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魄悄悄拿着烧鸡，潜入自己的卧房，塞进被子里。
“偷的什么？”
“没有！”无魄赶紧往背后一藏，转过身。
“你吓死我了。”幸好是小九。
“我的妹妹，你要把你唯一的亲姐姐吓坏了，你可就没有亲人了。”无魄把被子掖好，不让一点点冷气钻进去。
“山下到底有谁啊，天天去找人家。”小九早就想问了。
“新认识的朋友。”
“就只是朋友？”小九挑眉。
无魄一怔，可是嘴比脑子快，“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无魄在寿宴上吃得飞快，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取上烧鸡就往山下跑。腰间还灌了一壶酒。
“快吃，都有些温了。”无魄撕下一个大腿递给金寒。
“我......”金寒不知道该不该接。
母亲再三强调别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可是抬眼一看，无魄已经撕下另一只腿大快朵颐了。
金寒接了过来，一口下去，皮酥肉嫩。
“这个，喝不喝？”无魄神神秘秘把皮囊拿上来，“好东西。”
“这是何物？”
“好东西啊！喝了就不冷了，浑身暖和。”无魄仰起头倒了一大口，一脸享受地咽了下去。
闻到了酒精的味道，金寒蹙眉：“这是酒？”
“嗯。你要尝尝吗？”无魄把皮囊递到她嘴边。
母亲不给她喝酒，所以她一次也没喝过。
“放心吧，我喝一大缸都不会醉。”无魄的话像钩子一样勾住了金寒的心。
“我家人都爱喝。”
“自家酿的。”
喝吧。喝吧。反正没人知道。喝一口，就一口......
金寒拿过皮囊，仰头也是一大口。
没有传闻中那么辛辣，反倒有些甜。有莲子的清香。
身上的寒意骤然消散，四肢百骸开始发热。
“我还可以，再来一口吗？”
吃得满嘴流油的无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爱喝酒？
“喝吧喝吧，你多喝点。我家还有。”无魄很大方，全都让给她。
不知不觉中，一壶酒喝完了。
但青崖山陈酿的后劲也不是当即发作的。
一只鸡吃完，金寒觉得脑袋有点飘忽。但这种感觉如同站在云雾里，仿佛站在天境之上。
“哈哈哈......”她忽然笑了几声。对着旁边的书堆拍了几巴掌。
“你说，我会不会成功？”
“成功？当官吗？”无魄回答，“会的，你都看那么多书了。”
“嗯......”金寒不与她多嘴。即使喝多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说出口。
人朝后一倒，就歪在床上睡着了。
——
金寒简直迷上了这种感觉。仿佛喝了几口，那些忧虑和烦恼就暂时消失了。她养成了每天睡前喝酒的习惯。喝的也不多，但是对于她的酒量来说已经够了。
喝不惯外面的辣酒，无魄天天就给她带山上的佳酿。
开春这天，无魄又带了好些野果子来看金寒。
“你还挺懂行。”无魄打趣，“行吧，等着吧。明天再给你带点。”
结果第二天傍晚，无魄没有出现。
第三天依旧没有消息。
直到第五天，无魄才一瘸一拐来金寒家里。
“你的腿......”金寒微微蹙眉。
“别提了，没事。”无魄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酒。
其实是她偷酒被发现了。被和她最不对付的小七逮了个正着，随即跑去跟师母告状了。
无魄被关了三天禁闭，还挨了几鞭子。好巧不巧，她挣扎一番，全都落在了大腿上。
“怎么能没事！”金寒第一次大声对无魄说话。眉头锁得紧紧的。
“我给你上药。”她强硬地拉着无魄到床边坐下。
“真不用。”
“......”金寒不与她争辩，直接撩起无魄的裤管蹲下来给她上药粉。
无魄看呆了。金寒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久久不散开——兴许是狐族家法用的特质鞭子打出来的伤口太瘆人。
无魄不知不觉，就扶上她的太阳穴，伸出拇指把她的眉头抚平。
“这才对嘛......”无魄弯了弯眼角，喃喃自语。
——
如果说第一次喝酒是无魄教的，那么第一次下河游泳也是无魄教的。
三伏天如约而至，似乎是人人都躲不掉的酷暑。
“你这小屋子，冬冷夏热啊......”无魄拿着扇子扇风，热得直吐舌头。
“心静自然凉。”金寒已经习惯她在旁边聒噪，自己也练成了边回话边看书。
冰酒酿、凉茶、西瓜......无魄吃到什么，就给金寒带什么。
“小九啊，你姐她天天往山下跑，到底山下有什么？”小七望着无魄的背影，忍不住八卦。
“谁知道呢。山上这么凉快，偏要跑到山下流汗。”小九耸了耸肩。
第105章
天气特别热的时候，金寒中午是睡不着的。
索性和无魄一起下河游泳。第一次金寒是不敢下去的。
母亲从不让她做下河游泳这种危险的事情。说是河里有吃人的水猴子。
“哎呀怕什么，我还在呢！”无魄脱掉外衣跳了下去。
“来吧来吧，我接着你。”无魄心里坏笑。
金寒真的跳了。可是她不知道，不会游泳的人根本浮不起来。
“不要！”金寒呛了一口水，赶忙扒着无魄的肩膀。可是河流很湍急，水下的暗流不断冲刷，脚底都能感受到石子泥沙贴着皮肤划过。
“无魄，无魄，我要掉下去了......”金寒终于流露出害怕的表情了。
无魄心里大喜。那一份恶趣味今天终于被满足。
“哇，下面有水猴子抓你的脚！”
“啊！”金寒索性爬到了无魄身上，借着水的浮力，双腿环绕在无魄的胯上，双手死死搂着无魄的脖子，下巴也搭在人家肩膀上。
无魄感觉身上有一阵电流经过。
金溪的身体很暖。尤其是在冰凉的河水里。
她上次和别人抱得这么紧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有年冬天太冷，和小九抱在一起睡觉。那时候两姐妹都还很小。一晃也是十几年过去了。小九现在都有点嫌弃她了。
无魄轻轻抚着金寒薄薄的背，顺气。让她不要紧张，放松。
“我要上去！”金寒似乎发现自己被捉弄了，气得耳朵通红。
气了好几天没有搭理无魄。
无魄每天变着花样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可是金寒就是不搭理，只顾着低头看书，然后收下无魄的酒。
无魄还让小伞变成原型，带下来给金寒撸。结果就是金寒只抱着小伞，不搭理无魄。
终于，无魄不知道能带什么了。
“听说你在山下哄女孩子呢？”小七等在无魄房门前，看着她垂头丧气地回来。
“让开。”无魄没好气地推开她。
“我知道有个好东西，现在很流行。”小七神神秘秘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话本子。”
“她天天看书，还带书给她啊。”无魄翻了个白眼。
“话本子是话本子，不是那些文绉绉的书啊！”小七翻开一页展示，“你看，有画，有字，多生动啊。”
“而且内容也很有趣呢。”小七回忆，“四姐上次给我带了好多，有武侠的，有志怪的，还有情爱的呢。”
“那......”
“我也不黑心。接下来的十天，每天帮我洒扫房间、整理被褥就行。十天后，我给你几本看过的，你带下山去给她。”
无魄真的连续做了十天，一天都不敢怠慢。
终于，小七松口了。
无魄带着十几本小话本子兴高采烈地下山去了。
金寒觉得新奇，但是又不好当即展现出兴趣——她也习惯了，只展示出对书的兴趣，对皇位的兴趣。
无魄走后，金寒忍不住拿起了看了看。她随手从最底下抽出来一本。
封面倒是平平无奇，是一张风景图。
可是刚一打开，里面的画就让金寒的脸腾地红了。
啪——她赶紧合上，扔到一边。
出去买饭回来后，不小心瞥到那话本子，心里又像猫挠似得。
终于到了夜深人静，金寒缴械投降。她点了一根蜡烛在床头，靠着墙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完全是她没接触过的东西。
刚开始还是坦胸露肉的，越往后翻越是□□。人物的表情和动作栩栩如生，好像就在她手里......
“呼。”金寒重重出了口气。话本子已经被翻完了。
她熄灭蜡烛躺在被窝里，脑海里不断放映着那些东西。甚至在脑海里动了起来。
做那种事情真的很舒服？
能和谁做？
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失眠了。索性喝了一大口佳酿，才昏昏沉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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