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_旺仔酒酿【完结+番外】(33)

  “哎,你们瞧见没?”一个妇人手里掐着菜叶,一边和旁边的人闲磕牙。

  “许家的今儿个又从镇上回来了,那背篓压得咯吱响!”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酸水直冒:“我可是真真儿闻见肉味了。”

  “可不是嘛!”

  旁边一位夫郎立刻接腔,压低了声音,“前儿个我撞见他买细白米,今儿个又割了肉。”

  那夫郎撇撇嘴:“他家那破酒坊不是快倒了么,难不成山上挖出金元宝了?”

  一个年纪大点的婆子慢悠悠道:“管人家闲事作甚。”

  “许家小子也是个肯吃苦的,指不定是在镇上寻摸到什么新主顾,赚了辛苦钱呗。”

  “切,赚辛苦钱能天天吃肉?”

  妇人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烂菜叶狠狠一扔,“我看啊,指不定是借了高利贷,打肿脸充胖子。”

  “等哪天债主找上门,连他家那座梅山都得赔进去!”

  闲话从槐树底下飘到井边,又钻进各家灶房,越传越玄乎。

  这风,自然也吹进了江家正屋。

  傍晚,江盛年坐在上座。

  江老三坐在下首,脸拉得老长,张口就是抱怨:“族叔,您可得管管阿吉那小崽子。”

  “前些日子叫他去我家劈竹,他嘴上应得好好的,转头人就不见了。”

  “连着几日都往梅山跑,我家竹活堆着都没人干!”

  江盛年睨他一眼:“梅山?去许家那头?”

  “可不是!”

  江老三酸得牙根痒痒,“我今儿个在村口堵着他骂,您猜怎么着?”

  “那小子说许家雇了他,管他两顿饱饭。”

  “他拿了许家的好处,连我这个本家长辈的话都不听了!”

  屋里另外几个江氏族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微妙起来。

  “三叔,这事儿确实透着邪性。”

  一个年轻些的族人皱眉道,“这几日村里都在传,说许酩天天往镇上跑,大包小包往家买精贵物件。”

  “连给江林抓药,掏钱都不眨眼。”

  江盛年在桌上磕了磕烟枪,“不仅抓得起贵药,还能雇人做活,见天的买肉……”

  他冷笑一声,“看来,许酩不仅没被钱东家逼死,反倒找着新财路了。”

  此话一出,屋里几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倒不是自己吃不起肉。

  而是许家这肉,吃得扎了他们的眼。

  许家是外姓户,住在云湾村,却占着村里最好的一片梅山。

  先前许家被钱东家压得喘不过气时,这屋里的人哪个不是暗地里等着看笑话?

  结果这才几日?

  许家不但没垮,反而阔绰起来了。

  江老三咬了咬牙,满脸不甘:“族叔,照这么下去,许家缓过这口气……”

  “咱们和钱东家约好的事,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第40章 来者不善

  江家人的盘算,许家半点不知。

  天擦黑,阿吉吃完饭便下了山。

  院门合上,小院里重新忙碌起来。

  这几日生意顺遂,活计翻着倍地压下来。

  孙贩子那头每日一百五十筒不能断,明远巷要留三十个小竹筒,顾府明日还要送二十筒作为赔礼。

  四个人围着案台分工赶活。

  许酩叹了口气:“照这个卖法,过两日我就得起早重开新坛了。”

  许酒笙闻言声音雀跃:“阿爹,这次开新坛,我想试试别的做法。”

  “多加两味果子,定能让口感更清冽些。”

  穆风见小哥儿欢喜模样,接话道:“加,你手艺好,多试两次定然能成。”

  许酩板起脸,瞪了穆风一眼:“你个外行懂什么?”

  “祖传的方子岂是说改就改的?若是出了岔子,砸了招牌算谁的?”

  江林笑了笑,轻声劝道:“当家的,笙哥儿有这钻研的心思是好事。”

  “风小子也是顺着孩子的话鼓励他,你就别总板着脸训人了。”

  许酒笙被穆风直白的夸奖弄得耳根发烫,低着头小声嘟囔:“阿爹,我心里有数的……”

  说着,他偷偷瞥了穆风一眼。

  正说着话,夜风里忽然送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支火把的光从山道拐角处冒了出来。

  火光跳跃,将半个夜空映得发红。

  院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许酩转头盯住木门。

  江林站起身,一把将许酒笙拽到身后。

  许酒笙反握住阿么微凉的手:“阿爹?”

  许酩盯着院门外逼近的火光,沉声道:“风小子,你先进屋避一避。”

  穆风并未逞强:“好。许叔,您先应付,切莫动气,有事叫我。”

  经过许酒笙身边时,穆风稍稍停步。

  看着少年发白的脸颊,他低声开口:“别怕,有我在。”

  “许酩!开门!”

  “村长来了,还敢闭门不出?莫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拍门声震得院墙直掉土渣。

  许酩大步走到院门前,一把拉开门闩。

  江盛年站在最前,江老三跟在后头,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

  后头乌泱泱站了十来个举着火把的江氏族人。

  许酩横在门口:“江村长,大晚上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上我家山头,什么意思?”

  江盛年目光在院子里扫过一圈。

  没瞧见想找的人,他打起官腔:“许酩啊,不是我要找你麻烦。”

  “只是村里有人来报,说你家近来行事蹊跷,银钱来路不明。”

  “官府若是追究下来,整个云湾村都得遭殃。”

  许酩咬紧后槽牙:“休要血口喷人!”

  “我家做的是正经营生,赚的是干干净净的辛苦钱!”

  江老三从江盛年背后挤出来,指着院里叫嚣:“还装!”

  “有人都瞧见了,你家里藏了个野汉子,莫不是你跟着此人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买卖,赚黑心钱吧。”

  其他江氏族人跟着起哄。

  “许家可是有个未出阁的哥儿呢,这孤男寡哥儿的共处一室,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

  “就是就是,还要不要脸了?”

  许酒笙肩膀发抖,死死咬着嘴唇,却没有退缩半步。

  江林捂着心口怒斥:“满嘴胡言!”

  “我家笙哥儿清清白白,容不得你们这般作践泼脏水!”

  许酩直接抄起门边挑水用的扁担,指着江老三:“谁敢拿我家哥儿的名声嚼舌根,我今日就敲碎他的满嘴牙!”

  “行了!”江盛年抬手压住喧闹。

  他扬声喊道:“屋里藏着的那位,出来吧,再躲着,我现在便叫人去平江县衙报官了。”

  屋内安静了片刻。

  门帘掀开,穆风走了出来。

  火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头短发干净利落。

  他步伐闲散,径直走到院中。

  村民们顿时交头接耳:“怎么是个短发?”

  “这模样打扮……该不会是牢里出来的重犯吧?”

  江老三指着穆风直嚷嚷:“看吧,我就说许家有鬼!”

  穆风打断他:“江村长都没发话,你倒先急不可耐地狺狺狂吠起来了。”

  他看着江老三:“难不成我认错了人,这云湾村的村长,其实是你?”

  江老三立刻看向江盛年。

  见江盛年面沉如水,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江盛年狠狠剜了江老三一眼。

  他上下打量穆风:“你不是我云湾村人,头发也如此怪异,你究竟是何人?”

  许酩握着扁担的手指收紧:“穆风是我远房的子侄。”

  “前些日子在山里遭了劫匪,盘缠尽失。我收留自家晚辈养伤,碍着村里什么规矩了?”

  江盛年冷笑一声:“远房子侄?可有族谱凭证?可有公凭文书?”

  “许酩,你别想蒙混过关。有人亲眼看见你家雇人干不法勾当,这才忽然有了银钱买肉抓药。”

  许酩往前踏出一步:“谁看见的?叫他出来对质!”

  江盛年朝后头使了个眼色。

  江老三吆喝一声:“把人带上来!”

  两个江家后生拖着一人,将人重重丢在地上。

  许酒笙借着火光看清那人身形,失声惊呼:“阿吉?!”

  阿吉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衣裳破烂,额角磕破了一大块,正往外渗血,嘴角高高肿起。

  许酩红了眼,攥紧了拳头。

  江林气得声音发抖:“你们……你们怎可如此作践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他才多大啊!”

  江老三啐了一口唾沫:“这小兔崽子骨头倒硬!”

  “我们问他在你家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死活不说一个字。”

  “要不是做贼心虚,他瞒什么?”

  看着地上的阿吉,穆风走向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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