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珵眨了眨眼睛,追着她问,问烦了后,皇后睨她一眼:“不许说话。”
李珵默然,她又说:“可以哭。”
“我不哭。”李珵觉得自己十分有傲骨,冷哼一声,挣脱皇后的束缚,伸手去抱着她的脖颈。
刚抱住就被拨开,皇后觉得她不乖,索性将她翻过去,自己则去亲吻她的肩膀。
一寸寸肌肤,雪白柔美。
李珵不满,“你欺负我。”
“欺负又如何。”
李珵觉得她肩上痒,全身酥麻,“你、你……”
话没说完,肩上微痛,她竟然咬她,过分了。还没控诉,湿热的吻由肩往下。
再是无言。
一夜缠绵后,李珵晚起片刻,匆匆去上朝去了。
反是皇后睡到午时,刚吃午膳,李珵气呼呼地回来了,女官给她取了碗筷。
“怎么回来了?”沈怀殷有些意外,“又被谁气到了,这么大的人了,不要总是生气。”
“被你。”李珵脱口而出,脸色羞得通红,昨晚折腾她好久。
当着满殿宫人的面,她不好继续说,端起碗吃饭,吃了两口,皇后停下筷子,“吃慢些。”
“我饿了。”李珵气过了,觉得更饿,一连吃了两碗饭。
放下碗筷时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本是来兴师问罪的,竟然先吃上了。
她瞅了眼皇后,皇后镇定自若,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气,甚至给擦擦嘴,道:“吃饱就回去做事。”
“我还没与你说话呢,你昨晚趁我酒醉欺负我。”李珵拍桌,怒视皇后,“你、你、你瞧你,不知悔改。”
不想,沈怀殷淡淡瞥她一眼,道:“我不过是学你罢了。你没有趁我酒醉欺负我?”
“我、那、那是你缠着我不放的。”李珵怒气不减,直视皇后。
沈怀殷神色如旧,端起茶浅浅品了品,语气散漫,“你昨晚也缠着我不放的。”
李珵倒吸一口冷气,拿手指了指自己:“你骗我。”
“这是事实,好了,该去做事了。”皇后起身,拉着李珵起来,推着她往外走,“下回少喝酒。”
酒喝多就像一只鸭子,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李珵不服气,抵着门不肯走,“你与我说清楚,昨晚是不是欺负我?”
“是又如何?”沈怀殷立于门侧,淡淡道:“不可吗?”
“你怎么可以毫无悔改之意?”李珵气得胸口起伏,直勾勾地看着她,“皇后,你会遭报应的。”
“哦?”沈怀殷不在意,“我的报应是什么”
“你的报应就是我。”
沈怀殷没忍住,笑了出来,羞得李珵跺脚,“皇后,你严肃些。”
“好,我严肃些。”沈怀殷纠正自己的态度,伸手摸摸李珵的小脸,“好阿念,你快去做事。”
李珵被红哄好一半了,“你还没道歉。”
沈怀殷蹙眉,伸手去揪她耳朵:“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昨晚可是十分高兴的,缠着我说喜欢,说还要。”
“你骗我。”
“都是皇帝了,怎地那么小气,快走快走。”沈怀殷笑吟吟地继续去推她,“好了,我晚上给你熬汤喝。”
李珵狐疑,怀疑她真的是在欺骗自己,但她又是这么温柔,让自己明知被骗还要高兴。
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我走了。”
李珵负手,走入阳光下,不时哀叹一声。沈怀殷站在廊下目送她离开,如同多年前看着她去上课。
似乎没有变过。她们依旧在一起。
似乎大变,她们换了一种新的身份,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第66章 番外——皇后与公主
朝臣给皇帝进献了一位本事通天的道士,大言不惭地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李珵不信,李瑾说得神秘兮兮,两人四只眼睛对视一眼,李谨说:“那是由江南进献而来的,打着可以让先皇后还生的旗号。”
“阿谨,你疯了吗?”李珵蹙眉,三岁质子都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岂可还生。
且先皇后都已过世多年,只剩下一具骸骨,如何还生。
李瑾小脸皱巴巴,被这么一说后也开始怀疑,咦了一声,道:“外面都是这么说的。母亲信了,将人留在宫里,开设宫殿,神神叨叨。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李珵撇她一眼,转身往中宫跑去。
皇后在廊下看书,远远地看着一团红色的影子跑近,十四岁的李珵正是妙龄。
“怎么来了?”皇后莞尔,等人近前才发现李珵跑得满头大汗,她疑惑道:“你跑这么急有何事?”
李珵跑得喘气,道:“阿瑾说江南进献一位道士,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我害怕针对您来的。”
“我知晓。”皇后颔首,拉着她一道坐下,取出帕子一面给她擦汗,语重心长道:“不必理会这些俗事,不要去惹怒陛下。”
这些年来陛下喜怒不定,行事荒诞,朝臣上奏疏,打死的打死,流放的流放,如今无人敢再为了一先皇后,搅得朝堂不宁。
李珵眨了眨眼睛,心中发慌,每回闹出来这些事,陛下都会欺负皇后。
“殿下,您查了吗?”
“查了,一入宫便查了,确实由江南送来的,至于有没有那等本事就不晓得了。阿珵,休要去管。”皇后语气轻,同样也是忧心,“你不要去分神,陛下上回便说你心思不用在朝政上,整日里东跑西跑。”
李珵目光略过皇后的眉眼,心中忧愁,“那你查出他在搞什么名堂吗?”
“不清楚。”皇后摇首,她不太管这些事。皇后的管辖范围只有宫廷,超过后,皇帝会不高兴。
李珵依旧不走,眉眼低沉,皇后无奈,劝说道:“你管它作甚,不要管了,去忙你的事情。”
“不走,我想留下来用晚膳。”李珵耷拉着脑袋,轻轻地蹭着皇后的肩膀,“殿下,我觉得有猫腻。”
“就算有猫腻,也是我去查,你不要去管。这是长辈的事情,你不可去管。”
皇后握着她的手,戳戳她的脸颊,“好了,留下用晚膳,时辰还早,自己去玩。”
李珵本住在中宫的,年岁大了,迁出中宫,另辟殿宇居住。但她依旧三天两头往中宫跑,皇帝骂过两回,稍稍收敛,没过两日,她又犯老毛病。
李瑜李瑾只是初一十五过来请安,平日里不会来。
李珵哪里去玩,坐在皇后身侧,闷头苦想,皇后不忍,主动询问:“最近朝堂上可有要事?”
“有。”李珵打起精神,细细与皇后说起政事。
日落黄昏,李珵用过晚膳就跑了。但她没有回宫,而是溜去丹药房。
她一人过来的,翻墙而入,找了机会靠近,入殿后,瞧见一铁器,圆形的,内设沟壑一般的玩意儿。
她盯着沟壑去看,始终没看明白,见人要来,迅速离开。
回去后,她始终不宁,宫里长大的她,对细枝末节都抓得很紧。
隔日,她又去了,询问老道士,“那个东西有何用?”
“不可说。”
李珵剜他一眼,走了。
走出宫门口,恰见李瑾李瑜一道过来,两人朝她行礼,李瑾先开口,说道:“我们去见陛下,大姐姐是从陛下处来的吗?”
李珵从丹药房来的。但她没有说,只道:“我要出宫去。”
“哦,大姐姐是从丹药房来的?”李瑾笑吟吟地看着年长一岁的姐姐,对方也看着她,“阿瑜想说什么?”
“我问问罢了。”李瑜眸色淡淡,“我舅父进献的道人让陛下很满意。”
李珵再是冷静,听到这句话也是愣在原地,盈盈一笑,甩袖离开。
她还没有公主府,出宫也只是走走,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瑜不是好东西,她舅父也是,进献的道士能是个好东西?
李珵打马回宫去了,去见陛下,刚走到廊下就听到道士与陛下说话。
“人有三魂六魄,魂魄归体,先皇后自然可回来。皇后八字契合,是不错的人选。”
“如何做?”这是皇帝的声音。
李珵站在原处没有动,静静听着。
老道士开口:“臣有一法器,血水流转,引动法器,招魂先皇后三魂七魄入体。”
闻言,李珵浑身冰冷,默默转身,走入阳光下,身子依旧是冷的。
皇帝为了先皇后,竟听信如此荒诞的话。她浑浑噩噩地往外走,走了不知多久,身后传来李瑾的声音:“大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为何回来了?
李珵回身看向李瑜,怒从心头起,几步过去,一拳砸向李瑜。
“大姐姐、你干什么……”
一拳过后,李珵转身走了,朝丹药房而去。
狗道士刚回来,她从金吾卫手中拿了剑,三步上前,狗道士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开口,剑捅入腹部。
一剑。
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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