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溪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摇了摇头：“我不用防晒。”
“不可能！”范宜菁瞪大了眼睛，“你一定有秘诀！你是不是偷偷打美白针了？还是每天敷面膜？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外传！”
“真的不用。”木溪笑了一下，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能是肤质的问题。”
范宜菁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确认他不是在敷衍自己之后，发出了一声更加悲愤的哀嚎：
“天性！天呐！我也想拥有这种妈生皮！”
她转头对着远处的群山大喊了一声。
“老天奶！你偏心！”
回声在山谷间弹跳了几下，渐渐消散在风中。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远处正在收拾器材的场务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木溪没有加入他们的笑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捧格桑花，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卷曲了，但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气依然清晰可辨。
他拿出手机，打开“溪里”小程序，看到留言列表里又有新的消息冒出来，有人在问他今天吃什么，有人在给他分享自己刚做完的期末作业，有人发了一张自家猫的照片，配文是“小溪你看，它长得好像你”。
他一一翻了过去，然后在输入框里打下了一行字：“杀青了。准备回家。给你们带了礼物。”
点击发送。
然后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抱着那捧格桑花，朝正在招呼他上车的工作人员走去。
藏南的风从雪山的方向吹来，吹动他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吹动他怀里那捧格桑花的花瓣，发出细碎的、像纸页翻动一样的沙沙声。
他弯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着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在冬日阳光下泛着银白色光芒的雪山，然后转回头，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了，沿着蜿蜒的公路，朝着山下驶去。
第197章 《吹风扇》剧宣
十二月底，木溪从藏南回到了京市。
飞机降落时，舷窗外是灰白色的云层，下方是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和雪山脚下的空旷截然不同，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世界，所有的声音、色彩、人流都挤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密度。
他靠在舷窗边，看着那座城市在机翼下方缓缓逼近，没有说什么。
重新踏入钢铁丛林的第一天，工作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仿佛他在藏南消失的四个月从未存在过。
《吹风扇》的宣发已经全面铺开。
导演定了新春档，首映礼定在一月中旬，在此之前还有几轮预告片投放、媒体探班、海报发布和线上直播。
木溪作为主演之一，自然不能缺席。他回到京市的第三天，就连续参加了三场宣传活动，上午一场杂志拍摄，下午一场媒体群访，晚上还有一场直播连线。
他在镜头前依然从容，笑容温和，回答问题得体，看不出丝毫疲惫。
但直播结束、摄像头的红灯熄灭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钟的眼睛，化妆师在旁边等着给他卸妆，看到他那个短暂的停顿，没有出声催促。
虽然身体能让他的身体始终不曾垮下来，但是连续一天的工作还是会让精神有些不可避免的想要休息。
加上懒懒散散的在高原之上拍了这么久的戏，突然来到城市之中倒显得有些不太适应。
除了宣传工作，还有综艺邀约。
邝之薇年前拿了好几份综艺策划案过来，摞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厚度可观。
“这几档都是年前发来的邀约，”她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筛过一轮了，留下来的都是制作团队靠谱、口碑不错的。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木溪低头翻了翻最上面的一份，是一档户外旅行真人秀，主打慢生活，去偏远乡村体验风土人情。
他看了两页，放下，又翻开了第二份—是一档文化类综艺，每期邀请嘉宾去一座城市，探寻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翻得比第一份仔细了一些，但也没有立刻表态。
第三份是一档室内访谈节目，形式简单，主要是聊天。
第四份是一档竞技类综艺，他看了一眼就合上了，竞技类，不适合他。
他把几份策划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靠在沙发上，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我再想想。”他说。
邝之薇没有催他。
她知道木溪的性子，他不喜欢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仓促做决定，尤其是在曝光自己的事情上。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行，但你也不要拖太久。有些节目要排档期，年前不定下来，年后就不好说了。”
木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迟迟没有点头的原因，并不是抗拒综艺本身。
他只是不确定自己适不适合。他拍过一档综艺，但那是在他还没有大火的时候，那时候他在镜头前的状态和现在完全不同。
加上《宝贝成长日记》他也只作为飞行嘉宾短短的出现了一期，所扮演的角色也算是符合自己当初的职业规划。
所以算是游刃有余，那时候他还没有被那么多人注视，还没有那么多的期待压在身上。
而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截成动图配上各种各样的文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自然。
他也不想为了曝光率而去参加一档自己并不真正认可的节目。
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那天他结束了一天的宣传活动，回到住处，洗过澡，躺在床上，打开了“溪里”小程序。
留言区里照例有很多消息—，有人分享了今天的晚餐照片，有人发了一张自家猫睡觉的动图，有人在问他今天直播时穿的那件外套是什么牌子的。
他一条一条地翻着，偶尔回复，更多时间是安静地看。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留言，来自一个ID叫“想见小溪的每一天”的用户。
那条留言写的是：“小溪，你什么时候能多出来让我们看看呀？不是那种隔着屏幕的直播，是那种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拍戏，拍戏很好，我们都支持你。
但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能在一档节目里看到你，看到你和别人聊天、玩游戏、笑得很开心的样子，那该多好啊。
当然啦，如果你不喜欢上综艺也没关系，我们等你拍完戏回来。”
木溪看着那段文字，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放下手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给邝之薇发了一条消息：
“薇姐，之前那几档综艺的策划案，你再发我一遍吧。”
邝之薇的回复很快：“想通了？”
“嗯。想通了。虽然言论可能被无限的放大，但如果大家想要看的话，也可以多试试。”
他确实想通了。
他不喜欢过度曝光，不喜欢为了制造话题而刻意表演，不喜欢在镜头前扮演一个不是自己的角色。
大多综艺都打着自己无剧本真实反应，但其实背后还是会有少量的台本的。
如果他去做一档自己真正认可的节目，用一种真实的状态去呈现自己，那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粉丝想看他在节目里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他想，那他至少应该试一试。
第198章 (网络讨论内容)挑剔
除了综艺，还有代言。
木溪在商业合作上的挑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他不会因为品牌知名度高、报价丰厚就点头。
他只会接自己真正用过、体验过、并且认可的产品。
这意味着每一份代言合同签订之前，他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了解品牌背景、产品成分、生产工艺、售后口碑。
大部分品牌在听到这个要求之后便知难而退了，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快速带动销量的面孔，而不是一个会认真研究产品成分表的代言人。
说不定到时候还容易把那里的一些隐私暴露出来。
但也有一部分品牌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木溪的挑剔意味着他的背书是真实的。
他穿上身的衣服、他推荐的产品、他出现在海报上的品牌，都是他真正认可的东西。
这种信任感，是用钱买不到的。
这种流量也不是普通艺人能够带来的。
如今，他的私服几乎被Anima Allure全数包揽。
品牌方甚至不需要主动找他谈合作，他穿上一件Anima Allure的外套出现在机场，那件外套当天晚上就会在全网售罄。
聪明的品牌学会了主动出击，新款直接送到他的住处，附上一张手写的卡片：“木老师，如果您喜欢的话，希望能看到您穿上它。”
他大部分的收入，片酬、代言费、商业活动的报酬，都流向了两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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