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呼吸轻匀,想来是酒意上涌,周身透着几分燥热,竟未盖着衾被。
他侧身而卧,一身素色亵衣单薄贴身,堪堪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臀线,衣摆不经意间卷至腰侧,露出一截洁白纤细的腰肢,肌理细腻如雪。
平坦小腹随绵长呼吸微微起伏,月光漫过肩头,更衬得人眉目清艳,无端生出几分勾人的慵懒。
谢临知垂眸望着榻上之人,眸子里翻涌着沉沉暗潮,目光阴湿黏腻,如同浸在寒潭底的水蛇,一寸寸缠遍那人周身,带着几分阴冷气息,似要将其连皮带骨地吞入腹中。
不知为何,喉间竟滚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兽类的低哑声响。
这是他狩猎的小动物,容不得沾染任何人的气息,连月光落在顾骤的肌肤上,都叫他生出毁天灭地的妒意。
他静静地端视着,无声靠近后,解开顾骤的衣带子,手指轻快地挑开衣襟遮挡的光景。
斑驳淡了些许,酒香混着那人温热的体香缠入鼻腔,甜腻得近乎致命。
这香气是独属于他的饵,勾着他的舌尖发痒,涎水在喉间暗涌,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
“你好香啊,殿下……”“小辣椒的嘴唇,红透了……”
谢临知细细品味着方才赵凛的两句话,嘴角的冷笑不觉勾起。
“这样恶劣的你还能招人喜欢?”
那夜在巷子里,见到赵凛脱了裤子,提着“枪”,要塞进顾骤的口中。
谢临知本不想管,开弓哪有回头箭,提剑上去,想回头时,冷静早已凌乱在剑锋上。
要不是怕那几个乞丐对顾骤做了坏事,他对赵凛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俯身压下,阴冷的气息将顾骤整个人笼在身下,一手撑在身侧,将人严严实实地圈在自己领地之内。
手指慢条斯理撩开他颊边软发,指腹冰凉,恶意摩挲着他的脸颊,最后停在那粒耳垂小痣上,反复碾弄,肆无忌惮。
待玩够了,他微微偏头,舌尖带着湿冷的凉意,不轻不重舔过那枚小痣。
顾骤猛地一颤,睫毛簌簌抖落,像受惊的蝶翼,怯生生慌得无处可躲。
谢临知却低低笑出声,阴鸷眼底翻涌着疯癫的占有欲,喉间滚出沙哑又危险的声响:
“醒了也没用……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要你一辈子做噩梦,梦里都是我,被我玩,被弄烂,坏种。”谢临知的眸里带着狠劲,掐着顾骤的下巴,嘴唇碾着他的唇瓣,急切又热烈。
顾骤呼吸不得,哼唧一声,湿漉漉的眼睛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似窥得一线光亮,被一条腰带挡住视线,身子莫名动弹不得。
像是压着一床旧麻絮被,又硬又沉。
奇怪的是,明明喝了酒,身上半点暖意也无,夜风一吹,寒气便顺着肌肤寒毛钻进来,冻得他压肩酸疼。
湿漉漉的花蕾划过胸膛,像是八足章鱼吮吸鱼虾,留下一圈一圈圆圆的红印,很难扯开,冷腻黏滑,让他头皮发麻。
有说不出的舒服……
他做梦了吗?顾骤迷迷糊糊中问道。
梦里的失重与舒服让他蹬了一下脚。
这一踢,重重砸在床板上。
顾骤吓了一跳,冷汗涔涔,如同陷在一滩软烂的泥潭中,无法呼吸。
*
天光大亮,涂公公与谢临知已在门外候着。
涂尹不敢来敲门,生怕把顾骤吵醒。
“进来更衣,回宫。”
顾骤懒恹恹的,气势磅礴地伸腰,打了个哈欠。
更衣时,涂公公见着他身上吻痕重了几分,不说话,不敢看,也懒得看了,怕要收费,被威胁要钱。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贴钱伺候皇子。
顾骤还困困的,垂下眸子查看,见柰头红肿,比平时大了一整圈,有种火辣辣的凉意。
他正想问问昨晚有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涂尹帮他穿衣衫时,擦过那一点,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半身僵住了,像被小针扎了一下。
“你个老东西!”顾骤狠狠踹了涂尹一脚,“罚钱。”
涂尹跪下地上,“殿下,老奴不知您有伤。”
一旁的谢临知接过衣衫,替顾骤更衣。
拇指似故意般擦过那柰头,谢临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雪白肌肤上的吻痕,像在欣赏杰作。
顾骤深呼吸,奈头火辣辣的,但他不敢跟丑东西发火。
毕竟打不过人家。
胡虎啃着两个肉包子进来,打了个哈欠,昨晚他睡得太死了,差点误事了。
“九爷,你让蚊子咬了?一身包子。”
“你……”顾骤欲言又止的,无语地回了句,“小孩子一边去。”
“涂尹,给我兄弟安排住我寝宫的偏房,我要时时刻刻见着,他能保护我。”
涂公公应了一声,瞧见胡虎一身壮实的肉,引人注目的还是腰间盘的虎皮,确实能保护顾骤。
但瞧着面相,感觉不太聪明。
涂公公心想:顾骤从他身上抢走的钱,他是不是能从胡虎身上拿回来?
胡虎来了,顾骤还怕个锤子哦。他晃着邈渺的玉佩,“丑东西,昨晚你来救老子,迟了点,扣除押金。”
涂公公一愣,九殿下怎么连邈渺大人的钱也坑?
邈渺可是太子身边的老人,救陛下的恩人,向来冷血苛刻,手段残暴。
顾骤这迟早要出事啊。
“殿下,老奴觉得大人的玉佩敛不得。”
“怎么?你想替他还钱?”
“不了,老奴一贫如洗。”
“那你放什么屁?”
谢临知:“殿下要下官的玉佩作甚?”
“你不用管,反正是我的。”
值钱。
“若是卖了,殿下可知代价。”
“什么代价,你杀了我不成?老子都把你当奴才了,你想怎样?”
“这是御赐之物。”
“那又如何?死开,赶紧传膳,想饿死老子,等会见父皇去。”顾骤扭了扭衣衫与腰带。
布料蹭过奈子,痒痒的。
他忍不住挠了几下,不得劲,大挠特挠,刺痛刺痛。
这种感觉很奇怪的。
前面那两次被玷污了,第二天奈子都很痒。
今天却又红又肿,难不成昨晚……也有人……
不对,后面没感觉,只是做梦而已。
应该是他自己挠的。
可是吻痕又重了几分。
难不成是赵凛逃出来,又偷偷玩弄他?
想到这,顾骤没了心思用膳,进了隔壁厢房,揍醒了赵凛。
赵凛一睁眼见到顾骤,笑了几声,“你说把这事捅到陛下面前,陛下会不会给咱们赐婚?”
顾骤闻言,打得赵凛鼻青脸肿。
下了早朝,顾骤直接去了御书房门口,让人通报。
大总管见顾骤还绑着赵凛,飞快跑去禀告皇帝。
皇帝刚上完早朝,正是与太子商议政务时,听到顾骤要来,甚是不悦。
顾骤进来后,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父皇,皇兄,赵凛这个畜生,他欺负我。”
皇帝见着赵凛鼻青脸肿,真不知道是谁欺负谁。
皇帝:“朕不让你出宫门,让你好好学文读书,你怎么又跑出去?”
赵凛:“陛下,臣什么都没有做,九皇子一直说我欺负他,到底怎么欺负了?”
他就是料定顾骤没脸说。
“他昨晚趁我睡觉,调戏我,想要侵犯我,前几日更是把我拉入小巷子,想要图谋不轨。”
皇帝眉头一蹙。
这时,门外通报,镇北侯拜见,就连太后,皇后都过来了询问情况,一时间,御书房里堵得密不透风。
但他们都是来给赵凛求情,而不是为顾骤撑腰。
太后:“年轻小孩玩玩而已,赵凛自小性子活泼,见着老九,不免亲热一下。”
皇后附和:“赵凛最是喜欢亲近各位皇子,九殿下是不是误会?”
镇北侯:“陛下,是臣教子无方,望陛下、九殿下恕罪。”
顾骤气急了:“被调戏的是我,换作是赵凛被我这么对待,你们也能睁只眼闭只眼?”
赵凛为自己开罪:“九殿下,臣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太后:“行了,小事一桩,让赵凛禁足一个月罢了。”
顾骤求助的眼神望向皇帝,再望向太子,“父皇,皇兄,我不要面子吗?”
太后:“再说了,老九不好男色吗?”
皇后:“听闻九殿下缠着谢状元,多次表明心意,许是九殿下言辞不当,举止不明,误会吧。”
太后:“赵凛这个孩子生得俊朗,不知是多少京城女子的梦中情人。老九,你被亲几下也没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骤想骂这个老太婆,骂她是不是也想被赵凛亲啊,这么偏袒他。
太子:“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与朝廷法度,若不从严处置,何以立皇家威仪?何以正天下律法?九弟方才归京不久,宫中之人便敢如此轻慢欺辱,儿臣身为兄长,未能及早护持,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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