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南阳和云中死伤多少人大家都是知晓的,如何的死状惨烈,他们也都是知晓的。
如今来说此事人为,要是此人再度出手怎么办。
或者在京城出手呢?
如果有一天降临到了他们头上呢?
霎时偌大的京城内人人自危惶恐不安,甚至有的上告到了衙门,请求要将此人绳之以法。
可最终还是以捕风捉影的传言给打发了,但这并不能让百姓心安。
宋府门外
一辆深紫色的马车停在此地,随后缓缓从车上下来一人,来人似乎有些急切,迈动的步子也大了些。
府门口的侍从见是太子殿下忙上前躬身道:“太子殿下,可是来找御史大人?”
“嗯”李时君轻应一声,那握着扇柄的指腹敲打着,也在昭示着他内心的些许不安。
他眸光往府内凝望,里面并未见人影,倒是有些萧瑟不已。
这段时日他都未得空前来,不知他是否是因为那次冬狩之事有些不悦,他给对方写的书信,如石沉大海般都未有回音。
所以就算他再如何不得脱身,也要来亲自一见,看看他恢复的如何了。
侍从见此道:“殿下,御史大人不久前出去了,可能还不知什么时候回府”
“出去了?”李时君霎时又有些微颤不安冒上心头,这个时候何时何地都是不安全的
他去了哪里。
虽然派了人暗中保护,但是上次猎场派了人依旧是出了事,这也给他留下了阴影。
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将人直接带进宫护好,就算对方不答应也要将人掳过去,放在身旁时时刻刻看着,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再无危险。
一旁的时鸣见此劝解道:“殿下要不先回宫吧,以后多的是时间来此的。”
可身侧人凛声拒绝:“不,吾进去等。”
时鸣见此有些诧异,但还是跟人一起进了府中。
院内只有一些洒扫的侍从,见此人忙躬身行礼:“太子殿下。”
李时君轻应一声,而一旁的时鸣也眸光往里看去,没见到心中思念之人便收回了眸。
而那寂静的院内,只有静静的风声袭过卷起叶声轻响,和那抹花树之下等待的身形。
唯此而已
不知过久,凌冽的风不过吹过人的心神,脸侧
一旁的侍从见此有些担忧道:“殿下,要不去书房等吧,外头风大,冷的很,御史大人还不知何时回,您...”
可身前人温声拒绝了:“不了,吾就在此等。”
就算是等一夜又何妨,他再也不想让那股不明言喻之感在游走在他的心肺让他难耐。
见此侍从也只能叹了口气,继续洒扫着。
冗长的时间不断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才传来车轱辘的声响。
很快一阵清脆的少女音色和那杂乱的踏步声便立马袭入了院内
“微哥哥,这些衣裳实在是太好看了!!”
李时君听此忙抬眸看去,只见那魂牵梦萦之人正在身后一步步袭来。
宋微之见那抹如画般的身形站在树下,心猛地一颤,他遏制住钻心的痛意,装作若无其事踏了进去。
宋婉沁见到那天颜,立马扑了过去尖叫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终于来了!!”
李时君轻笑一声道:“是啊,来看你们”
可话语并未是以往的上扬色调倒是多了些愁意,那眸光也不断的扫向那面前之人。
而此时冷风吹袭而过,宋婉沁见人唇色有些发白,于是询问道:“太子殿下,你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吗?”
“嗯”
宋微之听言看去,直接掠过一旁人抬步进了书房,随后拿了一件披风而出
他递给一旁的时鸣合乎礼仪道:“给殿下披着吧,别感染风寒了。”
可那如潭水般深沉的眸子却并未看去,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无足轻重之事,可以给他人也可以是任何人。
李时君胸口那股不明之意不断滚动着,他以为对方会将衣物亲手交于他手中,没曾想竟是如此
礼数周全的,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
他压抑心头的酸涩,急不可耐的想知道为何人变得如此,他温声道:“微之,吾有话与你说。”
而一旁的少女见此立马知晓了,她想起这几日微哥哥都待在书房不出门,但她知晓他肯定是在偷偷思念着对方
她可愿意成人之美了。
于是笑道:“太子殿下,你不知道我和微哥哥有多想你,天天都盼着你来呢”
闻言,李时君一颤
而站立在身后之人听言冷声道:“沁儿你先回房去。”
宋婉沁听此言欣慰的笑了一声,嘿嘿,她知道对方这是要有体己话说了,怕她在不方便哈哈。
她懂
她懂
于是忙一脸懂的表情道:“好的微哥哥,我这就走。”
“立马圆溜的滚,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该干嘛干嘛..”
说完立马拉着院内的其他人攥着往厢房去。
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顷刻间,院内只剩两人。
树影婆娑,那被寒风吹的狂躁摇曳不已之声,也在二人之间来回拂过,刺骨不已。
李时君上前一步,与之拉近距离,他想执起对方之手,可眼前人已然瞬间往后一抽,无声的抗拒着他的动作。
宛如洪水猛兽一般会置人于死地。
那伸出的手彷佛会摧毁如今的一切般,捣碎这来之不易的相见言语。
也让他头一次如此,因为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见此,李时君心倏地一紧,他忍住心头的尖锐,眸光扫向人的面容温声道:“上次的伤好了吗?”
宋微之那被宽大袖口处隐藏的指尖,用力的掐着掌心
他装作无事只是那眸光却无半点温度
冷的如冰一般,凝视着身前人彷佛要刺入对方的心底。
他淡淡道:“无事了,劳烦殿下挂心了。”
“怎会”李时君有些无措的听着那淡泊疏远的语气
他语气满是慌乱和愧疚忙开口道:“是吾的错,上次吾应该时刻留心的,是吾不好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你在生吾的气吗?”
“微之,是吾的错,不应该那么心急去引对方...”
“殿下”宋微之冷声打断,在听到心急那两个字,就让他想起了前段时日在得知真相之时的情景。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每一个字,如剜心般的字句。
----殿下也太着急了些,为了兵权竟然。
他强忍喉间的发颤,让声音和平时无异:“你累么?”
“什么?”身前人被这话砸的有些不明所以,他眸光满是担忧,片刻后道:“吾不累的,朝中没什么事。”
“殿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宋微之大声打断人的言语
第130章 勿复相思
以前他总觉得就算再如何为之深远谋划,但在后面的长久相处中也总会有一丝真情吧。
可他这般又是为何,从来都未对自己敞开心扉,一直让自己愚蠢的惴惴不安,深怕朝中或他有一丝的异样。
他只想与之共度一生而已
可为何命运总是要如此
如此般与他开玩笑。
私自把他的命给自己,又私自的掌控一切
他从未想过他的感受。
不过是对自己的怜悯罢了
亦是什么?
愧疚?
身前人一颤,喉中气流滚过几轮,他忍住那压不住的发抖道:“什么微之?”
宋微之强压那刺骨到窒息的痛,故意对着人剜心道:“殿下真的是好心机,这一年时间让我和丞相两人斗个两败俱伤,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在用此毒药把我毒死。”
“下这个药的时候,殿下怕是以为已经掌握一切了吧。”
李时君一颤,他眸光有些错愕,他喃喃道:“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你要小心俞...”
“够了!!”宋微之凛声打断“不管谁与我说了什么,你只需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事实?”
“是不是?”
“事情不是你...”
李时君指尖轻攥着肉,忍下那如刨心挖肝之痛。
宋微之苦笑一声:“不是什么?”
“不是你为了兵权置我于死地”
“还是不想怜悯施舍我?”
“那三番四次的解救,也是你精心设计的吧”
正从厢房外出来看看情况的时鸣在听到这些言语时,一阵诧异让他猛的顿在原地
这为何与自己所知晓之事,相差甚远
根本就不是如此
殿下他为了御史大人...
看着身前并未辩解之人,宋微之深呼了口气,下颚绷的很紧,他强压下毒发的刺骨痛意,笑着看向人道
“以后,私下不必再见了,殿下也不必再来了。”
“什么”李时君瞳孔猛的一缩,他急忙上前拽住人的手道:“微之,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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