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情况不一样。你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不吃都对不起这张脸。”
第12章 线上对线
伍漾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掏出了手机，拇指翻飞，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冲锋陷阵。
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飞速敲击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正在参与一场神圣的战争。
嘴里还不时蹦出几句碎碎念：
“说你是水军？我看你才是水军，你全家都是水军……质疑我们木老师的颜值？你怕是需要挂个眼科急诊……你见过帅哥吗？，吃过细糠……呸，吃过正宗东北大米饭吗你……”
木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余光却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他认识伍漾一年多，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项技能。
那个平时在讲台上温温柔柔教孩子们读拼音的伍老师，此刻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女将军，指尖就是她的刀剑。
他收回视线，点开了张磊发来的消息。
而此刻的网络上，战场正在迅速扩大。
原本只是一个综艺直播的惊鸿一瞥，截图在小范围内流传。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话题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论坛里的帖子已经盖到了两千多楼，评论区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混战局面——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就我觉得这是资本家造势，又要往娱乐圈推送丑孩子了？”
“就是，意图太明显了吧。这么偏远的地方冒出一个绝世帅哥？节目为了翻红真是不择手段啊。”
“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最近哪家娱乐公司签新人了？能不能想点好的出道方式？别到时候又营销什么神颜出道。你内娱的神颜都快盘点出第八百代了，能不能来点真货？”
“不想看什么猴系、猪系、鼠系了，仅粉丝可见的神颜到底谁想看啊？累了，毁灭吧。”
“支持楼上。”
“支持+1”
“支持+身份证号”
但反对的声音很快就涌了上来。
“笑死，某些人是隔着屏幕闻着酸味了吧？人家就一个直播截图，什么都没干，就被你们打成资本推手了？”
“就是，承认路人长得好看有那么难吗？非得给人安个身份才舒服？”
“我专门去看了直播回放，就那个侧脸，那个轮廓，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水准。如果是资本推手，那我求求资本多推几个这样的，我爱看。”
“某些人嘴上说着审美多元，结果真出现一个好看的，又开始说人家是包装出来的。合着在你眼里就没有天然美女帅哥呗？”
“别跟他们吵了，他们就是嫉妒。我把我截图发给我搞摄影的朋友看了，他说这个骨相属于百万里挑一的级别，整都整不出来。”
“整不出来+1，这种面部折叠度，这种颅顶高度，你让那些动刀子的医生照着做都做不出来。”
而王赞的粉丝则在另一条战线上奋力厮杀。
“节目组能不能要点脸？这是我们赞哥的个人直播时段好吗？就这么拿来奶新人？”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投票才换来的单人直播待遇，就这么被利用了？节目组你没有心！”
“某位影帝也是脾气好，换了我当场就翻脸了。”
“笑死我了，王赞的粉丝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啊？人家就一个路过吃米线的路人，连正脸都没给一个，你家哥哥自己凑上去加的微信，怎么就成奶新人了？”
“王赞粉丝经典语录：全世界都要害我家哥哥。”
“说实话，王赞这几年资源下滑得厉害吧？不然怎么会来接这种亲子综艺？他粉丝还在这儿摆谱呢，真以为他还是十年前那个王赞啊？”
“楼上真相了。王赞粉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你家哥哥就更接不到戏了。”
“说王赞资源下滑的，你是他经纪人啊？你知道他推了多少本子吗？《听风》的奖是你替他去领的吗？”
“别吵了别吵了，专注自家不行吗？你们吵你们的，我只想再看一眼那个帅哥。”
“+1，谁还记得这个帖子的初衷是什么？我们是来找帅哥的啊！”
“对，歪楼了歪楼了。有没有人扒到这个路人的社交账号？”
“没有，目前全网零资料。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越挖越有，越没有越可疑。我赌五毛钱，绝对是签了新公司，正在预热。”
“赌就赌，我赌一块钱，人家就是个素人老师，根本没想进娱乐圈。”
“赌了！等后续！”
伍漾翻了个白眼，退出战场，甩了甩发酸的手指，抬头看向木溪：
“搞定。暂时压制住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网上那群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今天的热度已经起来了，接下来不管是好是坏，都会有更多人盯上你。”
木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张磊发来的那句问候，沉默了两秒，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好的，张导，我有空。”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山风轻柔。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开始了。
木溪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然后将水杯递过去：
“喝点水吧，辛苦伍老师了。没必要为了网上的三言两语为难自己的心情。”
伍漾想都没想，接过去就灌了一口，抹了抹嘴：“那倒是，跟他们对线纯粹是锻炼手指灵活度。”
她把杯子搁在桌上，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不论怎么样，至少要把这批孩子带完。之后去哪里都好。”
木溪点了点头：“那肯定的。”
“合同也快到期了，”伍漾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唉，要去找工作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当初选择支教，一方面是因为专业对口，想积累一些实际教学经验；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刚毕业那会儿对未来一片茫然，不知道该怎么找工作，往哪儿走。
两年的合同期像是一个缓冲，让她有时间慢慢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可现在合同快到期了，她还是没有想得太明白。
当地教育局那边一直没有发过转正或者编制的消息，看来是要靠自己考，或者干脆换个方向。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自己笑了起来：“算了算了，不想这些。总归大家都年轻，会有自己心仪的工作的。”
她转过头，看向木溪，眨眨眼，“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就真来当你的后援会会长，给你当助理，投奔木老师你啊！”
她说得半真半假，语气轻松。
木溪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要是真混出头来了，你也正好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伍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
“嗯嗯！那可说好了啊，苟富贵，勿相忘！”
第13章 约见聊天
木溪到的时候，王赞已经等在河边了。
小镇的河岸没什么人打理，杂草长到小腿高，几块大石头随意地堆在岸边。
王赞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小木凳，坐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正低头看手机。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
晨光穿过柳枝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明明姿态很随意，却硬是坐出了几分拍写真的意味。
木溪走过去，脚步很轻。但王赞还是察觉到了，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小凳子：
“木老师来了。坐。”
木溪坐下。
王赞从脚边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杯咖啡递过来：
“这边没什么好咖啡，就一个连锁牌子，冰都化得差不多了。凑合喝两口。”
木溪接过来，道了声谢，但没有立刻喝。
指尖碰了碰杯壁，能感觉到里面的冰块已经融了大半，杯身冰凉，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王赞也不在意，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
“木老师今天能来，想必是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天资很出众，有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
木溪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后仰，手肘搭在膝盖上，看向远处的河面。晨光在粼粼的水波上跳动，闪着细碎的金光。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既然答应了王老师的邀约，王老师肯定也能明白我的意愿。您是前辈，我想入行，还得靠您这样的人带进来。”
王赞笑了笑，很受用。
他原本还担心这年轻人是那种孤高自持的性子，不懂变通。现在看来，倒是个聪明人，会说话，也懂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在圈子里更好活。
“我呢，也不跟你绕弯子。”王赞把手里的咖啡杯搁在脚边的石头上，手肘支着膝盖，侧过脸看着木溪:
“我是有自己的私心，但也不想骗你。你的条件确实好，如果信得过我，可以来我的工作室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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