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_旺仔酒酿【完结+番外】(4)

  “我今年才二十四,年轻底子好,这点小伤不碍事。”

  “白吃白喝这么多天,总得干点活儿,不然许叔一会儿回来,该拿扫帚撵我了。”

  江林被他逗乐了,“你许叔面冷心热,绝不会撵你,不过,你怎的瞧着这般年轻……”

  “多亏爹娘生的好。”

  见他提起父母,江林随口问了一句:“这个年纪,可是已经成家?”

  “要不要写封信,让你许叔帮你带去镇上,寄回家去,也好报个平安?”

  穆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轻叹一声,“家里遭了灾,亲人都没了。”

  “我本是跟着商队混口饭吃,四处走动,连个安稳的落脚地都没有,哪有姑娘愿意跟我受苦?”

  “如今身无长物,算是成了个无根浮萍。”

  “这几日多亏许家照拂,不然我早饿死在山里了。”

  江林听得直叹气,不再多问。

  正说着,许酒笙从灶房端着木盆出来。

  他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见穆风坐在院里,脚步一顿,耳根泛红。

  “怎么出来了?”

  “屋里躺得骨头疼,出来透透气。”穆风笑了笑。

  许酒笙点了点头,打起一桶井水倒进盆里,开始清洗刚采回来的青梅。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水里翻飞。

  挑出品相差的果子,留下饱满圆润的。

  梅子个个青中带黄,表面结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穆风一边捡野草,一边暗中观察。

  他初来乍到,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一知半解。

  看着两人的红痣,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总不能是跟宋代男子那样酷爱簪花,这个朝代的人,喜欢给眉心点红痣吧?

  得试探一下。

  穆风斟酌着开口:“江叔么,我瞧笙哥儿干活这般麻利,性子又沉稳。”

  “这要搁在我们老家,怕是上门说亲的媒人都要把门槛踏破了。”

  他状似打趣道:“也就是许叔和您舍不得,想把笙哥儿多留在身边两年。”

  江林手一顿。

  他抬起眼皮,视线在穆风脸上转了一圈。

  这话问得有些越界。

  他语气淡了几分,“穆小哥说笑了。”

  “咱们云湾村偏僻,许家又是外来户,哪有那么多媒人上门。”

  “况且,咱们这世道,哥儿本就不好找人家。”

  穆风掐断一根菜梗,随口附和,“哥儿怎么了?笙哥儿不比别人差。”

  井边的许酒笙听见这话,手一滑。

  一颗青梅掉进水里,溅起一朵水花。

  这下,他连脖颈都红透了,头快埋进木盆里,连声反驳:“你、你别瞎说。”

  江林见他目光坦荡,不似存了轻浮心思,叹了口气,“哥儿体弱,孕育子嗣不如女子容易,比不得女子好嫁人……”

  穆风点着头,手却停了。

  生孩子?嫁人?

  他余光扫过井边那道清瘦的背影。

  合着不是什么断袖情深,而是这个世界多了一类人。

  眉心的红痣就是区分特征。

  难怪许酒笙叫江林“小爹”。

  难怪许酩看他的眼神总是防贼一样。

  穆风把挑出来的杂草拢到一处。

  幸亏刚才问的含糊,不然怕是要露馅了。

  他正色道:“江叔么,您别担心,笙哥儿这般好性情,日后定能遇到个知冷知热的好儿郎。”

  “过日子图的是互相扶持,若是旁人因着哥儿的身份便看轻他,这人便算不得良配。”

  江林停下动作。

  他自己便是个病弱哥儿。

  生下许酒笙后落了心疾,再无所出。

  寻常人谁家孩子不是三五成群,他们只有笙哥儿。

  穆风这话不论真假,确实入耳。

  井边的许酒笙更是连洗梅子的动作都停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水面,盆里的水连带着他的倒影,荡起圈圈涟漪。

  这番试探后,日子依旧平静地过。

  穆风腿脚渐渐便利,每日帮着许家翻晒草药、清洗酒坛,许酩对他的防备也淡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到了晌午,院门突然被人叩响。

  “许师傅在家吗?”

  许酩正坐在院子里擦拭酒坛,闻声动作一顿。

  他转头给了旁边的许酒笙一个眼色。

  随即迅速起身,一把扶起旁边的穆风。

  “别出声,进库房躲好。”

  穆风点头,借着力道迅速躲进库房。

  那边,许酒笙擦干手,快步过去打开院门。

  穆风躲在昏暗的库房里,屏住呼吸。

  外头的人刻意压低了嗓音,隔着距离听不真切。

  他凑近门缝往外看。

  许酒笙将人迎进来后,便低着头退回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来人和许酩。

  两人面对面交谈。

  来人脸色极差,表情激动,没说几句,便摇头叹气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

  许酩独自站在老梅树下,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江林和许酒笙相携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家三口聚在院子中央,低声说着什么。

  见外人彻底离开,穆风这才推开库房门,慢慢走了出来。

  第4章 遇上难处了?

  院子里没了声响。

  许酩坐在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愁云却压不住。

  他的手扶在江林背上,一下下轻轻拍抚。

  江林捂着发闷的胸口,脸色比平时又白了两分。

  他不想让许酩再添愁容,硬是咬牙忍下了难受。

  他反握住许酩的手:“当家的,别忧心。”

  “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总能熬过去。”

  许酒笙站在一旁,手里的抹布拧成了麻花。

  他眼圈红着,却强忍着没掉泪。

  只恨自己笨拙,除了干些粗活,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满心盼着能有个神明显灵,把家里的灾祸都赶走。

  穆风走上前,轻声问:“许叔,江叔么,家里遇上难处了?”

  许酩转过头,声音发硬:“没你的事。”

  “你安心养伤,伤好了该上哪儿上哪儿。”

  江林扯了扯许酩的衣角,转头对穆风勉强笑了笑:“穆小哥,外头风大,你回屋歇着去吧。”

  “家里就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当不得什么。”

  穆风本就是个落难的外乡人,何苦再把人家拉进自家的泥潭里。

  许酒笙没吭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穆风站着没动。

  按理说,这种时候最忌讳卷入是非。

  等伤养好一走了之,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这世道,多管闲事往往引火烧身。

  可看着面前相互扶持的一家三口,他不禁心生恻隐。

  救命之恩只是其一。

  这段时日,许家虽遭逢大难,却从未苛待过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废人。

  许家人吃的什么,他就吃的什么。

  哪怕家里急缺钱,也没克扣过他。

  足见这一家子是绝对的好心人,他穆风向来知恩图报,做不出白眼狼的事。

  退一步讲,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破局之法。

  他一个没有户籍的人想在古代立足,单打独斗难如登天。

  若是能借此机会帮许家度过难关,不仅能彻底赢得他们的信任,借许家的手解决自己最棘手的身份凭证问题。

  还能顺势以许家酒铺为跳板,赚取穿越后的第一笔本钱。

  于情于理,这浑水他都蹚定了。

  他直视许酩:“许叔,江叔么,我这人命硬。”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全靠笙哥儿垫那一下。”

  “这段日子吃用都在许家,背上的药也是您亲自上山采的。”

  “如今您家里有事,我若装聋作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许酩闷声道:“救你只是顺手。”

  穆风语气诚恳:“许叔,我知道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帮不上什么大忙。”

  “但您若是愿意,不妨透个底,哪怕我只能帮着跑跑腿、出个笨主意呢?”

  许酩见他这般说,语气虽然冷硬,却少了几分防备,“你有这份心,我承情了。”

  “但我们许家的事,你管不了,也帮不上。”

  他只当穆风是个落难公子哥,除了长得俊俏些,嘴皮子利索些。

  能有什么能耐帮他?

  江林叹了口气,打圆场道:“穆小哥,你许叔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这事儿你确实插不上手,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穆风对上江林的目光,笑了笑,“江叔么,我如今孤身一人,烂命一条,倒也不怕什么浑水。”

  听见这话,江林有些讶异,摇头叹了口气。

  这年轻人倒是古道热肠,只可惜那些人的手段,绝非一腔热血就能应付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种田文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