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
“呀，你信我嘛？”
“呵——不信！”
*
两人在角落里闹着，没注意一个盛装打扮的女人径直走了过来，“欸呀，好巧啊，温太......蒋小姐。”
来人十分做作地停顿着改了称呼，“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来参加这种宴会。听说您的前夫还在医院躺着，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您这般薄情，真是叫人唏嘘啊！”
穆歆蹙眉，正要说话被郁栀轻轻拉住胳膊。
“我当然不如您这么‘贤惠’，您整日整夜忙着伺候丈夫，抽出这个空隙过来不容易吧？”郁栀夸张地抬腕看表，“呀，已经六点半了，您不用伺候贵老公翻身睡觉吗？孙太太？”
“你——”
“向星啊，你怎么到这来了？”周敏敏的妈妈一袭高定晚礼服，和女儿手挽着手走过来，对着孙太太佟向星使眼色，佟向星不明所以，她只知道郁栀离婚后，她成了太太圈唯一的二婚头，所有的嘲笑都落到了她一人头上，她不敢得罪太太圈那群人，好不容易见到郁栀，当然要挑这个软柿子好好欺负欺负。
佟向星刚想张嘴，周敏敏截住话头看向穆歆，“穆小姐，祝愿您生日快乐。”
佟向星脸色一白，她还以为这是郁栀认识的人而已，完全没料到这居然是宴会的主人公。
“穆......小姐？！”
她居然就是穆小姐，传闻中不是说她性格冷酷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吗，怎么会......她怎么会对郁栀这般熟稔？！佟向星不敢多想，着急忙慌向穆歆道歉。
“郁栀是我亲自邀请、亲自上门接过来的‘贵客’，孙太太对此是有什么意见吗？”
穆歆并不认识佟向星，只是顺嘴跟着郁栀的称谓称呼她，佟向星却吓坏了，认定穆歆记恨上了孙家，绞尽脑汁想说几句好话。周敏敏对穆歆脾气还算有点把握，知道她没这么小肚鸡肠，但要是佟向星再说出什么混话可就不好说了，于是她上前一步挡在佟向星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方盒子，“这是送您的生日礼物。”
穆歆冷着脸瞟了面前几人一眼，接过周敏敏的礼物随手递给侍应生，“有心。”
周敏敏并不介意穆歆的态度，带着两位长辈往别处去了。
郁栀竖起耳朵，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周敏敏妈妈斥责佟向星的声音。
她撇撇嘴，果然讨厌的人都是物以类聚。
只是没想到，周敏敏还准备了生日礼物。
她趁着没人注意，给便宜老师发消息催促：【我要的东西呢，怎么还没到？】
陆斯言发过来一串省略号，删删打打最终说：【0点前一定给你。】
第70章 港城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八点整。
交响乐团的演奏准时响起，指挥抬手落棒，小提琴悠扬舒缓的旋律瞬间漫开，长笛、单簧管穿插递进，音色清亮通透，烂漫雅致。在坐宾客侧耳倾听，时不时低声闲谈几句，每个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脸，好像昨日商场上寸步不让的交锋已是过眼云烟，他们来到这里，只仅仅是为了给港城大小姐穆歆庆贺生辰。
主座上穆家和洛家分坐一边，穆雁回和洛西满居于主位，互相看不顺眼，又时不时偏头望向空着的位置，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焦躁。
而本应该在会场的主人公正拉着郁栀躲在二楼天台上，单膝跪在地毯上，替郁栀揉腿。
“早知道这鞋这么磨脚，我就该让师傅定做的。”
郁栀有些不好意思，想缩回去却被穆歆用力抓紧。
“别闹了，当心被人看到。”郁栀紧张地往玻璃门外看，生怕有人中途上楼，注意到这里。
穆歆满不在乎，“看到就看到了，难不成还敢说出去？”
她脱下郁栀的高跟鞋，往边上一甩，趴在郁栀的膝盖上，往前抻头，额头几乎要撞到郁栀的下巴。
“郁栀，我的生日礼物呢？”
郁栀挠头，在心里暗骂陆斯言这个不靠谱的。
“......总之今天会给你的。”
“那我能不能先要个利息？”
“什么？”
穆歆的手从下面往郁栀旗袍衣摆里钻，小手指勾起丝袜不轻不重地弹着，灵巧的指尖描摹着花瓣的形状，郁栀难耐地想往后撤，偏鞋子扔得老远，胳膊被紧紧扣住，她进退不得。
“穆歆！”
“姐姐～”穆歆在郁栀耳边吹气，“郁栀～”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告白啊？”
*
告白？！
郁栀一愣。
怎么她们这种关系，还需要告白吗？！
穆歆十分不满，报复性一勒丝袜，郁栀轻呼一声，忙不迭捂住嘴。
幸好楼下交响乐的声音雄浑磅礴，她们只要不照搬家里那一套，底下人绝对听不到这里的声音。
饶是如此，郁栀还是心有余悸，抬手扇了穆歆一巴掌。
说是巴掌，更像是抚摸，穆歆闻着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越发放肆地往前挪了挪，几乎是桎梏一般的姿势，箍住郁栀的后脖颈。
“说嘛，说嘛，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郁栀面红耳赤，咬着牙不肯说话。
穆歆刮着她的耳廓，“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了吗，有人上来了喔，会被人看到喔～”
郁栀眼底泛出生理泪光，胡乱伸手想抓住穆歆作乱的另一只手，却被她连带着一起拽进裙底，狠狠一戳。
“啊——”
郁栀忍不住并拢双腿。
“嗯哼，还不说吗，不说我就抱着你站起来，看看下面的人会不会看到讷——”
说着，竟真的做势要将郁栀拦腰抱起，郁栀吓得一把抓住凳子扶手。
穆歆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尖。
“说嘛～～～”
“......”
“那你喜欢我吗？”
郁栀迟疑着点头。
“我是谁？”
“......穆歆。”
“你是谁？”
“郁栀。”
穆歆不着急，循序渐见地引导：“连起来怎么说？”
郁栀羞涩想捂脸，恍惚中，她竟似乎真的听到了脚步声。
“穆歆，有人来了——”
穆歆背对着玻璃门，闻言头都没回，“来了最好，让其他人都看看，你这副......含苞待放的模样。”
“穆歆！”
“那你说了，我就放过你咯～”
郁栀攥紧穆歆的衣摆，六位数往上的裙子在她蹂躏下皱成咸菜，两人注视着彼此，谁也没心思去管可怜的旗袍和可怜的高定。
最终还是郁栀先败下阵来。
她闭上眼睛，气若蚊蝇道：“我喜欢你。”
“郁栀喜欢穆歆。”
“很喜欢很喜欢。”
这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了，郁栀想着既然她想听，那就一次听个够。
穆歆欢喜地搂住郁栀，在她耳边回复道：“我也喜欢你。”
“——穆歆也很喜欢、很喜欢郁栀。”
*
在声声昂扬的交响乐曲中，郁栀和穆歆互相告白。
*
玻璃拉门将天台和室内隔成两个世界。
一门之隔的里头，洛锦书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有人想推门进来，她快步走过去，将门重重拉开，外边人不知所措，“锦书，你怎么在这里？”
穆雁回见到洛锦书有些不自然地怂，他抬腿想往里走好避开洛锦书的视线，却被她反手关在门外。
“？”
洛锦书拢着长波浪卷发，用力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看向穆雁回身后的靳助理。
“二楼门坏了，让大家就在一楼活动吧。”
靳助理：“是。”
穆雁回指着刚被锁上的门，“这分明——”
“我说坏了，你听不懂吗？”洛锦书情绪不太好地反问，穆雁回不敢争辩，一直等到她提着裙摆下到一楼，才扭头瞪着靳助理，“你可是我的助理，这么听她的话做什么！”
“......那还需要告知宾客别上二楼吗？”
“.......告吧。锦书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靳助理从扑克脸向死鱼眼丝滑转化，平平淡淡应了声“好”。
所以说，主子你都这么听话，就别指望手下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
洛锦书找到了洛西满。
“穆歆和郁栀什么关系？”
洛西满心头“咯噔”一下，安抚着姐姐，“没什么关系，女孩子关系好腻在一起很正常。”
洛锦书横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洛锦书当然看得出洛西满在装傻。她这个弟弟的性格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他装傻就代表这件事他不想插手，她说再多也是徒劳。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一直别知道了。”
洛锦书端起香槟一饮而尽，将空酒杯塞到洛西满手心，“我或许不是个尽职尽责的妈妈，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女儿走上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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