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的每次主动都能让他心动不已。无论是先开口说话,朝自己露出笑意,还是那些似有若无的撩拨,只要谢昀的目光肯落在他身上,便觉得心口痒痒的像被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心便难以按捺的暗自雀跃。
奈何他万千心思皆不形于色,谢昀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越是被动地承受,越是波澜不惊,谢昀越想索取更多,这欲望像一把火自腹间蹿升。原本温柔的舔舐不觉激烈起来。裴昭意识到这个变化,略显惊讶地抬眼注视着他,又合上眼接受它。
直至二人都呼吸凌乱气喘不止才分开,谢昀低头看着他,就像看着什么所有物,他在混乱的脑袋里搜索出一句话,笑着问道:“裴大人,你好像说过,让我做你的夫君也是可以的。”
裴昭一皱眉,没反应过来他这话得用意,可总觉得他没憋好事。
谢昀眼睛眨也不眨,道:“裴大人,给我一次。”
裴昭的眼神蓦然一滞,随即瞳孔都放大了:“承玉,你……别闹。”
谢昀刻意拖长尾音:“你说话不算话。”
“我也说过,床上有床上的规矩,不能乱来。”裴昭半分害臊半分恼怒,连那双平日里沉静内敛的眼,此刻又急又嗔而极有光泽,更是惹人爱。
谢昀吻了吻他的眼睛,依旧哀求道:“裴大人,好娘子,就这一遭,算我求你。”说罢便动手去解他的腰带,可左边脸颊忽地一疼,伴随清脆的响声,刹那间半边脸火燎一样发烫,谢昀一瞬间愣住,手上动作也停了。
这一巴掌并不重,疼完让人灼心挠肝,整个肺腑胸腔都要烧起来疼在脸上,心里却悄然间难以抑制地生出荒谬的快意。
裴昭起初并未当真,直到他动手动脚才知道他来真的,只是凡是忍都得有点底线和原则,在这件事上即使再纵容谢昀,他也绝不能妥协,情急之下这才甩了他一巴掌。
“承玉……”裴昭害怕打疼了他,赶紧伸手去摸。
谢昀转过脸,挨了打却好像心情大好,握住他刚扇过自己那只手往脸上贴,笑道:“好哥哥,再赏我一个。”
对面的人讶然,脸色变了变,倒抽了一口气低声骂了句:“混账。”随即熄了灯,又好好教了一遍规矩。
第39章 祭天一
步离延此番入京本欲扬威, 谁知反而被拿住短处,以致颜面尽失。经历此次不小的风波,京城是不好再待, 虚留了几日便上奏请辞。
临行之前, 阿依娜来找谢昀道别,她送给他那只断线的风筝。阿依娜大大的眼睛里带有一丝的悲伤, 却不是因为离别。她说:“阿依娜很喜欢你, 但你并不喜欢阿依娜。”
直言快语让谢昀反而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踌躇片刻道:“呃, 为何这么说?”
阿依娜眨了眨眼,“喜欢一个人, 见不到他就会很想他, 满脑子都是他。总会迫不及待想方设法地见他,如果还是不能见到, 那心里一定会很难受。很明显你没有。”
谢昀略显尴尬, 此情此景不仅让他想起原先看过的话本子, 话说前朝有位皇帝的女儿, 性情傲娇跋扈,爱惨了当朝的一位小将军, 奈何这将军偏偏只喜欢温柔的女子, 不好她这口,公主一气之下发誓再不嫁人。
谢昀脑补完毕,狠狠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汗颜道:“抱歉。”
阿依娜骄傲地叉腰:“道什么歉?我好歹也是草原第一的女英雄, 排着队求着娶我的何止千千万, 难道本姑娘嫁不出去不成?”
一番话逗得谢昀哈哈笑。
阿依娜又问:“那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吗?”
谢昀竟还认真地想了想她刚刚的话, 想了半天最终得出:“我也不知道。”
阿依娜也笑了:“如果哪一天有了的话, 哥哥得紧紧抓住这个人,千万不要让她像这个断线的风筝一样随随便便就跑掉了。 ”
谢昀觉得这话很有意思,他接过风筝,低头笑了笑。
阿依娜说即使如此,她还是很高兴,她的父汗答应,以后好多好多年里都不会在和中原打仗,她希望这个年限是永远,这样他们两个之间就永远不会成为敌人。
突勒走后几个月,边境果真安定了不少,众人终于能缓一口气,将一直紧盯境外的视线暂时收回,安心审视回这个破烂透风的朝廷。
恰巧此时萧皇后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得了个小皇子,终于有了件喜事,这让死气沉沉的皇宫有了些人味。
垂死病中的老皇帝大喜,即刻给刚下生的小儿子封了瑞王,吉祥安康之意,也给自己的病冲冲喜。这还不够,更是传令要临时祭天,感谢上天的恩赐。
上面的动动嘴,底下人就要跑断腿。皇帝年迈病弱,这样操劳的大事自然落到了监国的太子身上。自开国以来祭天都是冬至来办,礼敬上天,祈求风调雨顺、江山永固。每年筹划祭天各部得花一番工夫,现在要临时加祭,朝中上下不免都忙碌起来,尤其是太子李景恒,这几日案头堆起的奏章与礼制图典,顷刻间便垒成了小山。
裴昭自然也忙,一连几日都没来找他,谢昀夜里不搂着人睡觉,难免不习惯,睡不着便翻来覆去地想他。
想他是如何长成这样一个人:表面清高自持,内里却惊涛骇浪,宛如冰山下的火种。
他明明有的是力气,却偏偏不用蛮力,越发纯熟的技巧只会使人流连于将痛未痛的边缘,这让谢昀欲罢不能,难以自拔。谢昀仗着体力优渥,常不知疲倦地纠缠,甚至凑上去主动讨要。他想念那充满弹性和力量的腰胯,和那上面被掐握留下的红痕。只有独自一人的寂静深夜里,这些又在心里痒痒的灼烧起来。
可他偏偏不来,又不许自己找他,若是按捺不住去他府上翻窗见他,又怕他不高兴,实在叫人郁闷。
阿依娜的话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里,谢昀又赶紧将其挥出脑海,笑自己怎么会把一个半大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裴昭并不是没来,他曾来找过谢昀,只是未至院门却听到府中下人低语,一字不落地传进耳中。
“诶,你们说……那位裴大人,同咱们府里那位,究竟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人挑起话头,压低声音对另外几个人说道:“早先只当是朝堂上的交情,情谊非同一般,这才时常来往,宿在府中也是常事。可前几日,我竟亲眼瞧见……”
话到此处,他刻意停顿下来,直到引来同伴啧啧催促,那人才继续道:“瞧见两个人在后院梅树底下,就那么抱着,影子都叠一块去了,好久都没分开,最后竟然吻作一团了,这哪里像同袍之谊呀?”
另外几人一都听来了兴致,脑中纷纷构想着画面,七嘴八舌说起来。有人说:“这么说他们是那种关系咯,那他们到了床上谁会在上面呢?”
“废话,看脸就知道是谁了,多半长相硬朗的在上,咱谢府这位爷,生得英气,性子更是张扬,是他没跑了,这玩意就挂相……”
“我同意,这裴大人一副凛然正气,怕是不会玩什么花样,床笫上十有八九是在下的。”
裴昭听闻此话不由自主红了脸,一句也听不下去了。他刚要迈步,忽又听一人说道:“快别猜了,你们不知道,那日主子跟楚公子说话我恰好路过,听得一清二楚,他说对裴大人只不过玩玩,早晚图个新鲜罢了,眼下亲近也是形势所迫,不能当真,啧啧啧,果然这帮为官做宰的嘴里没一句是真话。”
裴昭闭了闭眼,眼睫剧烈颤动起来,袖子里的手不由的收紧。他不动声色地退出去,全当没有来过。
其实谢昀最开始突兀地表露心迹,他就隐隐能猜出来不太真,可他愿意相信,其间到底存着一丝真心,哪怕只有一点,他也甘愿沉溺其中。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分明感觉得到谢昀待他是有情的,且随日复一日的厮磨日益深重。因此,刚才的偷听不足以乱他心神,他自有章法和筹谋。终有一日他要谢昀一字一句坦诚地说出来。但眼下,他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并不只是因为他主动请示要亲自统管祭天的安防部署。
经过三日之内君臣一同斋戒,祭天大典如期而至。
王公大臣和各部官员早早到场,神位和祭品安排均安排妥当,静等仪式的开始。
然而谢昀现在只是个无业游民,身上没有一官半职,这种场合自然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京城此刻万人空巷,他自然也坐不住,便往南郊祭天场而去,不仅能凑热闹,还能看看某人。
场外看管森严,闲杂人不配进去,只会被拦在门外,就比如谢昀这样的人。他只能站到地势高的外围远远观望,心中一阵温热,许久未见的御史大夫正与太常官等站在一侧,神色肃然。
目光一转,李景恒身着祭服洗手登坛,于天帝神位前跪奠玉帛、进献太牢,三上香、行三跪九叩礼。百官坛下肃立陪拜,而后乐舞齐作。谢昀扫了一眼,来的都是太子近臣,或是敬王一脉的皇亲。
谢昀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便转身回去了,刚走出不过百步远,忽见一人疾奔而至,此人护卫打扮,在他面前跪倒在地,谢昀问他何事,那人惊慌回答:“谢大人,方才属下在祭坛外巡查,见场外埋伏人手,似有行刺之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