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珵充耳不闻,甚至吻得更凶,还用牙齿去磨合。
锦帐间,气温莫名上升。
沈怀殷气道:“李珵。”
言语间,她伸手去抚摸李珵的后颈,极力去安抚躁动的人,可她的安抚似乎失去了作用。李珵没有停下来,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捏得她发疼。
“李珵,疼……”
声音如风般飘进李珵的耳朵里,李珵骤然停了下来,下一息,沈怀殷将她推开,自己抬手整理好微微敞开的襟口。
她们气息相融,沈怀殷注视着李珵,李珵却什么都看不到。
沈怀殷无声叹气,伸手将人拉过来,拥入自己的怀中,没有开口,更没有安慰她。
“你先咬我的。”李珵径自解释,不想让皇后觉得她是放纵的人,她尊重她的。
沈怀殷轻轻嗯了一声。
听着清清淡淡的声音,李珵听出了敷衍的意思,咬咬牙:“我们成亲了。”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合乎规矩的。
沈怀殷朝她笑了下,讥讽道:“成亲又如何?你敢告诉旁人你娶了沈怀殷吗?”
不敢。李珵偏头,自己转身面对里侧,不想理会皇后了。
正好,沈怀殷求之不得,自己也翻身,面对外侧,两人背靠背,背贴在了一起。
短暂的寂寞后,李珵不私心,再度翻身,刚想开口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再闹,你就睡地板。”
李珵迟疑,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腰,果然,她怕痒,轻轻地躲避开。
李珵乐了,又戳了两下。
但她也得到了惩罚,被皇后按住,剥了衣裳,打了两下。
太过羞耻,她彻底安静了。
隔日起榻,皇后去紫宸殿见朝臣。
自从处置过齐王后,朝廷上下也跟着安静。沈明书前来禀报边关事宜,还未开口便发觉皇后气色不错。
从过来人的经验去看,皇后春心微漾。
“殿下,去岁打了两仗,今年便安分下来,冬日里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这是老话题,对方躲在暗处,神出鬼没,抢了粮食就跑,都是小打小闹。
沈明书提议道:“不如派遣使臣去商谈,我们以粮食换他们的马匹,冬日里两边都舒服些,将士们也不用担心对方突袭。”
沈怀殷颔首,将这些话听进去了,但这是大事,她不好定夺,商议道:“午后令他们过来商议。”
“是,臣这就去准备。”沈明书领旨。
临走前,她又看了眼皇后。虽说皇后气势如旧,不苟言笑,但不知为何,面上少了那层阴翳感。
这几日,皇后经历了什么?
皇后入宫之际,沈明书便已入朝,因此,皇后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初见皇后时,对方不过是误入宫廷的少女罢了,与先皇后上官信有几分相似。
但眉眼间青涩,不谙世事。
再见皇后,沉稳、阴狠,抬眼间睥睨天下。
午后开朝会,李珵睡了一觉,黄昏时起来坐在廊下吃西瓜。西瓜切好后摆在盘子里,她自己摸索着拿起一块。
她的动作很慢,没有人去催她,也没有人去帮忙。
当咬上西瓜的那刻,她弯了弯眉眼,显得十分开心。
西瓜水滴在了身上,她自己看不见,观主接过帕子,擦擦她的衣襟。
“谢谢。”李珵懂礼数,观主不理她,又擦擦她的手,这时,李珵抓住她的手腕。
一旁的许溪凝眉。
李珵紧紧握住观主的手,朝她身侧靠了靠,悄悄开口:“观主,许溪呢?”
就在你背后呢。
观主抬眸,看向许溪,许溪蹙眉,似乎不悦。但李珵高兴啊,长睫翻卷,凝脂而不染脂粉的面上凝着红晕,这是健康的肤色。
“你找她做什么?”
“问问罢了。”李珵没有放手,甚至拉着观主一道坐下,摸索着去拿西瓜,随后塞在她的手里。
观主不好拒绝,低头咬了口,西瓜很甜,苦中得了些甜味,给予了几分希望。
她笑了笑,李珵却自觉地靠着她的肩膀,举止十分亲昵。
观主将吃过的瓜皮放在一侧,擦擦手,由着她靠了片刻,这时皇后回来。
“皇后回来了。”
李珵直起身子,朝虚空看着,但她看错方向,观主手挡掰正她的脑袋:“那里,笨蛋。”
李珵被迫看向皇后的方向,皇后也走近,伸手去扶着她:“进去。”
帝后一道入殿,观主这才看向许溪。许溪站在那里良久没有动,眼神复杂,不置可否,心底有丝丝的疼。
但随着老师看过来,她又顿住,僵硬地笑了笑,刚刚那一幕,透着古怪。
小皇帝对老师,似乎过于亲密了,而且老师对她,也很慈爱。
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许溪转身走了,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似乎是贸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观主不在意她的想法,让人将廊下收拾干净,自己则去熬药。自从解药送来后,熬汤的事情就落在她的身上,她害怕宫人不可靠,所以抓药熬药,自己亲力亲为。
晚上药喝过后,李珵被沈怀殷抓去罚站,站了半个时辰后,睡觉格外香。
皇后忙着边境的事情,与朝臣商议,早出晚归,李珵则时时缠着观主,拉着她一道去散步。
一来二去,观主被她缠住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怎么了?”李珵眨了眨眼睛,“那么凶?我待着无趣,你陪我,不妥吗?”
观主才不信她的鬼话,道:“只有皇后来制你。”
“什么制我,我是尊重她。”李珵不服气地要辩驳,“这是尊重,怎么到了您嘴里,我成了妻管严。”
观主被她缠烦了,说话便不好听,“你不是妻管严?”
李珵不认:“不是。”
观主冷笑,凝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始终没明白她缠着自己做什么,喜欢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多关注她?
她若缠着皇后还有可能,缠着她寻求关注,那就是天方夜谭。
李珵早就过了需要母亲关爱,所以,她想干什么?
“李珵,你想干什么?”
李珵眯了眯眼,呼吸轻轻,扬唇道:“我想看许溪吃醋。”
观主:“……”
“有什么好吃醋的。”她不理解年轻人的想法,尤其是李珵,一国之君,巴巴地拉着她做戏,还是闲得慌。
观主伸手去牵她,提醒她注意脚下的路,将她领到药房干活。
药房里弥漫着药味,开床通风也无法驱散,味道浓厚,不习惯的人闻起来就会觉得呕吐。
李珵被安排坐下来,观主将捣弄药材器放在她的面前,又将切碎的药材放进去,“你横竖无事可做,慢慢捣。”
轻一下重一下,慢慢来。
“为何让我做,你的学生呢?”李珵再度提及许溪,微微一笑,透着狡猾,很快,观主将她面前又丢了一篮子药材,“碾碎好才可以回去。”
李珵不满:“你是在替许溪出气吗?”
“出什么气?”观主不理解她的话,“药房是我来后搭建的,里面的药材都是我一个个挑选而来的。为你的安全着想,我不让其他人进来,自然无人帮我做事。”
李珵小主意多,但还算听话,她笑了笑,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药房里只有咚咚咚的声音,开始力量不稳,片刻后,力量沉稳。她也是习武之人,力量稳,咚咚咚响几下。
观主停下来后,看向她,她忙得很专注,甚至很开心。
“你好像很开心。”
“眼下,很开心。你和皇后都在呀。”李珵坦然,这是她以前从不敢想的事情。
她与观主自幼分离,十多年不见,心中自然想念。若观主重新嫁人成亲,有孩子有丈夫倒也罢了,偏偏她至今孤单一人。
她对观主十分愧疚,想要弥补。
同时,她也希望观主留下,她可以侍奉她的。
“我希望您留下,不要回道观,您喜欢行医就在京城里开间药铺救济百姓。”
观主沉默,静默良久,她已经违背诺言了,怎可继续留下。
许是知晓她的心思,李珵出声劝说她:“观主,您知道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若行医救人,比起毁约,我觉得更对得起上官皇后。她也是个心善之人。所以,您不要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您不过是换种方式在弥补。”
“你这张嘴,当真是舌灿莲花。”观主笑了,确实,她自幼行医就是为了救人,寄身道观非她料想的。
李珵抿唇笑了,低头继续捣药材。
两人各自忙碌,观主时不时看她一眼,提醒一句不要碰到手,尤其是石锤砸到手指很会疼。
门外许溪静静看着,她刚来就看到眼前温馨的一幕,她二人相处间不似君臣。
不知为何,她觉得不舒服,尤其是老师眼中只有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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