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王八蛋塞了东西,丑东西,你帮我取下来。”
谢临知那双幽深的眸子打量着这个美好的杰作。
都是他精雕细琢。
那些吻痕从他视线所及之处开始蔓延:颈侧、锁骨、肩头,再往下,被锦被遮住。他知道被子下面还有更多吻痕。
全是他留下的。
一处一处,像在无人到访的雪地里,踩下的脚印。
他很享受第二天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心态。
那是看得见的占有,满足的破坏欲,能掌控感的回味。
红痕越是触目惊心,他眼底越是平静无波,然而心里却难以平静。
心理上的扭曲与喜悦胜过身体上的快意。
“撅起来。”他命令道,轻轻拍拍了顾骤的臀。
顾骤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骂道:“狗杂碎,你闭眼睛啊。”
“闭眼睛看不到。”
“可是……”
“换别人来吧。”
“你来……”
顾骤只觉屈辱,攥紧被子,眼尾多了些可怜的绯色。
谢临知盯着他躬起的脊背,两个凹陷的腰窝,那里的吻痕深得快发紫。
顾骤慌乱又难为情的,见他盯着铁棍相连之处,急忙用手掌挡着铁棍。
他一手拍开,神色颜色。
粉的皮肤,黑的铁。
形成强烈色彩的对比。
软热的肉紧紧裹着最硬冷的铁。
特制的铁棍。
伺候顾骤正好。
他还有很多,以后都给顾骤用。
“快点。”
谢临知一手掐住他的腰,一手握住棍子,轻轻拔出。
顾骤却不自觉地浪叫出声。
谢临知伸手捂住他的嘴,微微俯身压近,在他耳边低低道:“小声点,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吧?”
顾骤呼吸凌乱,眼眶泛红,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我忍着,长痛不如短痛,你快点。”
顾骤下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瘫软无力,后背蔫蔫地靠在谢临知的胸前。
“老子要杀了他,他不是鬼,是人!”
第21章 顾骤,我还想玩玩
豪言壮语放出,全成了空气。
隔天,顾骤吓得大病一场。
这一场病,如抽丝剥茧般,将他身上最后一点精神气都抽得干干净净。
人蔫蔫地瘫在床榻上,高热缠绵不退,精神萎靡不振。
从前在民间颠沛讨生活,风里雨里都熬过来,再苦再累,也从未这般虚弱无力。
可如今回到京城不过三月,他竟已病了三回,次次在禁足期间。
难不成京城克他?
谢临知前来,监督他学礼,但顾骤烧得不省人事。
涂公公忙前忙后,为顾骤擦拭身上的冷汗。
谢临知接过布帕,“我来。”
涂公公一愣,将布帕递给谢临知,让其他人都出去。
顾骤软绵绵的,躺在谢临知怀中,晕得不省人事,额间的冷汗凝聚在鬓角,沾湿了几缕碎发,黏腻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眉眼垂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唇瓣颜色淡了几分,瞧着愈发娇弱无力,像一株被寒露浸得快要枯萎的花。
屋内光线昏沉,映得谢临知的身影忽明忽暗。
他浑身好似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潮气,像从阴地深处钻出来的毒蝎。
指尖抚上顾骤的脸颊,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带着几分病态的贪恋。
嘴唇蹭过他的额角、鼻尖,再落到他微凉的唇瓣上,咸润的汗水混着两人的气息,黏腻潮湿,却半点不显得狼狈。
谢临知向来洁癖,受不了任何污秽黏腻。
此刻,他亲着吻着顾骤,竟宛若上瘾般。
舌尖舔舐着那片沾着冷汗的肌肤,眼底翻涌着阴鸷又狂热的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贪恋着顾骤身上这份脆弱又温热的气息,像鬼缠上阳间的人,无法自拔,语气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别这么快倒下,顾骤,我还没玩够。”
皇帝派来的御医来来回回瞧了很多次,仍不见好转,急得皇帝忧愁不已,特地请了云际寺的主持如明大师前来商讨此事。
如明大师朝着皇陵做了一场法事。
结束后,他下了高台,行礼后便说:“九殿下生性自然、灵气鲜活,正该多外出走动,才利于身子康健。陛下仁慈,何不解除他的禁足,让他好生休养?”
皇帝已服食多回长生丹药,身子果真日渐强健,是以他对如明大师向来言听计从,深信不疑。
皇帝“咕咚”几声喝下如明大师特地调制的长生汤,一碗下去,浑身舒畅。
“不若送到你云际寺好生静养,有大师看管,朕才放心。”
“这……云际寺清苦,九殿下怕是委屈。”
“他唯一的用处,便是生了个千载难逢的好命格。朕留着他,只为借其命格,求长生大道。否则朕怎会留这个张口便是粗鄙之言,行事如同泼皮无赖的东西在身边。”
千秋大业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回想起他斩杀前朝皇帝,弑父弑兄,桩桩件件惊人壮举,就该长生,永享盛世。
只可惜命短。
濒死之际,幸得如明大师法力高深,将他从地狱业火之中硬生生拉回。
大师更道出一法:可从诸位皇子身上借命延生,助他得享永生。
首先下手的自然是被遣送到封地里的王爷。
他们被皇帝借命,相继死去,然而留给他的亲生血脉不多了。
眼下只剩下太子,五皇子,以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九殿下顾骤。
因此,顾骤身负重担,万万不能出事!
顾骤仍昏沉地瘫软着,人早已被人扛上了马车。
车身顺着崎岖山路颠簸不止,他的身子跟着不住摇晃,头晕目眩,连一丝呼吸的力气都堵塞在鼻息。
“我们在哪里?”
顾骤蔫蔫的,本来清润如玉的脸庞更显苍白。
迷蒙的眼睛渐渐聚焦,他打了个哈欠,推开被子,发梢渗出薄汗,眼睑缀着打湿的睫毛,可怜兮兮地指了指干涸的嘴唇。
一旁伺候的涂公公急忙靠近,给顾骤喝口苦汤药,“殿下,云际寺就在眼前。”
病了一场后,顾骤说话都软绵绵的,再苦的药都勉强咽下去,不再说些惹人恼怒的话。
“怎么来这里?丑东西呢?胡虎呢?”
难得乖顺,涂公公心里也不免心疼主子,温声道:“陛下亲兵护送,老奴知道殿下与虎壮士关系颇深,让他跟着呢。事发突然,邈渺礼官不在您的寝宫,因此未能到来。”
顾骤朝车窗望去,青黛连绵的山,近在眼前,被风一吹,沉闷的胸顿时开阔。
“老子是不是不用禁足了?”
涂公公:“陛下让您在云际寺静养。”
顾骤闻言,哪里还有什么病气,登时精神抖擞,“野外好啊,老子最喜欢小动物了。”
涂公公满脸慈爱:“殿下真有爱心。”
“那是,我最喜欢烤鸭,烤兔,烤鸡,烤鱼。这山瞧着能抓不少野鸡野兔,等老子痊愈,带上胡虎,给它们来个一窝端。”
涂公公无语:“……”夸早了。
刚来云际寺一两天还好,顾骤病气还没走完,迫切想出去玩。
乖乖养了四天后,他再也呆不住,拉着胡虎,在山丛林到处乱跑,设陷阱,抓野兔,烤野鸡。
云际寺的和尚们得知,怨声载道。
主持如明便勒令禁止他外出,再三警告依旧无用。
打猎打多了也无聊。
“好无聊啊!”
顾骤趴在大石头上,满脸丧气。
旁边柴火烧得正旺,胡虎大汗淋漓,光着膀子剃野鸡毛,“九爷,要不玩成语接龙?”
顾骤蔫蔫地开口说:“百无聊赖。”
胡虎想了一下,“赖皮老狗。”
“蠢货,这是什么成语?”
“我刚创的。”
“?狗屁不通。”
“通……通……通通闪开。”
“你会不会玩啊?笨老虎。”
“我只会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
“滚滚滚呱呱呱呱滚滚!无聊至极。”
胡虎:“唧唧痒痒。”
顾骤:“滚啊,我都不玩了,你还来。”
来云际寺半个月后,他开始想念京城的繁华,但又怕回去后,会被那个恶鬼缠上。
他想谢清,想纤云,想那些秀色可餐的宫女,想涩涩了。
夜晚,紧闭房门。
寺庙的厢房里还挂着庄严的佛像,檀香混杂着松柏的清冽,淡淡萦绕,清雅沉静,闻之令人心安。
然而顾骤闻着愈发没感觉。
气急败坏下,他朝香炉泼了杯水,灭了香,再次坐回床上,重新唤醒那只鸡。
没用!
真的不举了。
怎么那只鬼狎玩,我就很有感觉?
顾骤恼火,狠锤了一下被子,骂道:“我在回味什么?发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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