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异常,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还以为那个恶鬼又来了。
他不敢一个人留在浴房,赶忙胡乱洗了个澡,裹上衣服,跑出去。
风吹草动都成了鬼声,人影幢幢都成了鬼影。
回到房里,顾骤缩成一团,裹紧被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涂公公捧着他最爱吃的肉与米饭,好心劝道:“殿下,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今晚所有人都守着我,我怕……”
“您怕什么?”
“我怕鬼……”
门口传来胡虎的脚步声,顾骤立即起床,整个人像只窜天猴,直直挂在胡虎身上。
“胡虎有鬼啊,怎么办?我让鬼给缠上了,我怕。”
“九爷,要不要请御医给你看看?”
胡虎胆颤心惊的,他也怕鬼。
顾骤死死抱住胡虎,泪如雨下:“要不今晚你压我身上睡?这样鬼找不到我了。”
“真的有鬼吗?我也怕鬼。”
“那怎么办?谁不怕?对,丑东西,他不怕。涂尹,快把丑东西叫来。”
谢临知到来时,顾骤与胡虎两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
顾骤身后贴着胡虎?
谢临知蹙眉,很不喜欢他不知羞耻地贴着别人。
顾骤苦笑:“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身后有胡虎,我放心点。”
“何事?”谢临知拉开两人,眼神不悦地打量着胡虎。
再看看顾骤,见他丝毫没有一点儿难过,没有一点儿痛苦,心里的烦闷重了几分。
他想看到顾骤神识错乱,惶惶度过日子,却未能如愿以偿。
“我让鬼给缠上了,之前我说有人玷污我,不是人,真是鬼。昨晚我看到鬼,一身黑影,只有一张骷髅脸,手还冰凉至极。”
“丑东西,怎么办?我会不会被榨干阳气,英年早逝?”顾骤想着想着,顿时笑出声,“原来恶鬼长这样,还挺可怕。”
“这世上没有鬼。”
“你错了,有鬼的,你帮我找个道士驱鬼。”说着顾骤一下子抱住谢临知。
谢临知身子一顿,手背绷直。
“热的,应该不是你,要不你让我摸摸你有没有根。”
谢临知岔开腿,像是挑衅般,“殿下且来试试!”
顾骤闻言,傻乐几声,“不给就不给,凶什么凶?”
涂公公很快找了一位道士,装模作样地做了场法事,给宫里的某些桌椅板凳柜子床位挪了些位置,末了,还送给顾骤两张符纸。
道士:“殿下,一张放在身上,一张烧了,喝下去。”
谢临知接过符纸,就着烛火点燃。
明黄的纸卷在火舌里曲卷,被他捻入一旁的茶杯中。
指尖一弹,他将一颗小小的丹药落进水杯。
丹药遇水即化,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雾气。
顾骤看都不看,一饮而尽,苦得直蹙眉头:“行了吗?”
老道士说:“殿下,今晚贫道陪着您。”
“当真?”顾骤欣喜若狂,终于有人能陪自己睡觉,于是下令让所有人陪他睡觉。
他不信那恶鬼法力高强,还能继续亵玩他。
一旁的谢临知想到好玩的事情,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第20章 烂了
夜深了,顾骤毫无睡意。
床底下乌泱泱躺了一片宫女太监,硬生生睡成了大通铺。
夜里但凡有人轻轻翻个身,声响都格外清晰。
“胡虎,你上来,跟我一起睡。”
胡虎抱着被子,躺在顾骤的身侧。
被衾柔软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让胡虎昏昏欲睡。
“胡虎,你别睡……”
“我不睡!”胡虎说着,下一刻鼾声骤响。
房间里原本还有些纷乱的呼吸声,登时全都安静下来,静得仿佛只剩下顾骤一个人的气息。
他心里一慌,抓住胡虎的手,声音都发颤:“胡虎,你在吗?胡虎,你说话,别吓我……老道士,你别睡,鬼来了!”
话音刚落,烛火猛地摇曳起来,眨眼间一道阴风吹进屋内。
烛火“噗”地一声彻底熄灭,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顾骤浑身绷直,抓进手中的符纸,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把老道士教给他的驱鬼口诀乱念一通。
那只冰凉的手指从他渗出薄汗的额头滑落,顺着英挺的鼻尖,直到两瓣微微启合的红唇,细细摩挲,冰凉至极。
凉的,是鬼来了。
睁开眼睛的刹那间,顾骤呼吸一滞,瞳仁震缩。
一张森然惨白的骷髅脸近在咫尺,在黑暗中蛰伏,下一刻仿佛要张开獠牙将他吞噬殆尽。
恍惚之间,他想起那夜雷鸣电闪的暴雨,想起荒屋里药气弥漫、意乱情迷的一夜。
思绪回笼,仅在一念之间。
就是这只恶鬼。
说书老头讲女鬼她们最爱缠上那些文弱书生,昼伏夜出,专吸男子的阳气。
可轮到他,怎么就偏偏遇到了男鬼?
“胡虎!”
顾骤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恐惧让他声音听着格外轻柔与胆怯。
没人回应他。
下地狱的恶鬼,该不会是想在所有人面前侵犯他吧?
他绷直身子,浑身止不住发抖,“能不能放过我?我……我给你钱……不不不,烧给你……给你烧十个美男,我喜欢女的,你别找我行不行?求求你了。”
那恶鬼丝毫不听,撕烂他的裤子,声音空灵而雄浑:“敞开!”
顾骤咬着唇,拼命摇头,想逃跑,浑身乏力,“呜呜呜,昨晚不是才上过吗?我烂了,受伤了,不能再弄,再弄会烂的。”
冰凉的手指无情一扣。
顾骤的求饶声顿时梗在喉咙,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浑身颤抖着,哼出一道道细细的叫声。
烂了?
挺紧致的。
紧致的九殿下,最美味了。
谢临知那双阴冷的眸子深处,藏着无尽的占有与疯狂,手指准确凿开他,挖掘他的一切可能。
而顾骤手里那张驱鬼的符纸被撕碎了。
他不敢反抗,抱起两条腿,哭着求饶:“男鬼大人,我求你了,你要是喜欢女的,我也给你烧。咱们阴阳两隔,不适合的。那什么,我身边还有个像你一样的鬼东西,送你?他叫邈渺,你找他好不好?”
“你都折磨我了多次,我不好用的,你找别的男人。”
“求你了……坏了……烂了……”
直到“榫卯相连”,顾骤的求饶声才戛然而止。
不对劲,不对劲。
这人身体是冷的,但男人的武器是热。
“你是人?是人,是人……我去你大爷的……吉吉是热的。”
然而没用了,顾骤被捆起来,那人死死捂住他的口鼻,一阵一阵注进去,低声如鬼诉般的声音说:“你要牢牢记住我的声音,顾骤,一辈子做噩梦吧,记住我今晚给你的快乐。”
“你……到……底……是……谁……”顾骤痛得直吼叫,声音断断续续。
……
顾骤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
醒来时,自己穿戴整齐,险些以为自己做了噩梦。
他睡在胡虎的房间里,外面传来太监宫女的脚步声。
声音传出喉咙,顾骤登时顿住。
哑得不成调,像只鸭子。
他轻轻翻了个身,察觉洞口里好像塞了个东西。
弓身一探,他摸到一根硬邦邦的武器,像是一根铁状的棍子。
要命了,这么大的一根塞洞里。
他会不会死?
他浑身乏力,怎么都拔不出来,哭着喊人,但声音哑了。
门外有人敲门,大声喊道:“殿下是你吗?”
“丑东西,我在这里,你别让人进来。”
顾骤哽咽几声,擦干眼泪,绝对不能让人见到他哭泣的样子。
太失败,太没面子了。
越是着急,他越是拔不出来。
该死的杀千刀,作孽啊。
会不会流血,会不会坏烂了?
他不想死。
外面传来胡虎的声音,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
谢临知:“殿下需要我帮忙吗?”
顾骤浑身发软,手指无力,自己已然做不到,只好说:“你自己进来,其他人不可以。”
胡虎:“我也不行吗?九爷,我想进去看看。”
“不行!”
倘若胡虎见着他这副凄惨的样子,以后还怎么看待他这个老大?
邈渺是太监,伺候过宫里的男男女女,向来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散播这件事。
谢临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推开门,迅速关上。
顾骤隐约听到胡虎、纤云、涂公公几人的交谈声,听到他们说要闯进来,慌乱不已。
此时,顾骤躺在床上,狼狈不已。
昨夜眼睛哭得红肿,现在满身吻痕,靡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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