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色严肃,尤其想到顾骤与谢清的事情,猛地拍桌子,“将赵凛拖出去,杖责二十。二人一并禁足一月。”
顾骤不解:“我?我为什么也要禁足?”
皇帝:“朕三令五申,命你静心读书,你却屡屡置若罔闻!逛花楼、狎伶人、入赌坊,桩桩件件,哪样对得起朕,对得起皇家颜面?朕丢不起这个人。若再不肯向学,便不必出来了,直接禁足一年。”
顾骤:“……”
离开书房后,太子劝慰了顾骤几句,顾骤的怒火怎么也遮不住。
想骂这个狗皇帝,骂狗皇帝眼下乌青,面色蜡黄,一副死样。
老糊涂,早点死掉得了,他来守孝。
太子当皇帝,肯定会照顾他。
“皇兄,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封地?我不想再京城,这里我都不是最大的。”
太子安慰他:“过一两年吧,父皇刚找回你,念着你,想补偿你,不会让你这么快走。”
“补偿我?”
呸,哪里补偿了?
就叫他看书?滚啊,老皇帝,连个父亲都算不上。
走出宫门,他便见着负责杖刑的内官正装模作样地打赵凛,赵凛敷衍地叫了几声。
顾骤气炸了,“凭什么?他是皇子还是我皇子?父皇为何要睁只眼闭只眼?”
太子:“赵凛是镇北侯的老来得子,夫人疼得紧。皇后与太后,同镇北侯夫妻关系颇深,自然护着。”
顾骤撇撇嘴,委屈不已,“皇兄,若是我犯错,父皇是不是会狠狠责罚我?”
“不会,最多是……禁足。”
至于禁足期限,可能是一辈子。
“你没有受伤吧。”
“我……我……”顾骤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己身下,想到那些加深的吻痕,强装无所谓,“没事。”
回到寝宫,顾骤难受、憋屈、愤怒,看什么都不顺眼。
这个皇子当着有什么用?
是有钱了点,是有权力了点,是吃美了点……
确实比外面流浪好上千倍。
算了,大不了以后碰见赵凛这个王八蛋,绕路行了吧。
他坐在床边,逗了逗小兄弟,发现不对劲。
小兄弟没反应?
他起身去找纤云,纤云正在房中刺绣。
还没来得及行礼,纤云再次被卷到床上,嘴巴被吻着说不出话。
顾骤㴿了又㴿,强迫自己沉浸其中,可无论怎么弄,都没感觉。
“我擦他祖宗的。”
纤云吓了一跳,“殿下?”
她观察着顾骤的神色,怕被癫皇子掐脖子。
顾骤坐起身,挠了挠后脖子,烦躁不已,衣衫都被扯乱了。
这里站不起来了!!
第16章 唤醒沉睡的鸡
顾骤又又又没心情了,丧着脸从纤云的院子出来,路上看到几个漂亮的宫女竟完全不想上去调戏一番,乖得可怜。
胡虎:“九爷,你怎么了?”
顾骤耷拉着脸说:“发鸡瘟了,小鸡蔫死了。”
难不成是梁璟深的药?
那晚,他没跟阿青姑娘睡觉,梁璟深还没给他解药呢。
胡虎不解地挠挠脑袋:“哪只鸡死了?”
顾骤猴子偷桃,但胡虎躲得快,侧着身子护住。
“这只鸡。”
眼见顾骤走出了几步远,胡虎才恍然大悟,大喊道:“九爷,你不/举啊。”
顾骤的脸陡然增红,回头瞪他,咬牙切齿喝道:“你要让全京城人都知道吗?混账东西。”
胡虎猛地灵光一闪,“我之前打死的那只老虎,九爷你记得吗?有一根虎鞭,能壮阳。”
顾骤一喜,“哇,大补啊!快煮给我吃,老子要雄风站起,快点。”
胡虎转身,飞快离开。
涂公公禀告:“殿下,赵世子在门外求见。”
顾骤向来不会把不开心的事挂心上,听到是赵凛,笑僵在脸上,“不见,秽气。”
涂公公正要离开,顾骤叫住他,“叫他进来。”
赵凛的手下提着一箱珠宝进来,身后的赵凛轻笑,“九殿下,送你一份大礼,莫生气。”
见到这张猪头脸,顾骤狠狠瞪他,气不打一处来,“滚滚滚滚滚!”
“我可带着珠宝,打道回府了?”
“啊?那珠宝留下。”
赵凛摸了摸没受伤屁股,洋洋得意道:“昨晚我可没亲到你,很亏的,你要不要给我……”
话音未落,顾骤一拳落下,被赵凛的折扇拦住。
“老虎,打他。”
赵凛环顾四周,哪来的老虎?
下一刻,一拳抡来,赵凛捂着肚子,后退几步,装得很疼。
赵凛极其浮夸地说:“你好狠。”
可顾骤根本看不出来这夸张演技,以为自己很厉害,得意地挑眉道:“你才知道老子厉害?老子粗鲁起来,能打死你。”
“我不跟你计较,谢清不要你了。”
“是我不要他!”
赵凛顾忌谢清是兄弟,免得闹得不愉快,因此他有些诧异,“你俩老死不相往来了?好啊,好啊,他不要你,赵某要你。”
“滚,赵凛,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那夜,跟你打架的人是谁?”
“亲我一口,我告诉你。”赵凛戏谑笑着说。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那晚他甚至以为是顾骤身边人。
那人剑法凌厉,招招狠辣,他几无胜算。不过数合,竟被那人打得险些丧命。
顾骤冲上去,抡起小拳头要打他。
赵凛迅速飞出宫门,站在高墙之上,“想亲我,就派人找我,我可以偷偷进宫,告诉你。”
顾骤:“怎么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狗杂种?”
赵凛不怒,反而笑着摆了摆手,“宫中不便多留,九殿下期待你的消息。”
“等等……”
顾骤被禁足了,再不问赵凛,真的找不到那个玷污自己的王八蛋。
“你下来。”顾骤招招手,示意赵凛下来。
赵凛半信半疑的,跳下高墙,侧着脸等待顾骤亲自己。
顾骤抿了抿嘴,看着死人样的赵凛,只觉屈辱。
等了半天,赵凛饶有兴趣地望着纠结的顾骤,于是撅着嘴,“快点亲,等不及了。”
赵凛身形颀长挺拔,足足高出顾骤半个头,强硬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顾骤犹豫不决,深呼吸一口,只能劝自己在吃猪头肉。
他攥住赵凛衣襟,踮起脚尖,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将唇狠狠凑了上去。
可唇瓣尚未触及,一道冷峭的声线已先一步打断他们。
“殿下好雅兴。”
顾骤浑身一僵,余光里闯入一道晃影,焦黑可怖的面容在眼前骤然放大,直逼眼底,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谢临知:“需要下官备床备热水吗?好让二位在禁足期间缠绵,颠龙倒凤,生命和谐。”
顾骤松开赵凛的衣襟,恼怒不已,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手。
赵凛失望地瞪了一眼谢临知,“想好了,找我。”
“滚滚滚滚呱呱呱呱滚滚滚滚。”
顾骤坐在桌边喝茶,谢临知也不行礼,直接站在他面前,“殿下如此饥渴,下官需要为殿下寻男人解闷吗?”
末了,他酸溜溜地说:“赵世子还没走远。”
“你也滚。”
“大庭广众之下,行这般亲昵之举,殿下倒真不顾礼数。下官今日教殿下一个成语 ——狼狈为奸,还望殿下牢牢铭记。”
“你大胆!我们没亲到呢,你要我学礼读书直说,阴阳怪气做什么?”
谢临知眉宇微微锁着。
方才如果不是他来得及时,顾骤是不是就要亲上去?
银荡!下贱的种!
夜晚,顾骤泡了个药浴助眠,才发现自己连大腿处都有痕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夜跟赵凛打架时磕到了。
怎么到处都是吻痕。
奇了怪,见了鬼?
他摸了摸后面,勉强劝慰自己没有被人给玩了,松了口气。
胡虎端来一碗原汁原味的膻臭虎鞭汤。
那根灰褐色、带着细密倒刺的虎鞭洗净投入陶罐,文火慢炖。
熬了三个时辰,罐中的清水已化作乳白色的浓汤,表面偶尔翻起几个脂圈,一股奇特的臭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顾骤捏着鼻子,咬下一口,当即吐了出来,硬着头皮也吃不下去。
“如何?”胡虎好奇地问道。
“恶心,难吃,比馊了一个月的泔水桶还难吃。”
“九爷,”胡虎顿了顿,震惊道,“你吃过一个月的泔水桶?”
顾骤:“……”
“可是你的鸡死了怎么办?你以后就是无福之人了。”
顾骤喘了口气,生如死灰地喃喃着:“我吃!我是有福之人!我娘子以后要夜夜享福老子的雄风,男人不能不行!呕……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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