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冤枉她们。你姐姐也参与了北国通商,证据齐全。唯一不知情的恐怕只有你吧?”楚宁冷笑。
“还说朕骗子......呵呵。”
“你根本不知道......你......”程静渊想要把老者的话说出来,可现在空口无凭,说出来只会让楚宁觉得她得了癔症,觉得她没有脑子,就知道护着自家人。
楚宁一把推开她的脸,后退了几步。
程静渊揉了揉脸,平视着她:“相信你的后果,就是我在悬崖边苦苦哀求,结果等来的是斩立决。”
“我好痛啊,但我觉得心更痛。那天下着雪,很冷,可我觉得心更冷。我在悬崖边求着要见你,他们看着我,像看笑话一样。等我再也喊不出声音来,就一起把我射死。”
程静渊苦笑着:“而你呢?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这就是我信任你的下场。”
楚宁捂着心口,低垂着脑袋。
“你仗着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把我带回宫里。我没有拒绝。我想要调查程家的事情,你百般阻拦,让文渊阁的人处处防着我,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后来你与我发生关系,我没有拒绝。可是等来的是你纳妾,还让我看着。”
“我真不知道,我还要怎么偿还你。程家被你灭了满门,他们犯了错,我不把你当杀父仇人看。可是我也死过一次了,侥幸被救了下来。我认为,我不欠你了。”
楚宁揪着她肩膀的衣料,颤抖着说:“别说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楚宁有气无力地反驳。
“我算是重生了一次,你为何还要招惹我?我只是一个罪臣之女,受不起你给的东西!”
楚宁愣愣地看着她。
“你不帮我,我就自己还给家人一个交代!”程静渊一股脑说了很多,“真不会以为我心甘情愿跟你回宫吧?真不会以为我对你只有一份真挚的感情吧?跟你回宫,是为了找出当年的事实,我根本不......”
楚宁的眼神已经转变为哀求。可程静渊依旧不依不饶,甚至直白地说出自己回宫的目的,甚至还要......
不,不想听......
楚宁两步向前,推着程静渊的肩膀,把她死死抵在门上,哐当一声。
随后对准她的嘴吻了下来。动作急切,甚至有些粗暴。见程静渊还想张嘴说什么,立刻深入了进去,勾着她的舌头,她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
称不上是吻,倒像是啃咬。
程静渊的手铐脚镣还没取下来,只能任凭她啃。
她不排斥楚宁。她喜欢楚宁的身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好些日子不见,身体说她们想对方了。
楚宁觉得小腹一团火烧了起来,她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双手拖着程静渊的衣领,把她往里间拖。
她不说话,只是拖拽。不必说也知道,里间有床榻。她想做什么,白日宣淫?
“放开!”程静渊挣扎不脱,手脚都被束缚着。
楚宁把她带到里间,按在床边,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她一边亲一边说,“明明才十几日,我却觉得,过了好几年......”
话音刚落又捧着程静渊的脸吻上。
“别说以前的事情了,好不好......我听了难受。”楚宁一边哀求一边亲吻。
嘴巴不老实地从嘴滑到了脖子,又滑到了锁骨......
终于,程静渊忍无可忍,并起脚,踹了楚宁肚子。
“堂堂天子,说不过人家,就只会用床上的手段逼迫?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程静渊蹭着床边,站了起来,“与毫无关系的女子上床,不要脸!”
“怎么就毫无关系......”楚宁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腰间一阵刺痛。刚刚那一摔,伤到腰间的旧疾了。
“程静渊,不管怎么样......朕,朕是皇帝。”楚宁捂着后腰,蜷缩在地上,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哆哆嗦嗦:“你为什么不信朕.....你是,你是不相信朕的能力吗?”
程静渊忽然想起追云跟她说的话,有些慌乱。想要伸手去扶。
“朕让你再等等,你为何就等不及......事情不差,不差这一会儿。”楚宁痛到极点,声音都变了调子,“朕说了,等到......”
楚宁忽然顿住,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你不信朕。”
“朕只是想,想保护你。不识好歹......呵呵......”
“保护我?要不是你下令,他们未必敢直接射杀我!”程静渊不妥协。
“所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楚宁以为她说的是关城门的事情。可是程静渊说的是悬崖边那道诏书。
“算了,你不必知道。日后再告诉你。”楚宁喘了几口气,“来人!”
“你要干什么!楚宁!”程静渊急了,不知道她要对自己做什么。
“你不安分,朕就让你安分。事情过了,自会让你出来。”
“陛下!”几名侍卫闻声赶来,站在一旁待命。
“把她给我押进天牢。”楚宁冷声吩咐。
“你不能这样做!楚宁!!!”程静渊挣扎着,却已经被侍卫压住。
私盐的事情还没结束,若是她此刻与镖局失去联系,金溪那边再一察觉,便会功亏一篑。
“楚宁,我......”程静渊被押走,仍回头看着楚宁,“我恨你。”
“恨吧......随你的便。”楚宁无力与她争执,腰上的疼痛更甚。她话音刚落,便倒在了地上。
——
楚宁是被一阵腰上钻心的疼扯醒的。
睁开眼,楚池、崔正然还有陆舷都守在床沿,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忧色。
内侍刚换好热敷的药布,见她醒了,连忙上前。
“陛下别动,太医说了,旧伤震得厉害,得静养。”
楚宁撑着床沿,咬着牙就要往上坐。
腰上一使劲,又是一阵锐痛,她额角瞬间冒了层薄汗,却不肯躺回去。
“不必静养,传我的话。”她声音还有些发虚,却半点不含糊,“去静思小院,传安家那女子过来。纳妾的仪式,尽快安排。”
楚池当即皱起眉,上前按住她的胳膊。
“阿姐,你都伤成这样了,何必急在一时?先歇两三天再说。”
崔正然也跟着劝:“陛下,仪式再简单,也要预备礼器、知会相关的官员,仓促行事容易落人口实。依臣看,最少也要两三日光景才能办妥。”
陆舷在一旁沉默片刻,也开口劝:“腰伤不是小事,强行撑着,怕是日后会反复。缓几日,也误不了大局。”
楚宁摇了摇头,不肯松口。
“等不了。”
她心里清楚,程静渊被关在天牢,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她只能趁着这空档尽快把这件事了结,堵住丞相和世家不停递上来的嘴。只要名分落定,朝堂上这桩持续许久的纠缠,才能暂时按下。
“不必铺张,不用大排宴席。”楚宁喘了口气,缓缓说道,“安家要的从来不是热闹排场,是宫里这个名分。仪式从简,该有的礼走过场就行。两三天,就两三天,不能再拖。”
崔正然听懂了她的盘算,不再强拦,只躬身应下:“臣这就下去安排,尽量压缩筹备的时日。”
楚池还是放心不下:“那你也不能强撑着处理公务,今日剩下的折子,我先同崔大人一起代为看过。”
楚宁没拒绝,又叮嘱陆舷一句:“天牢那边,看好程静渊。不许旁人随意去探望,也不能苛待。”
这话一出,陆舷抬了抬眼,心里已然明白几分。
陛下急着办纳妾的事,又特意吩咐不能为难牢里的人,这桩事里面,藏着别的打算。
楚宁靠回枕上,腰上的疼一阵阵翻涌。
她闭了闭眼。
快些了结这件事,才能腾出手,继续对付丞相那一伙人,也才能早点把程静渊从天牢放出来。
只是她一想到方才程静渊那句“我恨你”,心口又跟着闷痛起来。
第76章
天牢最深处的这间囚室,和别处全然两样。
没有潮湿霉味,地上铺着厚毡,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干净得像城里落脚的旅店。
每日的饭菜都是御膳房送来的,荤素齐全,味道不差。
程静渊心里清楚。
若是楚宁真打算把她当做重刑犯人,绝不会是这般待遇。
可她半分胃口也无,每顿只勉强扒两口,便叫人端走。
看守日日往上禀报,说牢里这位吃食极少,日渐沉默。
楚宁被腰伤绊着,又要筹备典礼,脱不开身,便叫陆舷抽空过来劝劝。
陆舷还没到,守在门外的两个狱卒歇班闲聊,声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宫里最近忙得热火朝天,听说赶着筹办纳妾的典礼呢。”
“可不是,陛下都发话了,不必大办,礼数走齐就行,也就这两三天的事。”
“说起来,咱们这牢里关着的这位贵客,估摸着就是怕典礼上闹出动静,才先关在这藏着。等这事过去了,自然也就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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