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学的顾骤,回到房间小憩片刻,忽然看到床头又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居然是五千两钱票与几家京城繁华地段的铺子。
发财发财了,床头怎么老是生钱?
他抱着两个盒子,锁在柜子里,又觉得不放心,想找谢临知商量一下放哪里,可是又不想见他。
思来想去,还是谢清靠谱。
当夜,谢清下值回府,回到房间。
柜子让人打开了,天塌了。
谢清捧着钱盒子,一边跑一边大叫:“家里遭贼了!!”
府上一片大乱,所有下人慌张不已,四处寻找谢清的银票与地契,挨个房间搜查。
顾骤正好想去找他,迎面碰上,便问道:“什么贼?”
“嫂子,我丢钱了。”
“呔,你别乱喊嫂子。”
“这是重点吗?我从小攒到大的私房钱,足足有五千两呢。”
“五千两?”顾骤震惊不已,五千两,好多钱呀。
后知后觉,他想到被自己藏起来的钱:“五千两!”
哪个王八蛋栽赃陷害他?
昨天的黄金也是为了陷害他偷东西?
糟糕,好不容易在谢清面前有点好印象,现在又打回原形了。
“谢清,你就丢了五千两,地契呢?”
“几家铺子地契也丢了,我要去报官。”
“别别别!”顾骤吓得脸色苍白,要是闹大,他性命不保呀,“我们让府里人再找找,说不定是猫叼走的。”
肯定是谢临知的后招。
就因为这几天生他的气,谢临知就要栽赃陷害,置他于死地吗?
他都认错,乖乖读书了,还不肯放过他。
万一被当做贼人,他可说不清楚。
他得赶紧回去,把钱盒子偷偷扔出去,撇清关系。
趁着谢清跟管家说话的间隙,顾骤急忙跑回房间。
管家:“公子怎么行事慌张?”
谢清眉头一皱。
殿下出了什么事?
顾骤着急忙慌地从柜子里掏出两个大盒子,沉甸甸的,第二个还没来得及放在地上,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顾骤一时手抖,吓得盒子摔在地上,那些银票地契散落在地上。
“殿下!真是你拿的!”谢清跑进门,难以置信地捡起来一张地契。
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爱财,平日里总爱克扣宫人的俸禄,他早有耳闻。
可也没必要偷他的钱。
“谢清……清啊……你听说我……不,听我狡辩……不是……它自己长腿跑我床上来的,真的,你信我。”
顾骤羞得脸红了,“我我我没多想,就占有己有……有钱不占穷光蛋。”
谢清:“别说了!”
“谢清,真不是我,肯定是谢临知冤枉我,他这几天跟我吵架,憋着后招折磨我。”
“我信你,肯定是阿兄赠予你的。”
“怎么可能?他讨厌我,”顾骤说着说着,鼻头酸酸的,“前天他打我,就因为我读书时打了个盹。”
谢清这两三天忙着皇帝的事,没时间回来。
上次回来,谢临知便给顾骤房里塞女人。
这次又塞钱。
“阿兄素来严厉,殿下莫要挂在心上。”
“可他捏爆我的蛋,我那天痛得直哭,险些成太监了,足足痛了两天。”
一提起这件事,他就生气。
本来就被谢临知弄得早xie又不ju,现在又害他兄弟的姓名。
可恶至极。
“嫂子,我阿兄平时里他很正常的。”
“屁,他最不正常。谢清,我原本以为他会善待我,可我想多了。你能不能把我送走?我求你了,他跟疯子一样,行事阴晴不定。”
近来朝局走向渐渐清晰。
前太子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
皇帝依仗如明大师调配的汤药勉强吊着一口气,身子一日衰过一日,已是日薄西山之态。
谢清原本计划直接将顾骤送回宫中,只需待圣驾归天,顾骤便可顺理成章登临帝位。
可念头一转,他又迟疑下来。
阿兄担心一旦顾骤坐上皇位,转头便会向谢家发难。
谢清明白阿兄藏了许久的心意,两人相伴的时光实在有限,不如暂且放缓送顾骤回宫的脚步,让顾骤多陪谢临知一段时日,好好培养情愫。
若是错过此刻,往后二人便是君臣身份,怕是再无亲密机会。
“嫂子,阿兄只是不善言辞。”
“屁,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爱美人,他那么美,心里喜欢得紧,他像我娘子,我更喜欢了。可他讨厌我,想尽办法折磨我,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不是的,姐妹花进你屋子那夜,阿兄一夜未眠,在书房坐到天亮,许是气你这么快就接受塞进你房间里的人,他心里在乎你的。”
“在乎一个人会往死里打他吗?”顾骤心头一颤,骂道,“人是他塞给我的,又怪我要了她们,你说他是不是疯子,是不是有病!”
小木屋里,可劲地折磨他。
亮出身份后,说恨他又捅自己。
给他塞女人,怪他接受女人,隔天癫到捏爆他的蛋。
他看不透谢临知。
怪他贪恋谢临知的美貌,原谅了谢临知的所作所为。
怪他以为谢临知是娘子,就会同之前那般温柔可爱。
果然,美人都是带刺的。
他无福消受长在荆棘里的嫣然花朵。
“谢清,我好累。你不送我走,我便自己出去。”
谢临知不再掩饰双腿残废之事,而是假借神医之名,将自己痊愈之事广而告之。
皇帝听闻后,便宣他入宫回话。
御书房里,皇帝端坐高位,目光凝聚在谢临知身上。
十年不见。
谢临知一直活在暗探的密件中,羸弱多病,风吹一下就会破碎的男人,不足为惧。
可如今,谢临知身姿挺拔,身躯修长,站立周正,宽大的宫服挡不住他结实宽厚的臂膀与鼓囊囊的胸膛。
这俨然不像是双腿残废虚弱的样子。
“谢侯身体恢复得很快。”皇帝打量着他那张明丽俊逸的面容。
书房的光再亮一些,便似有光晕撒在他身侧,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这种美,过于凌厉清冷,不能亵玩。
颇有他母亲的影子。
还是谢清乖顺可爱。
兄弟俩一热一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多谢陛下关怀,臣平时勤加治疗,锻炼体格,不曾懈怠。”
“想当年你母亲送你入宫见朕,你还小小一团,如今你长大成人,仪表堂堂,朕很是欣慰。”皇帝意味深远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们兄弟俩都像你母亲,兰芝玉树,相貌俊逸。你们若是女儿身,朕真想纳你们为妃,岂不是历史佳话?”
若柳玉尚在人世,你们母子三人共润皇恩,那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趣谈。
只可惜那年火烧谢府,柳玉刚烈,宁死不从,真是不识好歹。皇帝心里暗暗想到。
“皇上,臣与臣弟皆是男子,无福消受。天下美人,共君挑选,皇上还觉得不够吗?”
身侧的大总管喝道:“大胆谢临知,竟敢顶撞陛下!”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愿意?谢清可是很愿意,这几日,他夜夜宿在偏殿,就等朕宠幸他。”
若不是身体不适,再加上如明大师说不可破了色戒,否则他早就宠幸了谢清。
谢临知神色自若,轻笑道:“臣早有喜欢之人,自然不愿意。愚弟谢清做事自有分寸,必然不会做出逾矩之事。陛下还是保重龙体为好,红尘俗世皆去了,方可追得长生永世安。”
“你懂长生之道?”
“不懂,但臣相信陛下很快便能长生。”
长长久久地安眠于地下,狗皇帝!
第76章 你又去找女人了?
谢临知回到谢府,已是天黑,饭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便问管家:“公子可用晚膳?”
管家:“小少爷悄悄带着公子出门,不知去哪里。”
谢临知蹙眉,想要问问盯着顾骤的暗卫,谢清正好回府。
“人呢?”
谢清屏退所有下人,让唐力门口候着。
四下并无旁人,谢清才低声开口:“我已让萧仰送他回宫。”
“我允许了吗?”
话音落下,谢临知胸中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衣袖一甩,当即转身便要离去。
谢清赶忙跑上去,拉住谢临知的手臂:“阿兄,皇帝时间到了,他也该回去了。况且,殿下自己想回去的。”
谢临知顿了顿,眼里的冷怒让人不寒而栗。
“你拿我的钱给他,你是没钱吗?”
“明日让人去钱庄还你。”
“可他不要你的东西,他说你陷害他!”
谢临知:“……”
“阿兄,你又打他了?你怎么会这么冲动失去理智?阿爹阿娘恩爱,阿爹都舍不得碰阿娘一下,可你变得好陌生,我在殿下面前都不知怎么说你好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