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灵娱乐圈收集信仰日常_词镜【完结+番外】(174)

  木溪站在那台咖啡机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给自己煮了一杯。味道确实不错。

  嬴玄像一只勤劳的运输蜂,每天往返于自己的别墅和这间不算宽敞的公寓之间,每次来都会带点什么,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瓶酒,有时候是一套新的浴巾,有时候只是一盒他路过某家甜品店时觉得木溪可能会喜欢的点心。

  他不声张,不邀功,不刻意强调“我给你带了什么”,只是默默地把东西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来,仿佛他一直就住在这里。

  无声的挤压着木溪物品的空间。

  木溪没有阻止他,也没有专门腾出一个抽屉来宣告主权。

  他只是任由那些物品一件一件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像是任由一条河流在河床上缓慢地改道。

  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够替他疏解欲望的人,而嬴玄主动凑了上来,技术不错,态度端正,事后不黏人。

  除了偶尔会在清晨赖床时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发出一声像是满足又像是叹息的闷哼。

  何乐而不为,还有床上的臭毛病要改一改,哪有一条龙7天,有5天要在床上待着的。

  他是神体,也不能这么天天折腾吧。

  两个人就这样过起了一种在外人看来难以定义、在他们自己看来却异常自然的生活。

  第232章 一种处境

  白天各自忙各自的工作,晚上回到同一间公寓,有时候一起做饭,严格来说是嬴玄做饭,木溪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切菜,偶尔递一只盘子或一瓶酱油。

  吃完饭,木溪会窝在沙发上看剧本或读那本《桥上的月亮》的原著,嬴玄则会坐在书桌前处理集团的文件,两个人各占一方,互不打扰,又在同一个空间里共享着同一盏灯光。

  那种安静不是冷淡,而是一种不需要用言语来填充的舒适。

  像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默契,却在他们之间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了起来。

  年底的工作安排不算密集。

  春晚的排练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剩下的空隙里,木溪会翻一翻综艺邀约的名单。

  邝之薇筛选过几轮,挑出了一些口碑不错的节目,打算等年后安排一两期飞行嘉宾的录制。

  也有几部电视剧的剧本在接触中,但还没有定下来,他不急,邝之薇也不催。

  倒是Y国那边的进展比预想中要快一些。

  莱拉女士已经联系了几家有初步意向的投资公司,正在逐步推进项目的筹备工作。

  她虽然顶着金柏奖最佳导演的头衔,但业内真正愿意为她买单的人并不多,一个擅长拍摄女性题材的女导演,在主流资本眼中始终带着某种微妙的偏见。

  有人认为她获奖的那部片子不过是走了偏门,有人觉得她的风格太小众、不适合商业化运作,有人干脆直言“女性电影的市场天花板太低”。

  莱拉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她从不标榜自己是一个专门拍摄女性电影的导演,她只是恰好擅长讲述女性眼中的故事。

  而她的故事里,从来不是只有女性。

  《桥上的月亮》是一本以女性视角出发的剧本,但木溪将要饰演的蝴蝶,在某种意义上承担着与女主角卡洛琳相似的“境遇”。

  他不是女人,但在那个时代的社会结构中,他处于与女性同等的弱势地位,一个被贩卖、被观赏、被定价的混血交际花,穿梭在男人与女人之间,既不被男人视为同类,也不被女人视为威胁。

  那个时代的社会底层,男人和女人爱着同一种东西。

  有钱人和有权人,不论男女。

  整个社会是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双性恋场域,欲望指向权力,权力滋养欲望。

  而蝴蝶,只不过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一个在有钱女性视角下,被赋予了“女性处境”的低贱男性。

  在那样一个时代,无论男女,成为了交际花,也不过是近况好一点的下等人罢了。

  这本身就只是一个处境,而非一个性别可以简单描述的。

  他推动着卡洛琳的成长,也在自我消耗中缓慢地走向毁灭。

  他成茧,然后选择死亡,而不是破茧,他并不缺乏承受痛苦的能力,只是看透了时代的真相,而那样的处境却让他太早看清现实。

  是真正的可悲。

  那是他为自己的结局写下的终曲。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跳上天空去触摸月亮,也曾经无数次想要从桥上跳下去打捞水中的月影。

  但他都失败了。

  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死亡。

  不是屈服,是终曲。

  木溪在闲暇时间里,会自己在网上搜索《桥上的月亮》的原著片段和相关评论,逐字逐句地揣摩希梅尔在创作蝴蝶这个角色时的心境。

  他带着一点当教师时养成的职业病,总是不自觉地揪住作者笔下某一句看似简单的描写,反复咀嚼,无限联想,直到那句话在他脑中生长出层层叠叠的意义和画面。

  他和莱拉保持着频繁的邮件往来,偶尔也会视频通话。

  他提出的问题和建议常常让莱拉眼前一亮,她是外国人,虽然深爱着伴侣笔下的这个华国人物,但对于华国文化中那些含蓄的、隐晦的情感表达方式,始终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薄雾。

  而木溪的描述和理解,像是一只手替她拨开了那层雾。希

  梅尔作为作者亲妈,每次在伴侣和木溪讨论时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结束后总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艾赛尔那孩子,眼光是真的好。

  除了排练和研读剧本,木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

  嬴玄恨不得把自己的办公室也搬进这间不大的客厅,但出于最基本的理智和低调考量,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于是他变成了早出晚归的那个人,每天早上臭着一张脸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穿戴整齐,出门去扮演那个杀伐果断的赵总;

  每天晚上回来时脸色依然不太好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脸埋进木溪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在外面沾染了一整天的浊气全部换掉,重新充满木溪身上的气息,才能活过来。

  木溪通常会让他埋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后脑勺,语气平淡地说一句:

  “去洗澡。”

  嬴玄会闷闷地“嗯”一声,再赖上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转身走进浴室。

  第233章 录制当天

  春晚录制的前天晚上,木溪花了一点时间安抚那条明显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感到不安的老龙。

  具体方式不足为外人道,总之第二天早上,嬴玄神清气爽地起床,罕见地没有臭着脸,甚至还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歌。

  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木溪,自己还在穿着衣服,眼睛却盯着床上的人。

  木溪靠在床头,看着他哼着歌走进浴室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低头拿起手机,确认了一遍今天的行程安排。

  一边慢条斯理的从耳边摘下一个果子,送入了口中。

  才感觉浑身被吸掉的精气又重新充盈了。

  这老龙在床上,现在是真能折腾了,不知道打哪学来的这些旁门左道。

  京市本地的艺人,理论上不需要太早赶往录制现场。

  通常只需要在节目开始前两小时内接到通知,然后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即可。

  但木溪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迟到。

  更何况,易建老师前一天晚上还特地在微信上叮嘱了他几句,易建今年也要上春晚,和另一位年轻演员搭档演一个小品,他并不是京市本地人,却在这边买了房子定居了下来,两人约好了到时候在后台碰个头。

  公司提前在演播厅附近的酒店给木溪订了两天的房间,免得到时候因为交通或其他突发状况手忙脚乱。

  今天的妆造团队,总算是约到了黎暇。

  春晚的录制后台同样是有专业的化妆师的。

  但大部分明星会在出发前选择自己熟悉的化妆团队,到时候化妆总监,导演一看,再由春晚的化妆师改改妆或者换件衣服什么的。

  这位大半个年头没见的化妆师,据说跟丈夫先飞了一趟多洛米蒂爬山,又转道去了法罗群岛看海,玩得那叫一个任性。

  朋友圈里几乎每天更新一组旅行照片,风景构图堪比地理杂志,配文却永远是“今天也好吃好喝”之类毫无营养的流水账,看得人又羡慕又想笑。

  他回来时,皮肤晒成了浅浅的蜜色,整个人看起来比去年夏天见面时健康了不少。

  头发染回了黑色,不再是上次见面时那头干枯毛躁的头发,而是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修剪得整齐利落,看起来发质好了很多。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呀,木老师!”黎暇一进门就扬着笑脸打招呼,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爽朗。

  “也祝你新年快乐,黎老师。大过年的还要麻烦你和团队的小伙伴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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