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在你身上花了太多心思，董事长他们迟早会知道你们的关系。”
郁栀瞪大眼睛，磕磕绊绊：“什......么、什么关系？”
靳助理没回她的话，换了个话题道：“或许在你这种外行人眼里，温家也就比穆家差一点，但实际上，十个温家都比不上一个穆家。”
“至少现在的温家是这样的。”
郁栀一惊，差距这么大的吗？
“而两个穆家，可能都比不上一个洛家。”
“穆董事长就算知道了，他不敢对穆歆小姐做什么的，甚至爱屋及乌，他都未必会对你做什么。但如果洛家的人知道了——”
靳助理眼神一眯，“你不会想知道洛锦书到底是什么样的疯子。”
*
郁栀虽然很在意靳助理的话，但她实在理不出头绪。
她当然知道她和穆歆的关系不正常，她应该和未婚夫在一起，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而不是和自己纠缠不清。
可是，她断不了。
她舍不得穆歆，她想要和穆歆待在一起。
如果穆家和洛家这种大家族不能接受，那应该从穆歆下手，让穆歆主动和她断了。
那她或许会消沉很久，然后无奈地接受事实。从她下手有什么用，穆歆勾勾手指，她就心软了。
郁栀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问题，都是穆歆的错，虽然是她先动心的，但主动的是穆歆，是穆歆把她勾成了这副“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的荒唐模样。
穆歆才是那个夜夜笙歌的狐狸精。
她郁栀可是老实头人。
正想着，狐狸精堂而皇之旋开门锁，扑过来抱住郁栀。
“上班好累啊，一起洗澡吧！”
郁栀无力，“你为什么有钥匙？”
穆歆并不搭理这种弱智问题，很快把郁栀剥光，上下手一起动作。
郁栀从快感中分出一丝精力，瞥了穆歆一眼，无比确信：
穆歆在勾引她。
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受不住勾引、守不住女德。
这不怪她。
第69章 生日宴会
穆歆小姐的生日宴会定在了港城排名第一的高档酒店。
郁栀禁不住穆歆的软磨硬泡，穿上了在工坊量身定做的绿底暗纹旗袍，穆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双绿色漆皮高跟鞋，配这旗袍倒真是相得益彰。
郁栀在落地镜前欣赏这一身，穆歆揉着眼睛从背后抱住她，“怎么起这么早，晚上八点才开席呢。”
“大小姐，已经中午十二点了！话说，你还记着这是我‘租’的房子吗？”
*
自从郁栀搬到隔壁后，穆歆只回过她自己的房子一次——她加班忙到了凌晨，怕惊扰了郁栀的睡眠，才勉强回去眯了一会，天不亮简单洗漱完又爬到了郁栀被窝，搂着郁栀睡了个回笼觉。
郁栀一开始还会不轻不重抱怨几句，这样夜夜纠缠，她何必要费尽心思搬出来呢。
直到某一天，穆歆的包裹寄到了门口，送包裹的人特意叮嘱这药材金贵，要按照说明书细细烧煮，可不能随意乱来。郁栀拆开一看，全都是久闻大名的高级补品，其中甚至有一颗初具人形的人参。
送药的人说：“穆总说她爱人身子有些虚，要好好调理，弄齐这些药材可不算容易。”
“爱人？”郁栀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送药人一脸羡慕：“是啊，穆总长得漂亮又有钱，居然还这般痴情，做她的爱人一定很幸福吧。”
他探头往里看，“穆总的爱人呢，不在家吗，我还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帅哥呢？”
郁栀像是才回过神，嘴角平平没什么笑意，“麻烦你送一趟，谢谢。”
说着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关上了门。
她背靠在厚重门板上，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
“爱人——”
郁栀自言自语又念了一遍。
前段时间在医院，律师宣读温其昌的遗嘱，他称呼孙悦烟为“爱人”，当时郁栀不太懂温荞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称呼瞬间失去了所有争辩的力气，不过是两个最寻常不过的字组成的普通词汇而已。
而现在，她似乎有些懂了。
她蹲下将层层包装的药材一一拆开，想象着素来高冷的穆歆大小姐，是如何和这些山农沟通，如何烦恼自己爱人身子怎么这么虚弱，耳尖不受控地变红。
她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抬起湿漉漉的面颊盯着妆前镜，镜面里映出她眼底藏不住的情丝。
那天晚上，她格外主动，缠着穆歆要了一次又一次，穆歆托着郁栀到浴室洗澡的时候，咬着她的耳垂，“看来这补品确实有用。”
郁栀埋在穆歆怀里，扑簌簌落泪。
穆歆还以为自己技术多进步，得意地吹嘘了半天，郁栀温顺地应和着，乖巧地像小鹿一样。穆歆反而不习惯了，担惊受怕地表示是不是她又做了什么错事儿，连续两天没去单位报道，守在郁栀身边寸步不离，生怕一晃眼的工夫，还没捂热的老婆又跑了。
对此，郁栀只能说，有些人就是贱嗖嗖的，她阴阳怪气地讽刺了穆歆一顿，后者拍着胸脯放下心来，安心地去单位干活了。
*
期间郁栀和温荞联系过好几次，但每次问到温其昌的身体状况，对方都支支吾吾。
郁栀心想估计还是不大好，温荞守着温其昌，也是受了罪了。但郁栀没有去医院探望的打算，一来她和温其昌已经明明白白结算清楚再无任何关系，她眼巴巴上门说不定还要被人家瞧不起；二来，穆歆很介意温家人的存在，别说温其昌这种曾经和郁栀有名义婚姻的男人，就算是温荞这种女孩子她都要借机吃醋然后瞎胡闹。
郁栀实在是不想多折腾。
*
郁栀谨遵说明书煮药吃药，身子骨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连夜酣战第二天还能在早起换衣裳打扮，甚至能分出一丝力气，将缠在身上的树袋熊扒下来扔到沙发上。
“赶紧换衣裳，你是今天的主角，得早点到。”
“知道啦～～～”穆歆拉长尾音。
郁栀转头又看向落地镜，这一身绿看上去确实清丽脱俗，只是——
“穆歆，你爸爸妈妈不会借着你生日公布你订婚消息吧？”
郁栀可没忘记，穆歆还有个未婚夫呢。
虽然穆歆赌咒发誓和这个男的根本毫无感情，没有从前也不会有日后，但郁栀还是不放心。
“不会的，说好了退婚，对方不至于这么不体面。”
穆歆无所谓地耸耸肩，脱下家居服赤着身找内衣，郁栀看不过去，从衣柜里拿了件新的替穆歆扣上。
郁栀回头和她接了个绵长的吻。
*
晚上六点出头，两人赶到宴会现场。
停车坪停满了豪车。
此刻黄昏刚落，庄园酒店的灯光次第亮起，硕大的镁光灯专门隔出一片拍照区域，穿着晚礼服的女士们提着裙摆排队摆拍，刻意凹着姿势，露出身后牌子上的鎏金大字【穆歆大小姐生日快乐】；哑光米白长绒地毯一路从门口铺到宴会主场，两侧摆满空运来的鲜花，其中不乏绣球花、铁线莲等珍稀品种，郁栀一路走过，顺手揪了朵粉荔枝别在手腕上，献宝似的给穆歆看。
穆歆笑着牵住她的手，“用你专业的赏花眼光来看，这些花选的怎么样啊？”
郁栀自诩为插花能手的微弱虚荣心被极大地取悦了，她清了清嗓子，“审美还是蛮不错的，不知道是奢靡的郁栀小姐，为这缤繁花道花了多少银子呢？”
穆歆报了一个数，郁栀微微吃惊，“好便宜。”
“当然了，我可是过日子的好女人。”穆歆说着就要贴过来，被郁栀故作嫌弃地推开，穆歆给她拿了一支香槟，继续道，“这都是云城空运来的，比港城的价格便宜多了，我后续考虑要不要长期合作，比起那些可以用一年两年的奢侈品衣裳包包，只盛放两三天的鲜花才是真正的快销奢品。”
郁栀脚步放慢，有些意外地偏头看过去。
穆歆这是，在和她汇报生意上的规划吗？她明明——之前都不想要她去公司的，她明明很厌恶别人插手她的工作的。
“怎么了？”穆歆取了块糕点浅尝一口，叉了一点递过来，见郁栀没第一时间张嘴，不由疑惑问道。
“啊......没什么。”郁栀咽下糕点，酸苦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漾开，她咕嘟咕嘟喝完手里一整杯的香槟，酒味和酸味叠加成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味道，她眉头皱成死结，转头看穆歆笑弯了腰。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是不嫌累的，穆歆捉弄够了，这才忍不住随手拦了一位侍应生，“倒两杯白水过来。”
“好的。”
白水入喉，郁栀总算压下了这股子怪味。
穆歆再邀请她吃东西，她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这个很好吃的，你试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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