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倩和另外一个女生的计划都是待在家里，出去会晒黑。
“那小许和小凌呢？”何启宽看向许阑羌和凌知寒。
“在学校。”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像是提前说好的一样。
闻言，许阑羌和凌知寒均是一愣，只一瞬，两人的表情又恢复如常。
何启宽明显高兴起来：“那正好，放假有人陪我一起待在学校了。”
“教授暑假也不回家吗？”凌知寒问。
何启宽：“就一个月，我还得给你们一个一个过结课论文，打成绩，估计放假没时间回去了。”
听到何启宽说要打成绩，严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教授你可一定要手下留情，我不用太高，别挂科就行。”
“那可说不准，万一我一个手抖……”
“别啊教授，求捞求捞。”
严礼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几人忍不住笑。
正巧这时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你们的菜来了，小心。”
上完菜，服务员说：“你们先吃，还有一个汤，等会给你们上。”
“好，谢谢。”
何启宽说完，对着他们几个道：“都别愣着了，快吃。”
严礼做了个“请”的姿势：“教授，您先动筷。”
“都什么关系了，还讲究这。”
何启宽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还是拿起筷子随便加了一道菜。
“现在可以了吧，赶紧吃。”
最后一道汤上上来的时候，是从许阑羌和凌知寒中间放的，服务员提醒道：“来，两位让一下，小心烫。”
许阑羌把筷子随手放到旁边的碟子上，侧了下身，让开位置。
服务员走后，许阑羌正要拿筷子，一旁的顾子倩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她拿起空荡荡的杯子晃了下：“咳咳咳，给我，水，呛住……”
许阑羌离顾子倩最近，他接过杯子，提起手边装着柠檬水的水壶倒了一杯递给顾子倩。
期间胳膊撞到了什么东西他没注意。
再拿起筷子准备接着吃饭时，许阑羌发现刚才搭在碟子上的筷子不翼而飞了。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放着一双筷子，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正在吃菜的凌知寒身上。
许阑羌抿了抿唇，纠结片刻，还是抬手扯了下凌知寒的袖子。
在对方面带疑惑看过来时，声音不大不小地提醒：“你用的……好像是我的筷子。”
“嗯？”凌知寒没反应过来。
他顺着许阑羌的视线看去，自己的筷子正躺在手边的碟子上。
“……”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刚才服务员过来放汤时，凌知寒跟许阑羌一样，顺手把筷子搭在了碟子上，服务员走后，凌知寒看也没看就近拿起一双筷子。
“抱歉。”
这两天凌知寒已经不知道给许阑羌道过多少次歉了，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许阑羌磁场不合。
不然为什么一碰到许阑羌，自己就老是做错事。
“我帮你再去拿一双新的。”
许阑羌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大概也能猜到凌知寒是怎么拿错的，刚刚取水壶时，自己的手臂撞到了碟子，略长的袖口拖着碟子移到了凌知寒那边。
所以许阑羌知道凌知寒不是故意的。
“给。”
凌知寒把新拿来的筷子递给许阑羌。
许阑羌接过来道了一声谢。
“哎许哥，那是不是昨天在电梯门口撞到你的那个人？”严礼指着靠近大门口的一个方向问。
许阑羌还没开口，顾子倩先气呼呼地说：“就是他，上次跑太快没抓住他，今天必须让他给许哥道歉。”
“没……”
许阑羌刚说一个字，就见那人抽搐了两下，紧接着直挺挺从椅子上摔下去，倒在了地上。
因为天气太热，桌上买的还剩下半瓶的冰水打开刚喝两口，也被一同扫落，“咚”一声掉到水泥地面，迅速沾湿了那人的衣服。
巨大的动静引起餐馆里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围过去。
第4章 爆体而亡
“这人怎么了？”
“不知道，忽然就倒地上了。”
“有没有人叫救护车？”
“叫了叫了，我叫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场面一片混乱。
“大家让一让，别围在这儿，给患者留足呼吸空间。”
何启宽等人在那男生晕倒时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先不说这男生是他们学校的，就算是个陌生人，身为医学生的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严礼观察了一下，略带迟疑道：“不像是什么病发作了，倒像是低血糖。”
其余人也认同他的说法，顾子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我这儿刚好有巧克力。”
严礼：“这么热的天你带巧克力，不怕化了黏你一口袋。”
顾子倩一边拆开外包装一边说：“之前买东西为了凑整拿的，就随手塞口袋了。”
怕男生仰躺着吃下去会呛住，顾子倩示意严礼帮她把人扶起来。
两人的手在同时碰到男生的胳膊后，都倏地缩回来。
顾子倩：“他身上怎么这么冰？”
严礼：“他身上怎么这么烫？”
两人：“？？？”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俩谁说的是对的。
严礼又贴了一下男生的手臂，无比确定道：“真的很烫，不信你们摸。”
何启宽不认为自己的学生会在这种事情开玩笑，他蹲下身，将两只手分别放到刚才顾子倩和严礼碰过的地方。
下一秒，眉头紧锁地收回手：“小袁和小严都没说错。”
这让另外几个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严礼：“所以教授，他这是怎么了？”
顾子倩：“像发烧又不像发烧的。”
纵使何启宽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症，他摇摇头：“我也说不准，等救护车来了再做诊断。”
几人说话期间，许阑羌弯腰用手背碰了下男生的胳膊。
很冰，像寒冬腊月里被冻住的湖水，一点温度都没有，寒冷刺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许阑羌眸光微闪，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下。
原因无他，而是这个男生的状态跟他的寒凝症几乎一样。
许阑羌又试探性贴了下男生的另外一边胳膊。
很烫，不是正常人发烧该有的温度，比刚烧开的沸水还烫，整个人像是要被煮熟一样。
确实很奇怪。
许阑羌正想收回手，手腕突然被拉住了。
刚才晕倒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
话还没说完，众目睽睽之下，男生一半身体开始快速膨胀，另外一边身体开始快速萎缩。
意识到不对劲，许阑羌想往后退，但胳膊被男生拉着，力道极大，他挣脱不开。
有人注意到这边，面露惊恐指着男生喊道：“他他他，他的身体……”
察觉到男生的身体还没有停止膨胀，有种随时要爆开的样子，向来冷静自持的许阑羌第一次产生慌乱。
他提高音量对所有人喊道：“快退后。”
一瞬间，惊慌声和吵闹声在餐馆里极速蔓延，刚还围在附近看热闹的人你推攘我，我推攘你的四散开来。
“许哥，你怎么不走？”
跑出一半距离的顾子倩见少了一个人，回头就看到许阑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跟那个男生贴的极近。
何启宽等人也停下来，纷纷喊许阑羌：“小许，你愣在那儿干什么？”
严礼：“许哥，快过来。”
顾子倩眼尖地注意到许阑羌被男生拉住的那条胳膊：“那个男生好像不让许哥走。”
没人知道这个男生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件好事。
对方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却依旧死死拉着许阑羌。
明明都说不出话了，许阑羌还是从对方一蓝一红的眼睛里看出了不甘心和是生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的坚决。
此时的许阑羌能明显听到男生身体皮肉撕拉开的声音，还有逐渐变透明的皮肤。
“许哥！”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身影冲向许阑羌，用尽全力掰开男生的手指，在对方身体爆开的前一秒，拉着许阑羌向外面跑去。
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碰”一声关上餐馆的透明玻璃门。
血液四溅，男生的脑浆与各种器官炸的到处都是，整个餐馆已经不能用狼藉来形容了，应该称之为恶心。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些人忍受不了，直接当场吐了出来。
许阑羌的视线顺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逐渐上移，最后落到凌知寒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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