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试用装的容量可以很小，2毫升甚至1毫升都可以，成本可控，而能让更多的人有机会闻到它。”
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是：让更多的人闻到它，让更多的人通过这缕气息与我建立联系。
让那些隔着屏幕喜欢我的人，能够在这缕香气中找到一点可以触摸的、真实的东西。
神明与信徒之间隔着一层屏幕，他无法为每一个人降下祝福，但他至少可以让一缕风穿过屏幕，轻轻拂过她们的鼻尖。
威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杜瓦一眼。杜瓦微微点了点头。
威廉转回头来，伸出手：“成交。我会安排生产线在下个月之前赶制出一批试用装，规格就按你说的，2毫升。首三万支，够吗？”
“够了。谢谢您，威廉先生。”
木溪握住了他的手。
离开香水工厂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木溪坐在返程的车里，车窗外的金合欢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金黄色光芒，像是整条路都被镀上了一层蜂蜜。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邝之薇发来了一条消息，提醒他后天晚上公司的年会时间和座位安排。
他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锁上屏幕，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从半开的车窗涌入，拂过他垂落在脸侧的碎发。
他没有睡着，但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任由车子载着他穿过那片斑斓的田野，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1月底，木溪回到了国内。
京市的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街道两旁的树枝光秃秃的，天空是一种北方冬季特有的灰白色，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覆盖着，阳光透不过来，但也不至于阴沉到让人压抑。
他此行不为商演，不为代言，不为拍戏，他是来参加春晚的联排。
早在去年十二月底，春晚导演组就通过官方渠道向木溪发出了邀请。
彼时他还在藏南拍戏，消息是邝之薇在电话里转达的。
他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春晚的舞台对于一个演员来说，不仅仅是一次曝光，更是一种来自主流层面的认可。
他于一月中旬前往Y国之前，已经参加过一轮短暂的联排，熟悉了舞台走位和节目流程。
如今从F国回来后，他需要在年前再参加最后一次带妆联排，确认所有的灯光、音乐、镜头切换都没有问题。
联排的过程比木溪想象的要顺利。
第208章 春晚联排
他的节目被安排在晚会的中后段，一首不算太长但颇具分量的歌曲，不是他主演的影视剧主题曲，而是一首专门为今年春晚创作的、以“团圆”为主题的歌曲。
他的嗓音条件不算顶尖，但胜在音色干净、情感真挚，在经过专业指导和数次排练之后，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让导演组颇为满意。
比起一些跑调的，和发挥不稳定，容易紧张的，木溪表现已经算是不错了。
更何况他还是个演员，春晚的导演总是有一种魔咒，让演员去唱歌，让歌手去演戏。
总是要弄一点小小的跨界，木溪已经算是演员里面水平比较好的，木溪觉得没什么，毕竟他的专业，的确需要认谱，唱调，弹钢琴的。
何况春晚虽然明面上说是直播，但实则大部分都是录播，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歌曲类大多都是提前录制。
就是为了防止演唱人员们出现其他意外。
这到底是为了展示一个国家文化底蕴和风味的年底总结性演出，总是不能出错的。
联排结束时已经是深夜，木溪从演播厅的后门走出来，冷风扑面而来，他裹紧了外套，弯腰坐进了等在路边的车里。
邝之薇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翻看明天的日程安排。
车子启动后，她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明天晚上公司年会，下午四点我来接你。不用准备表演节目，但需要露个面，和公司高层打个招呼，顺便和今年新签的几个后辈认识一下。”
木溪靠在座椅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应了一声：“好。”
邝之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今年新签的那批苗子，资质一般般。上面那几个人的意思是，想让你有空的时候带一带，也不用太刻意，就是在公司里露个面，和他们一起吃顿饭，或者在社交媒体上互动一下，借你的人气给他们抬抬轿子。”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措辞已经经过了斟酌，尽量把“吸血”这个词包装得委婉一些。
木溪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回头来，目光平静：“薇姐，我想帮的自然会帮。我不想帮的，没人能勉强我。何况，不是还有赵总吗？”
邝之薇听到那个称呼，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她曾经一度怀疑那位赵总对自家艺人怀有不轨之心，毕竟以那位在圈内的地位和手段，突然对一个刚出道不久的艺人如此关照，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这一年多观察下来，那位赵总除了偶尔通过正规渠道给木溪输送一些资源之外，再无任何越界之举。
没有私下邀约，没有深夜电话，没有借着工作的名义制造独处的机会。
他就像一台精准而克制的资源输送机器，投放完毕后便安静地退回到阴影中，不留痕迹。
邝之薇渐渐放下了戒心，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她并不知道的是，她当初的直觉其实并没有错，那位赵总确实心怀不轨，只是他“轨”的方向，和她想象的略有不同。
嬴玄除了每天在公司处理集团的事务之外，偶尔也会在深夜结束工作后，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溪住处附近的某个角落，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看上一会儿。
他从不靠近，从不打扰，只是确认那个人在那里，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呼吸着，然后就足够了。
他以为自己的行踪隐藏得很好，毕竟他是活了几千年的龙，隐匿气息的法门早已炉火纯青。
因为实力的恢复与传承的完整，法力不再流失，所以连天道懒得屏蔽了，可谓是嚣张至极。
所以每次过来，老天爷都得下一场大雨，将京市这个在北方干燥的城市，隔三差五下点雨。
但他不知道的是，木溪何其敏锐。
每一次空间被撕裂时那微不可察的波动，每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温度变化，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从来没有点破，也没有回头去看那道目光的主人。
但他也没有设下任何屏障去隔绝那种窥视。
那枚墨绿色的逆鳞被他用一根细如发丝的藤蔓穿过，编成了一条项链，贴身戴在锁骨下方。
鳞片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是那条龙沉默的注视，安静地栖息在他的心口。
神明接受万物的情感，自然也对这些情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他能感受到那条活了几千年的老龙，在漫长的岁月中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心动，什么叫患得患失，什么叫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对待那条龙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比对其他人多了几分宽容，几分他从未给过任何人的、默许的纵容。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伊丹丝曾在他还未完全继承世界树的力量时，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过一句话：
“神明一般不会寻找伴侣。但一旦寻找，就会像血脉中铭刻的本能一样，终生只认定那一个人。而那一位，往往是命中注定的。”
他当时没有太在意那句话。
直到现在，他才渐渐明白，伊丹丝说的或许不只是泛泛的道理，她说的，也许是母亲和她自己。
世界树与守护兽之间，本就存在着一种超越契约的联系。
那种联系不是被制定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像是树干与缠绕其上的藤蔓，像是山脊与终年环绕它的云雾。
如果伊丹丝是母亲的守护兽，那么母亲和伊丹丝之间，是否也曾有过这样一种联系？
而如果他注定要沿着母亲的道路走下去，那么那条龙的出现，是否也是命运埋下的一条暗线？
他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了，直到邝之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将他拉回了现实：“小溪？”
第209章 房子？家
木溪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聚焦在车内。
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短暂的出神中返回。
邝之薇从前排侧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这几天没休息好吗？看起来有点走神。”
木溪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事，薇姐。只是刚刚不小心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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