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_迟小宝【完结+番外】(79)

  “谢师父夸奖。”

  “卓儿,你过来。明日是你生辰,爹见你又长一岁,却总恋着这一件道袍,既你不愿换下,衣饰总要戴吧。这玉佩是爹给你选的,你可喜欢?”

  “这玉甚是好看,谢谢爹。”白卓接过白玉之佩,笑着言谢。

  “哼!用人家自己的钱,给人家买东西,还要讨个谢字,果然厚脸皮。”静池说完话,也不看允天,掷起一粒花生,用嘴接住,大嚼起来。

  “卓儿,你可知‘养儿防老,积谷防饥’是句正经话,你是我儿,养我自然应该。但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若身为男子无病无伤,还要靠发妻养着,那才让人笑话儿。”

  “你!可是想再进一回捉妖袋?”白静池怒道。

  “师父,莫要动气。”白卓劝道,此刻小道士已觉不适,身子无力。那李允天饮了几杯,胆子也大了起来:

  “怎么?还不许人说实话了?瞧你那名字取的,白,羽,阳?甚俗!还不如卓儿之名,超群脱凡。为人师者,不重教,不自修,卓儿若学了你,才是前程堪忧!”

  “你!”静池道长站起身来,手握凤鸣,欲抽剑来击。

  “师父,不可,师……”白卓刚站起来,话未说完,身子便倒了下去。

  “卓儿!”

  “羽阳!”

  两人顾不得相争,允天抱起白卓,将小道士平放于床榻之上。

  “这头怎么如此烫?”李允天摸着白卓额头惊道。

  “许是感了风寒,你看好他,我去煎药。”

  静池把过脉后,对允天言道,然后起身去取白卓备在灶房的干草药,调配了驱寒之方,在灶边熬起药来。待药煎好能入口时,静池亲尝后,端到白卓床前,将药汤灌下。不多时,小白卓醒了。

  “羽阳,可好些了?”

  “师父,爹,我没事儿。”

  “怎么病得这样急?”白静池问道。

  “还不是你日□□他练什么御剑?你可知这几日天多冷,早起在院中冻着,不病就怪了。”

  “这怎能怪师父,是我,是我自己想快些回茅山,才如此的。”看着白卓额头上有汗珠流下,时冷时热的样子,李允天和白静池都心疼自责。

  “你好好养着,明日是你生辰,可不能病着啊。”

  “对不起,除夕之夜,让你们挂心,许是明天就好了。”

  两个人守了一夜,汤药喂过几回,白卓仍是高热不退,允天念道:

  “这孩子从未生过病,身子骨一向好着,这是怎么了?”白静池想起芸妍之父,也是硬朗一世,一病而丧,心里多生不安。允天拿着纸笔,问白静池:

  “道长可知,白卓八字生时?”

  “我亲见其出世,自然知道。”

  李允天依白静池所言,在纸上画起字格来:

  “这是什么?”

  “紫薇命理,这是白卓天命。可怎会如此?”李允天大惊,对着道长言道:

  “卓儿此劫极凶,他命主七杀,杀破狼势已成格,刑克六亲,十六岁有大劫难渡。”

  “你们这些术士,掐算之理,岂能当真?”

  “你当我真是那不学无术之人?这命理天定,劫数在此,我倒希望是假的。”见允天如此说,静池更加不安,她走到白卓床前:

  “卓儿,你看看师父,你身有大任,若你挺过这劫,师父陪你回茅山,直到茅山重振,你可听到了?”

  白卓手指微动,静池握着那只因练剑术粗茧遍布的手,热泪滴在白卓手背。见白卓想要言语,她便俯下身,侧耳来听。

  “师,父,可要……说到,做到。”

  白卓气息渐弱,李允天和白静池守在其床边,那卦士的泪已然不止,静池更觉自己才是真的克亲,便是与其亲近之人,多生患难。

  此刻屋外白雪映光,射入房中,初时二人觉得是天将明,可金光越发刺眼,竟见光下一人不知何时入门,此刻正向屋中走来。

  “你是谁?”李允天问。

  “师父?”白静池起身,奔到那人身前。

  第九十九章 白卓病愈

  “师父?师父!真的是你吗?”白静池面前身着白衣,翩翩而来的人,与其师伊松风虽衣着不同,但样貌极为相似,初见伊松风时他便是这般鹤发童颜,那人说道:

  “我不再是你师父,你恩师伊松风已作古,我乃天族太阳星君夕言。”

  “师父,您为何不认我?”那人开口时,白静池便知,眼前是她师父无疑。

  “前尘已逝,你我再非师徒。”

  “师父,您看看卓儿,他病得极重,他是您养大的,我知您定有办法,求您救救他。”

  静池以首顿地,她猜想伊松风或已上界为仙,要抛去过往。但凡尘之情不会尽忘,此时他来到青峰,应是白卓之幸。夕言从袖中掏出青瓶,倒出一粒金色丹药,对静池言道:

  “你将此丹喂他,日后你的徒弟需你自己看护。你我师徒一场,我只帮这一次,往后若有机缘相见,莫要再叫师父。”

  静池接过丹药,来不及言谢,便喂给了白卓,待再回头时,夕言已携光而去,屋中恢复往日清冷。此刻回过神来的李允天,看着白卓呼吸渐匀,才问了一句:

  “那仙人便是松风道长?真神仙也。”白静池则对着窗口跪地磕头:

  “谢师父!”

  已腾空的夕言,听得这句停步回首:徒儿,望你能守住纯善之心,护狐族再起,莫要违了誓言,为师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白卓服下金丹睡了一日,待他醒来时,床边的两个已经困倦睡熟。白静池觉出声响,睁开眼睛,见白卓醒来,忙来问他:

  “可好些了?”白卓还未回话,李允天被静池这句吵醒,在床边腾起:

  “如何?如何了?可是白卓醒了?”他睁眼看着白卓对其露笑,悬着的心才放下。

  “臭小子,你可吓死我……我们了。”

  “让师父,爹爹挂心了,是白卓不好。”

  “羽阳,你无须这样懂事,你才多大呀?只是,你的生辰被你睡过去了。”

  “无妨,日后有的是机会过生辰。师父,我还不知,您今岁几何?何日生辰?”

  “我现今整五百岁,四月生。”

  “啊?”

  白卓身子渐愈,可李允天还是不准其出门修炼,静池也想让白卓养养身子,可小道士却说:

  “天天闷在屋里,甚是无趣,我现今已经好了,若不让我出屋练剑,我许是会憋出病来。”

  “胡言,正月里少说这些话,多有不吉。你正月饮药,生辰重病,这一年都得当心着。听到没有?”

  “爹爹莫要信这些,我不是好好的吗?不知为何,这次病好之后,我倒觉得身上有了力气,精力旺得很。”白卓在李允天面前比划了几招,允天却似未瞧见: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病去如抽丝,还有越病越有力气的道理?”

  “师父,您为何也不帮我?”白卓说不通李允天,只能向白静池求助。

  “嗯,听你爹的,再歇几日吧。”

  “这就对了,儿子躺下,我去端熬好的药来。”

  “你们,何时这般好了?”

  白卓病后,李允天和白静池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这日,白卓趁着那两个管着自己的人还睡着,偷偷提着苍尘来到院中,天已经没有年时那样冷了,他想继续练习御剑。

  白静池曾言,自己练御剑几日便成,但白卓从知如何运气御剑之后,已经有三月了,还是不能腾于剑上。那苍尘总是悬在空中,自己只要踏在上面,便会连人带剑一起跌下,他早已记不清摔了多少次。

  可今日,他却感觉身子轻盈了许多,踏在剑上,虽仍不稳,但已可以站定。这是第一次腾空,激动得小道士大嚷:

  “爹!师父!我能御苍尘了。”两个人听到声音,白静池披着衣裳,身后三尾未及收回便开了房门,李允天直接穿着中衣出了门:

  “臭小子,谁让你练的?下来。”

  “终于成了!”小道士正笑着,身体突觉不稳,又跌了下来,白静池飞身上前,接住白卓。

  “羽阳,你小心点儿。”

  “我太高兴了,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做得不错。”

  白卓自此仍旧刻苦练功,李允天阻不了,便开始守在身边,现今他与白静池两个人,还是经常吵嘴,杀一盘棋、做一餐饭,都互相嫌弃,却也乐得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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