘然、总是心潮澎湃。她喝了三顿的量,整个人步伐虚浮。
她躺在床上望着房梁,脑子里不断闪现昨晚梦里的画面。
“阿寒,我来了。”无魄真的来了。
“咦,你怎么白天喝了这么多?”无魄嗅了嗅鼻子,闻到屋里一股酒气。
无魄坐在床边,看着金寒发虚的眼神。忽然,她坐了起来。
“唔......”金寒几乎是一口咬在了无魄的嘴唇上。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金寒扶着无魄的头,对着刚刚咬出牙印的地方反复舔舐吮吸。
无魄被钉在了原地。这种触感让她几乎丧失了理智。
可是她知道金寒喝多了。
无魄把她推开,喘着粗气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金寒敷衍着,又歪着头凑过来。
吧唧——
“好痛......”无魄给了金寒一个脑瓜崩。
“清醒了吗?”
“我一直都是......无魄,”金寒把无魄的手推开,伸头过来含着她的下唇,发出像婴儿吃奶一样的声响。
“我想跟你做那些事情。”
“哪些?”无魄皱着眉头,又一次把嘴唇拔出来,啵的一声。
金寒真的喝多了,唇红齿白地舔着自己的嘴巴回味。她拿起枕头下面的话本子,展开。
“这种!”
无魄瞪大了眼睛。走神之间,被金寒趁虚而入。倒向身后柔软的床铺。
金寒发现到达的一瞬间,自己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快乐。什么读书、什么皇位、什么真龙天子......
她缠着无魄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夜色降临。
无魄有功夫在身,倒是不觉得多累。倒是这小娘子,随便弄两下就......
无魄站在床边,看着几乎不能再睡的被单和呼呼大睡的金寒,叹了口气。认命地帮忙撤换清洗。顺便打来热水用毛巾将金寒的身体擦了擦。
“别走,别走......”金寒隐隐约约听见无魄准备走,伸出手拽着她的衣角。
无魄觉得又烦恼又甜蜜。终究是留了下来,与金寒相拥而眠。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兵法里说的。
堵不如疏。这是大禹治水教的道理。
既然承受着压力,那么也自然就要有释放压力的办法。于是,金寒依赖上了酒、性和爱。
怎么确定自己爱无魄的呢?
自然是每每情到浓时,快要迸发之际,眼睛不能聚焦之时,嘴里脱口而出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无魄承认自己也沦陷了。压着金寒给她一次又一次。一根不够,两根正好,偶尔金寒会闹着说再加一根。
无魄也从一开始担心“真的可以吗?”渐渐不再问了。
她们已经对对方的身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一次结束后,余韵未散尽,金寒搂着无魄的背,指尖点了点她肩胛中央:
“这里有一个胎记,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无魄很喜欢这种互相诉说对方身体小秘密的时刻,她笑着低头与金寒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小屋实在太大了,能装得下那么多书;可是小屋又太小了,根本盛不下两个人滔天的爱意。
“不要问,我的身世,我的过去......无魄,我和你保证,我的今后一定都有你......”这次轮到金寒在上,感受着无魄的颤栗。
“嗯......说好了。”无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四季轮转,又到了雪天。
有一天,金寒兴奋地告诉无魄,自己腊八节终于要回家一趟了。
“你的家,在哪?”
“就在京城。”
“那为什么去年不回家?我还以为,你家在边疆呢。”
“......”金寒沉默,搂着无魄的脖子不吭声。
现在还不能说。等自己当上皇帝了,把一切都告诉无魄。把无魄接到宫里一起住,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不说就不说。今天我来,也是想告诉你。过年去我家里怎么样?”无魄把金寒抱起来,“我家大娘鸡汤熬得可香了。”
“好!”金寒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我师傅还会给我们发红包。要是你去了,你肯定也有份儿。”
“真的吗!”金寒眼睛闪着星星。
她从未收到过红包。
“怎么会骗你呢......我家啊,很美的。”无魄回忆起青崖山上的雪景,亲了一口金寒的脸颊,“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106章
可谁又能知道,金寒这一回家,算是彻底暴露了身份。
楚宁的祖母屡次遭到韩家刺杀,所以一直派人清理前朝余孽,哪怕自己死了都要继续进行。为儿子、孙女厘清祸患。
一直潜伏在周边的探子彻底盯上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金寒。跟她回到了小屋。
“原来把宝贝女儿藏在这荒郊野外。”探子对旁边的同僚说。
“动手吗?”
“等等。你觉得周围会没有人护着她?”
“我已经把小屋的位置发回给许大人了。”
同僚深吸了一口气:“行,动手吧。”
无魄刚与金寒见面,两人正抱着靠在床边,听金寒说着腊八回家的趣闻,说家里的大黄狗怎么怎么贪吃。
忽然感觉到杀意。
一名探子先从窗户飞进来。
无魄浑身一紧,手心肉里生出一柄刀刃。她对着探子猛地张开五指,那刺刀直直贯穿探子的脖颈。
另一名探子看情况不妙,悄悄从身后的门进来,直取金寒的后脑勺。
“躲开!”无魄搂住金寒,往怀里一带。那刺客将将碰到金寒的发丝。
可是那刺客一看自己手中有了发丝,丝毫不再恋战,转身就逃。
无魄没有去追,因为怀里的金寒似乎都吓傻了。
楚宁祖母的心腹许大人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而且信奉一些邪术。
皇祖母让他杀掉韩家余孽,可是他认为灵魂不可转世才算真正的死亡。
于是他召集许多会邪术的邪道,不遗余力残害韩家。尤其是这个宝贝“储君”。
有了生辰八字和发丝,极阴极恶的、专门用于对付金寒的蛊虫终于炼成。蛊虫在方圆一里内能闻到主人的味道,然后自己爬去,自己钻进皮肉里,然后在里面不断繁殖扩散。
纸包不住火。金寒的身体每况愈下,无魄四处求药无果。金承礼知道后勃然大怒,暗中委托与自己关系好的官员,一举向许大人揭发韩家所有人,借许大人之手把韩家全都杀了。而金溪金寒由于跟自己姓,且没有发现和韩家有明显的往来,因此逃掉一劫。
见无魄跪在自己身前一声不吭,师尊也不忍心。借助自己的人脉,向各大宗门传信。可得到的结论却令人心寒:这种专门针对个人的阴蛊没有解法。只有母体身死。
无魄哆哆嗦嗦跪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小九连忙扶着她,小七抓着她的手说,兴许再问问!真不行,把那个许大人抓来,一命换一命,交出解药!
“不可胡言!”师尊制止小七。原本狐族就不该掺和人间的权力斗争,还要绑架朝廷命官?
无魄几乎是蜷缩在地上,眼泪流到地砖上,湿哒哒一片。
忽然,她眼睛一亮。
身死,身死......狐族有个禁术......
传说中,只要在人身死一个时辰之内重新组装四肢和躯干,便可以借助禁术重获新生。可是用了会遭天谴——曾经青崖山遭到雷劫,就是因为有人成功使用了禁术。虽然人救活了,但使用者却遭雷劈了。
无魄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把禁术偷出来,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一夜雷雨交加,一道道闪电划破天幕,雷声轰隆隆砸在青崖山上。
狐族藏书阁最里面,护着典籍的法阵嗡嗡作响。
无魄站在阵前,催动一身妖力,一下一下硬冲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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