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刘大人好好配合,我们头儿高兴了,今后给您举荐到国子监也不是不可能。”
“大人,你们就问吧!我有什么就说什么!”通判哆哆嗦嗦。什么国子监,什么升官发财,他现在只想保命。
通判一股脑把所有知情的线索全都招了。说了半个时辰,手边的茶水是一口没动。
“你是说,那些来官府求助的百姓,也不知所踪?”官员一边飞速地记下,一边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遍,“他们不是来找自己家人的吗?”
“是啊!那天,官府门口来了好多好多人,都是问自己家人踪迹的。可是我也没办法给他们答复。”通判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
“当天,府尹就让我别去了,回家等着。第二日我让家仆去给我取一些落在官府的东西,家仆回来告诉我,府门口已经一个聚集的百姓都没有了。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胡闹啊简直是!”那官员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晃晃悠悠。
大理寺的人见多识广,这种情况,很难不联想到最坏的结果。
“大人饶命,他们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啊!”刘大人涕泪横流。
——
程静渊与陆舷来到破庙里,在昨日打斗过的正殿里勘察起来。
霎时间,屋外已经下起了大雨。
“这庙供奉的是哪尊佛像?”陆舷昂起头,看着那高大的石像。
那石像头部严严实实被人用黑布裹着,可能是怕滑落,还在脖子上捆了好几圈麻绳。
“不管是什么佛,把人家头裹上总归有些不敬吧。”程静渊一边来到昨日帷帽女逃跑的地方,一边蹲下看地上残破的蜡烛。
“万一是什么,不好的,我是说......”陆舷没想太多,随口说了几句。
谁知道忽然天空一声炸雷,几乎就在寺庙正顶端炸开。
“喂!”程静渊站起身来刚要让陆舷不要乱说话,忽然被这雷惊的一抖。
两人面面相觑。
“下的越来越大了。”
两人站在破损较少的墙角,看着昨日被程静渊弄出一个洞的房顶源源不断地落下雨水。随着雨势变大还越漏越多。
“你说你,打就打,还把人家屋□□破了。”陆舷甩弄着手上的绳镖,悠来悠去。
程静渊懒得与她一较高下,眼神顺着滴下来的雨水流转。没一会儿,地上就汇聚成了一条小溪流。
她盯着小溪流发呆,忽然,她猛地一怔。
“你看,这水流到哪儿去了?”程静渊拽着陆舷的袖子,把她往漏雨的下方带。
水往低处流。这汇聚的小溪竟然直直往佛像脚下钻。
若是佛像脚下地势低洼,那么应该聚成一小滩水。可这溪流却没有汇聚的意思,还在往深处走,直到被佛像遮挡住看不见。
“这下面?”陆舷侧头,程静渊也在看着她。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信这些吗?”
“我从来都不信。静渊你知道的,我手上那么多条人命......”
“我要是信,我早就进无间地狱了。”陆舷笑着往后退,退至殿门外,后腿下弯,开始蓄力。
程静渊赶忙往旁边让了几步。
“轰隆!”一声,石像轰然倒地,竟摔裂成好几块。
那黑布应声掉落,石像的脸竟然是一张雕刻出来的人脸,像是照着谁特意临摹。并非那种传统的佛像脸。
但当下管不了佛像是谁,映入两人眼帘的,是一个垂直的地下通道。
第39章
陆舷丢了个火折子下去。一瞬间,照亮了这条挖下去的地道:不算很深,大约有两人高。侧面是有木梯的,说明曾经有人经常上下。
“我下去,静渊。”陆舷把程静渊往后推了推,“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留在上面帮我守着。”
“陆舷,一起。”程静渊紧锁着眉头。
“不。”陆舷没有等她,转身跳了下去。
地道里很黑,但入口处火折子还有些微弱的火光,照亮往前的路。石壁上什么字画、图案都没有,光秃秃的。倒像寻常的避难通道。
“可有危险?”程静渊的声音顺着洞口上方穿下来,在两人宽的窄小的通道里回荡。
“安好。”陆舷回答。
前方一片漆黑,火折子几乎已经熄灭。伸手不见五指。陆舷的呼吸紧绷起来,手上时时刻刻攥着绳镖,半步半步往前挪。
火折子随身带的不多,所以不能随意浪费。
可前方实在是一点光亮也没有了。摸黑不仅危险不说,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不也是跑来一趟?
陆舷咬咬牙,又丟下一个火折子。
一瞬间,火光照亮了通道。前方还很深。
她在犹豫要不要继续。
佛像倒了,如果有人发现通道被人动过,很可能反咬或直接丢弃这个地方。
若这通道真与官府有关,早些拿到证据,早些结案回京,朝堂那边就少一些变数。
她还是决定继续。
忽然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陆舷低头望去,是一个手套。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最主要的是,这血迹看着不像很久以前的。
她整个人绷紧了后背,感觉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陆舷飞快转身,绳镖即将脱手......
“是我。”程静渊还是不放心,搬了几根梁子把寺庙的进出口堵的严严实实,才跟了下来。
“吓死我了。”陆舷情不自禁地喃喃。
这下有了两个人,就要好多了。
“刚刚我们说话的声音,好像前方并没有很远的路了。”程静渊摸了一下陆舷的后背,几乎都被冷汗浸湿。
“我来吧。”程静渊肩膀撞了一下她,把陆舷挤到了自己身后。
两人又走了一截。丟下最后一个火折子。
霎时间,火光铺满整间石室。两人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圆壁圆顶的石室。
无数木头牌位不算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有的歪了,有的倒了,还有的掉在地上。
但无一都排得十分拥挤。
这些牌位的前面没有贡品,没有蜡烛。只有石室地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的符。
两人有些诧异。
陆舷捡起一个牌位,上面写着:朱,甲子元,己巳九。
再捡了几个,都还是这样的写法。只不过姓氏和年份不同。
“带几个回去。”程静渊说,“这里我们解决不了,回去告诉楚宁。”
“好。”
两人飞快往前,似乎再慢一下,后面那些牌位上的魂魄就要追上来。
终于从洞里出来,重见天日。两人都松了口气。
“慢着。”陆舷摁住程静渊,把她往石像后面拖。
“‘木’下面东西多得很,你布袋子够大吗?”
“废话真多,赶紧把柱子搬开!这破庙都快塌了,还往这跑!”两人一边忙活,一边低声咒骂。
程陆二人屏气凝神,却都攥紧了自己的武器。
两大汉破门而入,看着倒地的石像,啊地大叫一声。
“坏了!有人来过!”
“嗖”的一声,陆舷的绳镖从梁柱的缝隙间直逼面门。
“賊人出来受死!”那大汉赶忙侧让,衣服仍然被划出一个口子。
他抽出狼牙棒,朝二人扑了过来。
但他哪里是这二人的对手?
程静渊和陆舷从石像后弹起,一硬一软,不出片刻,打的他满头大汗。
“这下面是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大汉大吼一声,又抡起棒子乱甩。
“当!”程静渊一剑击落背后射来的暗箭。回过头,还有一瘦弱男子躲在墙根拿着连弩朝她们发射。
程静渊一脚蹬在大汉肩膀上,转身朝瘦子飞来。
那瘦子赶忙从旁边一处狗洞往外爬,屁滚尿流。
爬到殿外,朝着天空发射了一个彩色的东西。在灰暗的天空里闪了一下。
“陆舷,不可恋战!”程静渊察觉到瘦子可能是在求救,忙提醒一旁与大汉酣战的陆舷。
“棍棒太慢,连某人衣角都碰不到。”陆舷借助绳镖在殿里飞来飞去,那大汉乱挥乱舞,但就是碰不着陆舷一根头发。
“力气太小,所以速度跟不上吗?”陆舷嘲笑,刹那间,又划破大汉大腿。
“那陌刀在某人手中都能转出花来,你一大汉竟然连狼牙棒都挥不好?”
“毛贼看招!”大汉冲着陆舷就撒了一把奇怪的粉末。
“竟然来阴招。”陆舷淬了一声,翻身蹲上主梁。
这时,程静渊的信号传来。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房顶上的小洞跳了出去。
那大汉和瘦子根本不会轻功,怒骂着看着两人飞远。
楚宁与苏懋回到客栈,两人都已精疲力尽。
一下午,那赵煦铁了心跟他们打太极,一问丁乙是谁,就装傻充愣。硬说不认识,没听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