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张泣泪的脸,谢临知方才心底压着的怒意被一股滚烫的悸动冲散几分。
他的喉结缓慢滚了一圈,扣着顾骤下颌的指尖力道悄然松了些许,阴沉沉的目光从上到下,最后黏在顾骤的唇上。
书房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不稳的呼吸声。
“你……你盯着我的嘴唇做什么……”
话音刚落,谢临知呼吸渐重,俯身低头,稳稳覆住了顾骤的唇。
顾骤整个人都舒展了。
那是跟之前那张丑丑黑黢黢的焦脸截然不同的感觉。
唇间相贴带来的一阵发懵的战栗。
滚烫、热烈、汹涌,像一阵灼烧的花海,扑面而来的是火与香。
唇舌缠绕,滚过层层叠叠的花蕾,鼻息里尽是谢临知身上淡雅的木香。
可身后被谢临知压住,屁股再次遭痛。
他瞪大眼睛,因为痛感,叫他喘不过气,只能抚上谢临知的肩膀,狠狠锤了一下。
“痛……你滚啊……”
顾骤推不动他,只能轻轻推搡他,又怕打他的伤口。
谢临知沉浸在欲色之中,素白的肌肤漫上一层薄热的绯色,从颈侧一路晕开,耳根烧得艳红,近乎要滴出血来。
往日清冷的眸子里却凝着急切的欲,凝着抓狂的怒,凝着不可言喻的痴色。
这是顾骤第一次见着他这副耽溺于性的模样。
像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滚落凡间,满身尘埃。
干净透亮,却又挡不住性的风情。
而那扣住下颌的手微微发颤,他加深这个吻,将所有醋意、懊悔、藏了许久的喜欢,尽数埋进这一处交缠之中。
顾骤的屁股痛死了,再次推开他。
“我顶着那张狰狞的脸时,你可以同我亲嘴,如今却抗拒。”
顾骤想说不是的,可刚刚被打得痛,又不想被他贴着自己的下身,一时恼怒,骂道:“你个王八犊子,老子痛死了,死远点。”
谢临知早被骂习惯了,情绪丝毫没有波动,反而起了坏心,一把捏住他被打得膨胀的屁股。
“我敲你老母,滚啊,滚啊……”顾骤痛得直跳,慌里慌张地捂住前面又捂住后面,“下作,无耻,猥琐,淫鬼……淫贼……”
“我洁身自好,可你呢,顾骤,你是个洞都能进去,是个棍都能嵌入,到底是谁淫?”
这话叫顾骤听了恼羞成怒,他冲上去就是给谢临知的肩膀一拳,“对,我淫,是谁逮着我不放,王八羔子,谁碰我谁就是一辈子畜生。”
“是,我是畜生!”
谢临知再次将他压在书桌上,一把捏住他那站起来之处,神色极为阴冷与恐怖。
“被我打了,还能站起来,谁淫?”
顾骤的脸登时烧红了,他气得要捏爆谢临知的家伙,却被擒住四肢,动弹不得。
看着这张绝美的脸,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顾骤心跳不觉加速。
这一次不是喜欢,是生气。
再好看,他都生气了。
“不是!”顾骤吼他,“老子昨晚跟姐妹花玩得很好,在回味……”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事,谢临知脸色更加冰冷,狠狠地捏住他的蛋,几乎是用尽全力。
顾骤痛得龇牙咧嘴,整个人像条捆住的泥鳅。
“松手……王八蛋……老子坏了……松开……呜呜呜呜……我不跟你好了……王八蛋……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顾骤哭得撕心裂肺,抽咽着说不清话。
“好痛……松手……会爆的……我讨厌你……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谢临知闻言当即松开,退后些,执着地问道:“你说什么?”
顾骤捂着前面,蹲在地上,痛得浑身出汗又发抖,嗷嗷大哭:“好痛……呜呜呜呜……痛……”
谢临知心里一紧,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满眼慌张,急忙蹲下,“我看看。”
“你滚!”
顾骤推他,又推不动,气得站又站不起来,又险些摔倒。
“你每次都惹哭我,我不就是睡了……睡了一下……我已经知道错了,”他哽咽着控诉谢临知,“我改还不行吗?我可以读书,但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看到你,滚!”
“你让我看看下面。”
“滚!”顾骤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响亮又清晰,“你再来找我,我就离开侯府。反正出去是死,在这里被你折磨而死。谢临知,你踏娘就是个垃圾,我怎么喜欢你这个阴货?不会了,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你就是去死,我都不惋惜了……”
说着,裤子都没拉好,顾骤便踉踉跄跄地迈出门。
细密的冷汗很快浸透内层衣衫,他泪眼汪汪,头发散乱,整个人瞧着狼狈至极。
谢临知愣愣地听着他方才的话。
“把裤子提起来。”谢临知冲上去,将他横抱起来,“行,最后一次,明日我便离开谢府,不来碍你的眼。”
回到房间,大夫看过之后,拿了些药膏叫顾骤敷上。
顾骤躺在床上,沉着脸背对着他。
气鼓鼓的后脑勺,似乎在冒烟。
谢临知望着他的身影,心里一团乱。
他确实想捏爆顾骤。
方才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
可听到顾骤说再也不喜欢自己,他手足无措,下不去狠手。
从来杀伐果断的他,如今心境糟糕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临知倒了杯水,坐在他身侧,语气稍微温和:“殿下起来喝口水。”
顾骤没应,而是起身穿着:“你不滚,我滚。寄人篱下,受尽凌辱,我是狗,没资格待在谢府。”
“你歇息,我走便是。”
谢临知走出房门,关上门,独自站在廊下,叹了一口气。
还是离开谢府吧。
看不到顾骤,心就不乱了。
第75章 栽赃陷害
顾骤痛了两天才缓和过来,但功课一天没能落下,康夫子追到卧房来给他教书。
只是谢临知真的不来找他了。
烦死了。
顾骤读书一走神,便想起谢临知那张充满急色的俊颜,当即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回神,不去想这个贱人。
然而一到用膳,全是谢临知做的,口味丝毫不差。
烦人!
“都撤了,以后再做这种饭菜,老子不吃了。”
管家默默让人把所有饭菜撤了,回到后厨,见侯爷一脸沉重,只能替顾骤找借口。
管家:“侯爷,公子许是吃腻了。”
“去外面买点他爱吃的炙烤羊肉,肉烧饼,果水饮子也买一坛回来,冰着,他爱喝。”
管家:“侯爷,您对公子真好。”
唐力见管家离开,急忙说:“主子,我去把殿下捆起来吧。咱们可以锁在地牢,如此您便能天天玩。到时候殿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闭嘴!”
“邈渺哥当了多年的太监,他会净身,殿下没根就不能找女人了。”
“聒噪!”
“我可以传信给如明大师,让他老人家做点痴傻的药,殿下吃了之后,保证离不开您。”
“住口,去领罚。”
唐力一愣,欲言又止。
这给是他第一次被侯爷责罚。
可是他还有别的法子让九殿下听话。
夜深,谢临知悄悄跑到顾骤的院子,见顾骤睡得沉沉,便偷偷潜入他房间。
顾骤的睡相向来很好,乖乖的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绵长沉缓的呼吸声起伏不停,唇瓣轻轻嘟起。
软乎乎搁在夜色里,褪去了白日里的嚣张,只剩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睡得太沉了,以至于每次谢临知偷亲,顾骤都没醒来。
不见面,心更乱了。
谢临知不想用迷药晕了顾骤,而是轻轻掀开他的裤子,查看顾骤内里的伤势如何。
见已痊愈,他便松了口气。
夜风清冷,他替顾骤掖了掖被子,见顾骤睡得可爱,心头发软,忍不住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枚轻吻。
顾骤只觉得痒痒的,挥开额头上的痒,蹙着眉头,继续睡觉。
第二天,顾骤翻了个身便醒来了,睁眼一看,床头放着一个小匣子。
他坐起身,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箱黄金,里面足足有十个金元宝,惊得他赶紧把匣子藏起来。
“床头长黄金了?”
“我不管,放我床头就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嘿嘿,等风声过了,他就去买宅子买铺子买农庄买美人买好看的衣服。
管家送去早饭后,前去谢临知跟前赴命:“侯爷,公子早上看着心情很好,包子都多吃了一个。”
“他可有提起我?”谢临知满怀期待地问道。
管家讪笑:“未曾,公子不爱与小的说话。”
谢临知脸色沉沉,薄唇微微一抿,思虑重重。
他走到房中,翻箱倒柜,掏出几处地契,觉得不够,又跑到谢清的房里,将谢清的私房钱全部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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